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改变 灭一直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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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山的深处有一处悬崖，悬崖旁边生着几颗歪脖子老树，根把泥土撑开，根从下面露出来，像人干枯的手指。
灭站在崖边，土地上有一抹深深的抓痕，翻开的痕迹还很新鲜，里面散着一股浓重的，挥之不去的妖气，像血一样干在里面。
“三天了，我跟了他三天”灭低声说道。
身后三步远处，白顾盘在一个青石上，身子竖着。正静静看着他，月光从树上的松针里落下来，落在石头上，射出光斑，落在白顾身上，亮出一层层银色的光。
“这东西不是野生的，有邪修为了他三年，用了邪修的饲妖术，拿人喂养出来的”
白顾吐了一下蛇信子，动了动。
“邪修养的，不按常理出牌，力气和速度都是顶级，有的还会些法术”灭讲到这里，顿了顿，将手里的剑尖朝下插进土里“我可能都不太稳，这次你辅助我一下”
白顾从石头上慢慢下来，心里默念道。
“前些天不是还说的是听我指令，你从左边绕过，去跟我走吗？今天忽然换这么个说法，这次指定不一般，连你这个金丹巅峰的修士都感觉有点悬”
白顾心里这么想，但面上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石头上下来，爬到灭的脚边，他没有直接蹭上去，但比任何一次都更近。
“走”
灭没有看他，在感知到白顾爬到他身边后，便转身带他走去。
悬崖再往里面是一片碎石滩，碎石滩旁边有个天然洞穴，洞口被杂草根枯藤遮盖的严严实实，只从缝隙里渗出浓烈的腥臭味。
灭站在碎石滩一边，道袍被风吹的作响，白顾绕到前方，蛇身贴着地面移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洞口的枯藤忽然动了一下，随后，腥臭味更加接近。
白顾猛地一僵，随后，身子迅速向左侧弹开，灭见状，下意识朝右边躲去，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到黑影从藤蔓后猛的暴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从白顾和灭的中间擦过去。
那东西落在后面的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是山魈，它比寻常的山魈大出整整两圈，背部坚硬如铁，长着一排排泛黑的骨刺，双臂垂地，一双赤红的眼睛，瞳孔里没有半分野兽的恐惧，只剩下被法术驱使的暴躁。
灭的瞳孔一缩。
“果然是邪修养的，快，左”
白顾瞬间明白，是在叫他，他没有丝毫犹豫，蛇身猛地加速从左侧斜切过去，他没有攻击，而是游到了山魈前面，吸引住山鞘的注意力。
山峭见到前面有一条小蛇，视线从灭的身上移开，转儿蓄力准备扑向白顾，身体微微左侧。
灭腾空而起，一键斩在山魈尖头，剑风入肉3分，却像砍在百年铁砧上，震的他虎口发麻，剑也出现了些许裂痕，嗡鸣不止，山魈吃痛，怒吼从喉底炸开，嘶吼声撞在崖壁上，弹回来的时候带着些许回音，反手一掌将灭拍在了一边，灭来不及释放法术，后背砸在一块凸起的青岩上，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他感觉到了从喉咙深处泛上来的铁锈味。
白顾猛然转头，竖瞳一缩，那边，山魈没有给灭反应的机会，山魈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带着千钧之力朝灭砸去。
灭抬头，看见那片黑影压下来，他明白自己来不及躲了。
然后，一道银白色的影子闪了过来。
白顾几乎像一道闪电一般，瞬间咬住山魈的脖梗，将山魈从空中硬生生拽了下来，庞然大物砸在地面上，震的整个山都在发抖，白顾蛇身缠了上去，一圈，两圈，三圈……猛然收紧。
山魈被死死锁住，白顾收紧蛇身，他身上被骨刺扎到很多次，但是没破，它的鳞片很硬，他用力拧。
咔嚓一声，山魈的骨头错了位，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疯狂挣扎，利爪划在白顾身上，但依旧没破，白顾的鳞片比它更硬，但白顾已经感觉到痛了。
他没有退，他的蛇首越过山魈的身体，吐了吐信子，看向灭。
山魈还在挣扎，白顾一点没受伤，但它的缠绕没有松半分，灭瞬间心领神会，他使出全身的力气，踏着碎石冲了上去，每一步都在消耗它的力气。
灭最后一次跃起，剑直击白顾刚才咬过的薄弱处，直穿心口，山魈猛地一僵，赤瞳猛地放大，随后逐渐涣散。
灭落下来，站了几秒，随后跪倒在山魈的尸体旁，双手还握着剑柄，他大口的喘气，血从他嘴角躺下来，混着汗水和尘土，滴在泥土上。
空气安静了很久，白顾移到了灭的身旁，灭抬头，白顾已经下来了，他身上新添了一处伤口，正往外淌血，碎石被血浸透，淹出一片暗红色的石块。
白顾正睁着蛇眼看着他。
灭看着白顾，愣了愣。
“你……我刚才……还没……”
灭本来想说，你为什么不躲，白顾的动作非常快，从刚才他躲开山魈的那一点，就可以印证，就算是之前的头化妖的野猪，他也能轻松避开，但就在刚才，他没有躲，而是用身体锁住山魈，为他争取攻击山魈的机会。
想到这儿，灭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撑着剑站起身，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药膏，犹豫了一下，轻轻涂在了白顾那道伤口上。
涂药的动作不像对待一只妖，更像是对待一位朋友，轻的几乎不像灭。
之前的那几天，他给白顾涂药，从来都是三下五除二，胡乱涂上点，就算完事儿，但这一次，它的指尖沿着伤口一点点抹过去，虽然那道伤很小，但他涂了好半天。
白顾轻轻转了过来，金色的竖瞳看着他。
灭低头看了一眼，随后眼神偏开，声音像从嗓子眼挤出来。
“别看我，看路”
白顾没有移开目光。
灭忽然继续补充。
“你故意的，你明明可以躲开，你缠住他，就是为了给我时间，让我补上那一剑”
白顾轻轻涂了一下蛇信。
“下次别这样了”
灭给自己上药，白顾转过头，看着后面的日出，缓缓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