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苏家的建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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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的建材供应链工厂坐落在城郊工业园，远离市中心林立的写字楼，空气里混着淡淡的水泥与原木的味道。厂区规整，原料仓库、样品车间、质检室依次排布，货车沿着规划好的通道缓慢进出。
接到秦氏考察团队将要到访的通知时，苏父连着两天带着员工仔细清点库存，核对质检台账。苏晓蓝跟着在车间帮忙整理样品，把各类板材的检测报告分门别类装好。她心里清楚，这次实地考察是复审关键一环，秦义青会亲自带队过来。
“秦小姐亲自过来，咱们如实展示就好，不用刻意讨好。”苏父在车间里叮嘱，“她看人看项目一向只重实际，多余的客套反而落了下乘。”
苏晓蓝点点头，指尖抚过平整的样品板材。她想起在秦氏总部休息区发生的那一幕，秦义青出面制止赵辰时冷静淡漠的模样。
上午十点，车队准时驶入厂区大门。
黑色商务车依次停下，秦义青率先下车。一身深色西装，长发简单束在脑后，步履平稳，身后跟着项目工程师、质检专员一行人。她站在厂区入口，目光淡淡扫过整片场地，神色沉静，周身那层生人勿近的气场，让随行的秦家员工都下意识放轻了交谈的声音。
苏晓蓝跟在父母身侧，上前迎接。
“秦小姐。”苏父上前握手。
秦义青微微颔首，简单回握，指尖只是短暂相触便收回，声音平直：“开始吧。我们按路线参观。”
一行人顺着预定路线往前走。车间机器低鸣，工人们有条不紊地加工板材，堆叠整齐的原料码放在货架上。项目工程师不断提出技术问题，苏父一一应答，苏晓蓝在一旁适时递上样品，补充说明不同批次原料的质检细节。
秦义青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很少开口。目光缓慢扫过车间的设备、货架，留意每一处细节。
路过一组正在调试的切割机床，操作的年轻学徒一时紧张，手上动作顿了顿，手里的标尺差点滑落在地。年轻人慌忙伸手去接，脸色瞬间发白。
同行的秦家几名工作人员静静看着，没人出声。若是设备磕碰受损，会成为考察里的减分项。
秦义青的脚步停住。
那一瞬间，她肩线微松，下意识往前半步，像是打算开口安抚一句。念头转瞬即逝，她脚步稳稳停住，没有再向前。
她只是静静看着学徒接住标尺，等对方稳住动作，才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没有起伏：“设备操作规范，要反复演练。失误会带来损耗。”
没有责备，也没有宽慰。
学徒连忙低头应下。
秦义青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只有她自己察觉到，方才那一瞬间涌出的念头，是许久不曾出现的本能。她不动声色地把那点异样压下去，继续聆听工程师和苏父讨论供货产能。
苏晓蓝恰好走在离她不远的一侧，隐约捕捉到那个细微的停顿。她只当秦义青只是留意设备安全，并未多想。
一行人走到样品展示区，架子上整齐摆放着不同规格的板材，纹理清晰。苏晓蓝伸手取出一块样品，介绍板材抗老化测试的数据。
秦义青俯身，指尖轻轻触碰到板材表面，目光落在样品上。
不远处，厂区里有两个年轻工人趁着休息间隙，靠在窗边说笑，其中一人递了瓶矿泉水给同伴，两人姿态轻松，笑声清亮。
秦义青的视线极快地往那边掠了一下，又迅速收回。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抬手打招呼，随即，手自然垂落，攥了攥。
没有人留意到这个微小的动作。
她脑海里闪过一段模糊的碎片，画面里也是这样热闹的场景，她站在人群中间，笑着接过别人递来的水，随口聊着闲话。
画面一闪而过，她立刻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重新落回板材样品上。不能走神，不能任由旧日的习惯冒出来。
“样品的耐候测试报告，给我一份。”秦义青转向苏晓蓝，语气平淡。
“在这里。”苏晓蓝将文件递过去。
秦义青接过，一页页翻看，目光扫过上面的检测曲线。她看得很仔细，偶尔抛出一两个专业问题，苏晓蓝从容作答。
“旺季应急备货的仓库，我们去看一下。”秦义青合上文件。
一行人转移到后方仓储区。高大的仓库里货架林立，通风与防潮设施运转正常。苏父介绍库存周转方案，讲解应急预案。
走到仓库拐角，地上有一小片洒落的木屑。陪同的厂区主管脸色一紧，连忙安排工人清理，连声道歉。
秦义青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木屑。
话到嘴边，出口的语调依旧冰冷克制：“仓库地面杂物，容易引发滑倒事故，尽快清理。定期巡检不能松懈。”
没有多余的体谅，只是客观指出隐患。
主管连连应是。
秦义青继续向前行走，脚步没有停顿。
参观接近尾声，一行人回到厂区会客室。桌上泡好了清茶，苏晓蓝给众人依次倒上水。
秦义青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玻璃杯，没有立刻饮用。她安静听团队成员交换考察意见，偶尔简单插话，敲定几项需要后续复核的资料。
苏父试探询问：“秦小姐，不知道您对我们厂区整体情况，有什么看法？”
“产能、质检体系基本达标。”秦义青简洁评价，“后续等样品复检结果。”
短短一句话，不褒不贬，不给任何确定承诺。
会谈结束，秦义青一行人准备离开。苏晓蓝站在一旁，目送他们走向车辆。
秦义青走到车旁，临上车前，目光扫过苏晓蓝，只淡淡一瞥，便弯腰坐进车内。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厂区。
车厢内，项目负责人还在低声汇报考察记录。秦义青靠在座椅上，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工业园厂房。
她抬手，无意识摩挲着水杯外壁。
她轻轻闭了闭眼，片刻后睁开，神色再次恢复成毫无波澜的模样，转头听下属继续汇报工作。
厂区这边，苏晓蓝看着车队远去，轻声和父母交谈。
“秦义青全程话很少，看着确实不好接近。”苏晓蓝说道。
苏父点点头：“这才是秦家掌权人的样子。冷静，不动情绪，只看实际效益。”
复审的样品检测还在等待结果。苏晓蓝心里清楚，这场竞标还没有尘埃落定。她隐约有种预感，她和秦义青，还会再有碰面的时候。
依旧有伏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