《【佐鸣/鼬鸣】人间正道》二丐丐

21、爱恨难测 “放开我，

　　“放开我，佐助，我只是来跟你谈谈。”鸣人语气里裹着几分无奈。
　　不管是“佐助”还是“鸣人”，这样亲切的称呼放在当下立场的他们身上，都显得格外突兀，但不知为什么，他们可以自然而然地喊出对方的名字，仿佛他们本就如此亲密似的。
　　佐助手上的力道居然真的松了几分，鸣人也得以喘了口气。
　　“我知道我没资格插手你的事，但是你能不能……暂时放弃对鼬的复仇呢？”鸣人感觉到身后，佐助急速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骤然泄了大半，就连来时内心反复排演过多次的话，说出口时也变得磕磕绊绊：
　　“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再给我点时间的话，我一定可以搞清楚的！而且……而且，你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你真的复仇成功，又发现这件事另有隐情，我怕你会更加痛苦……”
　　等待回应是一种煎熬，鸣人受制于人，看不见佐助的表情，这让他心里更加焦虑，然而，幸好他此刻没有看见——
　　此刻，佐助的眼神，不是他想象中的冷漠，亦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专注，几乎要把鸣人生吞活剥。
　　他的视线没有一丝偏移，居高临下，眼眸低垂，视线死死黏在鸣人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不知为何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而他的眼睛正分毫不差地捕捉着鸣人唇瓣开合的弧度、舌尖偶尔掠过齿尖的濡湿、甚至说话时溢出的气息，他在忍耐：
　　——他想堵住这张总说着“羁绊”、“朋友”、“我要救你”的嘴，让这张嘴再也说不出任何能动摇他的话……
　　写轮眼猩红，勾玉疯狂转动，目光锐利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刃，要剖开皮肉、穿透骨血，将眼前的人啃食殆尽。他懒得掩饰眼底的病态与疯狂，毁灭、占有，一种原始的欲望，冲破理智，幻化成“要么全都要，要么全毁掉”的决绝，他在压抑：
　　——他想将鸣人狠狠按在怀里，咬断他的喉，舔舐他的血，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佐……助？”
　　尾音刚落，佐助猛地反身，一把将他狠狠按在墙上，力道之大，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鸣人后背撞上坚硬的墙面，吃痛地闷哼出声。
　　“你干什么啊？！佐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虽然自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才来的，但架不住被接二连三的这般粗暴对待，鸣人被激出了点怒意，即使他觉得佐助的眼神有点可怕，但还是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了解我们什么？”佐助的声音冷得像冰，胸腔里的戾气几乎要冲破理智，扣着鸣人肩膀的指节泛着惨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我……”该来的还是来了。
　　鸣人设想过问题的答案，可取代不了真正听被质问这一刻的感觉，那感觉太过于复杂，硬要形容的话，是憋闷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委屈。他觉得佐助的问题像一记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不疼，但有够憋屈。
　　“我确实不了解你们之间的事，我承认这样很自私。我失去过记忆，跟你有关的一切都记不清了。我也不觉得我们的性格能和平共处，可鼬哥哥说……说我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朋友。”佐助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几乎咬牙切齿。
　　他不得不承认，鸣人说得没错——他们不仅性格相悖，观念更是天差地别。
　　于他而言，漩涡鸣人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存在，甚至一度动摇了他复仇的决心，几乎替代仇恨，成为他存在世间的意义；可他在鸣人眼里，终究只是众多“朋友”中的一个。
　　好吧。
　　佐助睁开眼，眼底的疯狂已被他抑制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我不会后悔，杀了那个男人，是我的使命。”
　　“身为外人的你，没有资格让我放弃复仇。”
　　他刻意加深了“外人”两个字，以此来对漩涡鸣人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
　　果然，闻言后，鸣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丧气地垂了下头。
　　他明明清楚地看到了鼬血洗宇智波一族的画面，而佐助更是惨剧的亲身经历者，自己的请求，确实强人所难。
　　鼬也是，佐助也是，年纪轻轻，就背负着满门的血海深仇，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却是相同的，在黑暗里踽踽独行，孤立无援。
　　他既能共情佐助的境遇，又不愿相信鼬真的冷血无情，他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有什么立场来劝说佐助。
　　——说到底，还不是他私心作祟。
　　好吧。
　　“佐助，如果你一定要毁掉什么才能解恨，那就冲我来。”鸣人猛地抬头，孤注一掷又坚毅的眼神，让他终于跟佐助记忆中的那个漩涡鸣人重合在了一起。
　　“我来承受你所有的憎恨，我们实力相当，大不了两败俱伤。我会拼尽全力跟你打，就算一起死，我也不后悔。”
　　宇智波佐助震了一下。
　　他气的想笑，又难过的想哭。
　　他早该知道，漩涡鸣人可以为他这个“朋友”付出一切，也可以为其他任何“朋友”倾尽所有，现在，也是一样。
　　羁绊的两端，从来都不对等。
　　仿佛受到奇耻大辱，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来，眼底的火焰却越烧越旺，视线密密麻麻地攫住了鸣人，那眼神不像看一个与自己对等的“人”，而更像是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怒极反笑，笑声里带着肆意的嘲讽：“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让我跟你一起死？”
　　那股冲动又来了——
　　他真想把眼前这人嚼碎了咽下去，想让他疼，想让他哭，想让他彻底记住，他口中只能吐出自己的名字，他能牵挂的只有自己，他要做他的唯一，他要掌控他的情绪欲望和生死，他要成为他存在于这世上的意义！
　　“我是你曾经的……”鸣人沉吟片刻，轻声道，“朋友。”
　　两个字落下的重量足够毁了宇智波佐助的世界，他的爱恨坍塌成一堆废墟，难分难舍。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神情莫测，随即，低低的、带着嘲弄的嗤笑声从喉咙里溢出，而后迅速变成一场近乎癫狂的大笑。
　　那笑声嘶哑、破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嘶吼，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与疯狂。他微微仰着头，墨色的勾玉在猩红的眼底疯狂转动，血丝骤然蔓延到整个眼球。
　　“朋友，朋友……哈哈……哈哈哈哈——”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尝世间最荒谬的笑话，又像是在反复撕开一道早已溃烂的伤口。
　　鸣人不经意地往后撤了半步，没成想这半步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大厦将倾。
　　笑声戛然而止，佐助猛地俯身逼近鸣人，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脸，过近的距离使得鸣人别开了脸，但佐助不允许，他狠狠捏住鸣人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与自己对视。
　　“朋友？”佐助的声音低沉沙哑，他指尖发力，几乎快掐进肉里，
　　“我们可不是那么单纯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