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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营救(下) 夜深了,跟 ...

  •   卢青婉和赵灵儿紧紧挨在一起。眼见黄衣使者离去,她心中才稍稍舒了口气。

      眼下破旧的庙宇中除了她们二人,还剩下将他们掳来的一高一矮两个蒙面人。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两人正躲在一旁窃窃私语,卢青婉虽听不清在聊些什么,可那份不安再次盘踞上了心头。

      “这真的可行吗?”其中一个高个蒙面人回头瞧了卢青婉二人一眼,贴近他语气低沉,道,“老大若是知道定饶不了我们。”

      “怕什么!我们蒙面而行,这月黑风高,能认出什么?”

      眼见矮个子仍然坚持,他欲言又止,“毕竟朝廷命妇,若是朝廷追查起来……”

      矮个子眼光流转,眼底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老大只说让我们将其丢弃在这荒郊野外,至于在荒山废庙中发生了什么,与我们何干?”

      “可……”

      “别可是了!”矮个蒙面人将他身子掰向那两个在角落发抖的女子,厉声道,“你可看清楚了,如此肤如凝脂,容貌秀丽的女子,你当真不想?”

      这两个歹人跟正人君子搭不上边,自然也禁不住对方的一再诱惑,高个子喉间滚了滚,终于松了口,“想!”

      二人一拍即合,缓缓靠近卢青婉二人。因着脚早已被解开,她俩被逼着一直后退,直至退到了墙边再也退无可退。

      “跟着爷,爷保准今夜让你快活。”即便蒙着脸,可从话语间仍能窥探出这人的丑恶嘴脸。

      赵灵儿哪里经历过情事,自然害怕到了极点,身子也不住地颤抖着。卢青婉虽然内心对这二人无比鄙夷,可还是义无反顾挡在了赵灵儿的跟前。眼神凌冽,定定地向他们望着,仿佛在说凡事都朝她来。

      “呦,倒是个烈女子,爷喜欢!”矮个子虽有着精壮的身子,可身形竟与卢青婉差不多高,让人瞧着全无气势。

      他走至她的跟前,手指在她滑嫩的脸上划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保管你一会烈女子变成倡楼□□。”

      卢青婉听着这污言秽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眼神转为狠厉,虽然嘴被蒙住,无法反驳回去,但行为上却一点不落下乘,抬脚便朝他裆下踢去。

      “哎呦。”矮个子没有及时阻挡,冷不防被踢到了裆部,顿时疼的捂着下身原地打转。

      卢青婉自然也没落得什么好处,矮个受了委屈,高个子立马向前一步,朝她补了一巴掌,口中还念念有词,“贱婢!”

      紧接着又朝向同行友人关切道,“你没事吧。”

      甜腻的血腥味在她口中蔓延,可她仍挺直了脊背,丝毫没有退缩。赵灵儿也被这响亮的一巴掌镇住,赶忙用手肘从背后将卢青婉稍稍拨正朝向自己。

      她手被绑着,连拥抱这种最简单的安慰都做不了。好友挡在她前面,替她受下折辱与殴打,这份恩情她又怎会不懂,眼中泪花打着转儿,不一会便流了下来。

      对视的瞬间,卢青婉也精准捕捉到了她的情绪,她很想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可眼下歹人在旁,她根本顾不得个人情绪便被那矮个擒住双手,将身子转了回去。

      眼中满是戾气,他直接上手开始撕扯卢青婉的衣裳。尽管她奋力抵抗,可一介不习武的弱女子又怎敌得上常年厮杀的武士。没一会,外衣已被尽数褪去,只留的里衣还穿在身。

      赵灵儿眼泪流的更凶了,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她有多懊悔没有带着随从出来,也第一次相信了父亲母亲口中所说的市井险恶之言。

      她不顾一切走向前,想要去阻拦这荒唐一幕,却直接被高个子横腰拦住,动弹不得。

      卢青婉眼角划过一丝冰冷的泪,脑中闪过与刘珩相处的点点滴滴。她所苦苦追寻的安稳人生刚刚开始,便又被人打入万丈深渊。她眼神坚定,紧咬着双唇,心中早已下定决心。若是被歹人辱了清白,她决不苟活于世。

      最后一件里衣也被扯开了一半,香肩半露,还好亵衣尚能勉强遮住胸前风光。

      卢青婉自知天意已定,阖上双眼,正欲咬舌自尽时,忽听得身上一轻,头顶传来几声闷哼声。她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位伸手矫健的男子已将矮个子从身边一脚踢倒,二人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眼见矮个落了下乘,高个蒙面人便松开赵灵儿去助他一臂之力。

      再朝更远的地方望去,即便是昏暗的夜色中仍能瞧见那人。熟悉的眉眼,还有那眸中都快溢了出来的担忧与愤懑。他只停顿了片刻,似是不敢相信眼前此景,便直直朝她奔来,将原本滑落肩头的里衣提到原本的位置后,便紧紧将她抱住。

      是刘珩!她此刻最想念的刘珩!

      卢青婉原本还强忍着的情绪再也收不住,热泪不断从眼中滚落。

      热泪一滴滴不断滴落在他的肩头,染湿了衣襟。他稍稍将她推开,替他除去了手中的麻绳与口中的麻布。却在看到她嘴角尚未干透的血痕时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顾不得什么礼仪,顾不得卢青婉的安危,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将这恶贼碎尸万段都难解心中之恨。

      环视了下四周,目光落在角落一处,快步走过去,将那落满灰尘的几近朽坏的棍子拿起来,转身便要朝那恶人砸去。

      两名蒙面人即便功夫加一起,应付起来阿蛮也着实费力。这又来了一个分辨不出功夫高低的年轻人,心中瞬间没了底气。二人一边应承着阿蛮的招式,一边对视一眼了然于胸,若再纠缠下去,恐难脱身,必须找个空子快快溜之大吉才是正解。

      刘珩哪里知道武功路子,只知道使用蛮力,没打到那二人不说,反倒扰乱了阿蛮的攻势。二人一见时机成熟,赶忙脚底生风,一跃消失在了夜色里。

      阿蛮与刘珩刚想往前追,便被柳易堂喊住,“别追了。”

      他语气沉静,默默走到赵灵儿身边。刚刚事情紧急,嫂嫂衣衫不整,他断不敢贸然前行。如今歹人逃了,四下总算没了威胁。他这才靠近她替她取了束手的绳子与覆口的麻布。

      终于呼的新鲜空气,赵灵儿长长舒了一口气,可眼中仍然有着劫后余生的担忧与害怕。眼神锁定到了卢青婉身上,也顾不得身旁几人,快步走到她身边,捡起地上的衣衫遮在她身上,又转头看向这三人,“还不扭过头去!”

      柳易堂和阿蛮自然是自觉转了过去,眼看刘珩手持棍棒,双眼仍然猩红未退,立在原地不动。赵灵儿轻叹一口气。刚才对战时明显是因为刘珩的加入才将那两个歹人放跑,即便再冲动也应该同柳易堂一般以大局为重啊。

      “还有你!”赵灵儿指着他,“你也转过去!”

      “可……”刘珩哽了片刻,只好遵从吩咐转过身去。

      等着穿好衣衫,歇息片刻舒缓了紧张的情绪后,新的问题便又出现了。眼下赶快离开这地方,回长安城才是亟待解决的。可问题便是三人来的匆忙,并未备下马车。

      刘珩揽过卢青婉,二人拜过天地,夫妇一体,自然是同乘一匹马。可剩下的三人说熟不熟,说生不生,只得面面相觑。卢青婉和刘珩二人看着眼前场景,也不敢贸然开口。

      夜风拂过,吹动了赵灵儿额间的一缕碎发。眼见柳易堂并无任何怜香惜玉之心。嘴角微微撇着,心中藏了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她转向阿蛮,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阿蛮,你是父亲的贴身之人,你带我回府上。”

      “可娘子……”他分不清柳大人今夜是为了卢娘子而来还是赵娘子而来。他虽出身低微,但也正是这份坎坷经历让他练就了一份洞察人心的绝妙本领。他抬眸瞧了瞧着娘子脸上的不悦神情,明显是更中意柳大人的。

      “你费什么话,你带还是不带,不带我自己跑回去便是!”说着便耍起了性子就要往外走。

      连刘珩这样呆板的人都看出来了赵娘子的意思,可柳易堂还是丝毫未动。他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柳易堂的手臂,微微侧身贴近他,“阿蛮是习武之人,马背上可只有一层毡鞯,你舍得让娘子……”

      后面的话刘珩没再说出口,柳易堂眼神看向赵灵儿离去的方向,游离了起来。挣扎片刻后,他赶忙向她的方向追去。

      阿蛮看到此景才松了口气,也跟着除了庙宇。此刻庙中只剩下刘珩与卢青婉二人。

      “娘子,”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卢青婉仿佛跟他不在一个道上,目光紧紧随着三人出去的方向,愣愣地问他,“你同柳大人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们二人……”

      “二人什么,不相配?”刘珩语气温和,抢先将她的话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原本还朝外看的眼神瞬间收回,微微蹙着眉头,抬头紧紧盯着刘珩。

      “缘分天定,娘子当初不也看我不顺眼吗?还是莫要去插手别人的姻缘际会。”

      “你。”卢青婉被怼的说不出话,脸涨的通红,心中直纳闷此男何时说话如此厉害了。

      “夜深了,跟我回家吧。”他声音浑厚,在寂静地夜中给了她无尽的安全感。

      家。是多么美妙动听的词语。这世界再多打杀与争执,可始终有一个地方,有一盏灯,有一颗心坚定不移地靠在她身旁。

      对于从小受尽白眼与欺凌的卢青婉来说,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动听,这便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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