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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过错(3) 互相修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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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在电话挂断的前一秒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栾阿姨。”
电话已经被安宇宁挂断了。
“他们的事情就别插手太多了,我想你说了也没用。”
斯洛抬头看了一眼安宇宁。
“你知道对面是谁?”
安宇宁笑着把斯洛抱进车里。
“A市姓栾的人,可不多。”
给斯洛扣好安全带后他才继续说下去。
“能住在这儿的,我想不出来第二个人。”
安宇宁也上了车。
“斯洛,你说那个很像你弟弟的人,就是他们的孩子吗?”
斯洛点了点头。
“真的很像,看着他,有时候我就会想起斯邈。他总是让我觉得,斯邈还活着。”
安宇宁没有着急启动车子。
“他多大?”
“15。”斯洛答的很快。
安宇宁开起了玩笑。
“他还真有可能就是你弟弟,年龄都一样,斯邈如果活下来的话,今年也15了吧?”
斯洛点头。
“嗯。”
“回家吗?”
安宇宁问他。
斯洛摇了摇头。
“我想给二老买些东西,最近总往这边跑。”
安宇宁启动了车子。
两个人来到了斯家开的商铺给他们二老买起了东西。
自产自销。
——
在电话挂断后,她立马把这件事打电话告诉了尤穆,包括……
尤玉折在将来的某一天可能会喜欢上男的这件事。
尤穆的心情其实是蛮平静的,毕竟尤穆一直都没想让尤玉折结婚。
他似乎看错了重点。
“那正好,本来他的身体状况我也就没有想让他留下孩子,现在这个样子正好。”
尤穆一脸无所谓,栾平萱差点被气死。
”尤穆,你最好祈祷我今天有事回不去,不然你给我等着!"
说着便挂断了电话,尤穆上一秒还在公司茶水间喝茶,享受着一个平静的午休,可他下一秒就遭殃了,莫名其妙的,大脑不受控制的就回家跪起了键盘。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门口跪的板板正正的了。
栾平萱被气得就连下午的工作都不想做了,干脆就全推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呆在办公室烦得很,索性就回家了,没想到自己一刚进家门就看到了跪的板板正正的尤穆。
尤穆这个时候就在想果然是会认错的男人最好命,这不,我老婆这不就来了?
能提前见到老婆真好。
尤穆是一个实打实的老婆奴。
栾平萱看到低头跪着键盘的尤穆一下子就不生气了。
栾平萱把包瞥到他身上斜眼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不上楼?难道你想跪在门口一辈子?”
尤穆笑着贴上了栾平萱。
“老婆,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早就不让尤玉折结婚而生气,可是老婆,你仔细想想,尤玉折虽然只是生病了,但他毕竟也算是一个疯子……”
栾平萱急了。
“尤穆!你别发疯,尤玉折是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他也只是生病了不是疯了!”
尤穆赶忙将人抱在怀里哄。
“老婆,老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当然知道他是我们的孩子,可你也不想见到尤玉折的孩子也和他自己一样吧?”
栾平萱沉默了,尤穆也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斯洛的话,我们还得被瞒多久?”
栾平萱没忍住,用手擦了擦眼睛。
“眼睫毛进眼睛里了……”
栾平萱拍了拍尤穆,挣脱了他的怀抱,背对着他,不去看他。
“老婆,我看了尤玉折房间里这几年来晚上九点半之后的监控,每天晚上他都会在我们走后睁开眼睛。”
尤穆走上前从后面抱住了栾平萱。
“尤玉折很早很早就病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尤玉折差一点点就要死了,可斯洛却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出来。
幸好斯洛在尤玉折12岁的时候出现了,也幸好他远远的看见了一个极像弟弟的人就一直记着。
当年尤玉折满胳膊都是血却还笑着问他什么是疼的时候,斯洛想起了他的弟弟。
斯邈是被人活活捅死的,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被捅了12刀,过的生日都没身上捅的刀子多。
斯洛当时崩溃的哭喊,可是都没用,没人敢上去制止那个女疯子,斯邈就跟当时的尤玉折一样,都是笑着跟他说话。
斯洛小时候亲眼见证了亲人的死亡,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又因为斯邈是被一个疯女人拿刀捅死的,所以他有一段时间连自己的母亲都见不了面。
斯洛出柜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因为斯洛的童年阴影让他无法对一个女性产生欲望,斯洛害怕所有女性,也包括他的母亲,距那件事发生已经整整十年了,斯洛还是没有学会如何去面对自己的母亲。
尤玉折那年12岁,眉眼与斯邈长的极其相似,斯洛受不了他那样望着自己,他总感觉自己又看到了当年的弟弟。
十年前的斯洛太小了,如果他大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护住斯邈了?如果他大一点是不是斯邈就不会死了?
斯洛在10年前无法救自己的弟弟,但10年后呢?
他跑出去找了尤玉折的母亲,他从死神手中救下了尤玉折,也救下了自己。
因为那一天,尤穆并不在家,是斯洛一个人见了尤玉折的母亲。
——
“有人吗?有没有人!”斯洛边跑边喊。
终于,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张姨。
“阿姨!有人出事了,尤玉折出事了,他父母在家吗?快带我去见他!快!”
斯洛抓住了张姨的手就带着她跑,也不管张姨手上拎着的水果袋子了。
——
那天回家后,他迎着母亲慈祥的目光,接过了她手上的盘子抱住了他的母亲,十年,斯夫人已经十年没有体会到儿子的温度了。
那一天,是斯家大喜的日子,整整十年,斯洛终于走出去了,斯夫人,终于能光明正大的靠近他的儿子了。
其实,十年以来,斯洛一直都觉得他对不起他的母亲,他想过去尝试,想过去触碰,可是每当他的母亲向他靠近,他就总是能看到那个杀死弟弟的疯子。
今天,是尤玉折的新生,又何尝不是斯洛的新生?
他们是两个互相修补的玩偶。
——
“诶诶诶?别跑那么快啊,太太在二楼,小少爷出事了你抓我干嘛,告诉我他在哪你自己去找太太啊?”
张姨被这个毛毛躁躁的孩子搞得头大。
“欸呀,你别说话了,来不及了!”
“不是你这人……”
斯洛是真的急出了满头汗,张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他跑上楼。
“阿姨!”斯洛终于见到了尤玉折的母亲——栾平萱。
张姨自然是跑不过少年人的,跟在他后面狂喘,见人好半天都没有放开自己手的意思,只能用不均匀的喘气声让人快撒开手。
斯洛看了他一眼迟疑的放了手。
“阿姨,尤玉折出事了,他在自己房间后面的草坪上自残!他拿刀划自己,划的胳膊上全是血,我把他的刀丢了他还要去捡……”
栾平萱听到这就一下子跌坐在了身后的床上,张姨见状也不喘了,连忙拿好了药箱出去了,顺便还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喂,老徐吗?玉折出事了!就在他房间后面的花园!快来!”张姨跑的比刚才快多了。
斯洛见有人去找尤玉折也放心了下来,看着失神的栾平萱上去扶了她一把。
“阿姨,我希望你们能给尤玉折请一个心理医生。”
斯洛有些局促,毕竟栾平萱自己就是一位有名的教育专家,斯洛曾经看过她的报纸。
让一位著名的教育专家去请一位心理医生看自己的孩子,斯洛觉得这是对她的羞辱。
“很抱歉,我知道您可能在教育孩子这方面是专家但我还是想请您多陪陪他,及时关注一下他的状况……”
斯洛觉得这话又说的不对了,闭上了嘴安静的站着,栾平萱看出来了这小子的不安。
“没事,你接着说,我可能需要缓缓……抱歉。”
斯洛点头嗯了一声。
“尤玉折,可能,不知道痛。”
栾平萱的心猛地一颤。
栾平萱自己就就是一个教育家,可自己的孩子自己教的却那么失败。
她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无力得跌坐在床上,栾平萱这辈子自认为拯救了许多的家庭的孩子,但她却没有照顾好他们唯一的孩子。
“你叫什么?”栾平萱重新拾起了几分力气,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这么狼狈。
斯洛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输入了一串电话号码,电话刚一播出去就被人立马接通了。
“喂?听你妈说你又偷溜出去了?怎么着没钱了还是找不着家了?”斯洛被噎了一瞬。
斯洛无助的看了栾平萱一眼,栾平萱会意,斯洛上前把那边像一个机关枪一样不断数落自己的手机递给栾平萱。
“你好,我是栾平萱。”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道:“栾夫人您好,我姓斯。”
栾平萱听过这个姓氏,稍微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来他。
“城西那个百货大楼是你家的产业?”
斯明喆根本就没想着这个人能够记得自己,毕竟他们之前只见过一面。
”是,栾夫人还能记得我?“
栾平萱客套的回了他的话。
”斯先生这么优秀,让人想不起来都难。“
斯明喆一个人在A市打拼了这么久,商场上那些弯弯绕绕他也见的多了,与尤家的大人物打交道他也丝毫不表现出一丝的怯懦。
“内个……你们能不能管下我?”斯洛看着两人有来有回的客套有些无语。
栾平萱也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孩子还受着伤,自己现在没功夫去聊这些,知道了眼前少年的身份不会给尤玉折带来危险就好了。
斯明喆轻咳了一声,显然也是听到了斯洛说的话。
“额内个,我家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抱歉,改天有时间的我请您吃饭,您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栾平萱清嗯了一声留下了自己电话号就挂断了电话。
“你叫什么?”栾平萱把电话还给斯洛,询问起了他的名字。
“斯洛。洛阳的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