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寻找火源 如何燃起火 ...
-
一念及此,我们不约而同看向彼此,心中达成了一样的共识:眼下最迫切需要寻找的东西,不是更多野果,而是可以赖以生存的火种。我当即开口询问,看看他身上是否随身携带着能够生火的物件,比如打火机、火柴这类便捷取火工具。他闻言便抬手,从头到脚仔细摸索周身衣袋,将身上所有零碎物品尽数掏出来摆在桌上。寥寥几样东西看着格外单薄:三五张被海水浸润、边角发软起皱的百元现金,一串家用金属钥匙,还有一包被潮气浸透、彻底发硬紧绷的纸巾。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看着桌上寥寥无用的物件,无奈垂眸解释,自己平日里本就没有抽烟的习惯,向来不会随身携带打火机,所有随身实用物品、包括车载应急点火工具,全都留在了坠海的车里,如今葬身海底再也无法取回,身上仅剩这些毫无生火用处的零碎。看着桌上完全派不上用场的物件,我轻轻无奈摇头,心底生出几分失落。现代社会随处可得的火源,在这座孤岛上竟成了最稀缺的东西。短暂沉默过后,我看向屋外遍地干枯树枝,咬了咬牙,说出了最原始的办法:“那我们只能试试最笨的法子,用钻木取火的方式,自己生出火源。”
话一出口,我们二人皆是面露难色。这种古老原始的取火方式,我只在历史课本和古装影视剧里见过,从来没有亲身实操过,心里完全没有半点把握,只觉得这件事远比听起来要难得多。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只能立刻动身出门寻找合适的木料。
屋外沙滩与林地交界处散落着不少被海风风干的枯木,质地干燥坚硬,刚好适合用来钻木取火。我负责弯腰挑选,很快寻到一块平整厚实的圆形木头,当做底下的底座;则找来一根粗细适中、顶端削得尖锐笔直的木桩,作为钻木的工具。考虑到我力气偏小,手部发力不稳,加上钻木取火需要持续且稳定的手部转速,两人简单商议过后,决定由体力更好、心性也更沉稳的来全程操作。我坐在一旁,帮他拢好周边细碎干燥的木屑,时刻留意火星,配合他完成取火。可终究是想象很丰满,现实格外骨感。双腿分开稳稳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攥住笔直的木桩,将尖端死死抵在下方圆形木底座上,一刻不停地用力来回搓动木棍。他手臂肌肉紧绷,全程不敢松懈,就这样埋头持续搓动了五六分钟,手臂渐渐发酸发抖,额角也渗出了薄汗。可木底座的尖端位置,别说燃起半点火星,就连一缕青烟都没能冒出来。我蹲在一旁盯着木头,满心焦急,暗自猜测是不是他转动的手速太慢,摩擦产生的热量远远不够引燃木屑。
我忍不住轻声开口催促,让他再加快一点速度,试着用更快的转速摩擦木头。他闻言咬牙,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提速,双手飞快揉搓木棍,手臂挥动的速度肉眼可见变快,粗粝的木头磨得他掌心发红,可木头接触面依旧冰凉,没有一丝发热的迹象,依旧一无所获。他缓缓停下动作,垂着手大口喘着气,指尖被粗糙木刺磨得微微发红。这一刻我们才真切明白,钻木取火远没有课本和影视剧里演的那般轻松。没有专业的引火绒草,没有恰到好处的干燥木料,单凭我们两个毫无经验的现代人,硬生生复刻原始取火方式,根本行不通。这个看似最稳妥的办法,彻底宣告失败。一阵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我心里止不住地泄气,低落的情绪压得人喘不过气。
难道往后漫长的日子里,我们永远都吃不上一口温热熟食,只能日复一日啃食生冷野果度日吗?难道外界永远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坠海失踪,我们就要一直被困在这座孤岛上,彻底告别现代生活,像原始人一样艰难求生吗?
越往下想,心底的委屈与无助就越浓烈。远离熟悉的城市,没有救援,没有烟火,看不到归家的希望,所有的恐惧和迷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砸在脚下温热的沙土上。见状立马放下手中木棍,快步走到我身边,语气温柔又耐心地轻声安慰。他让我不要难过,一次失败不算什么,一种办法行不通,我们可以再换别的方式,大概率只是我们手法生疏、发力方式不对,并不是完全没办法生火,让我放宽心,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火源的问题。
他一边安抚我的情绪,一边低头思索可行的取火办法,沉默片刻后,他忽然猛地一拍脑门,眼神瞬间亮起,抬高声音脱口而出:“放大镜!我们可以用放大镜聚光取火!”突如其来的喊声清亮有力,我瞬间怔住,止住了不停滑落的泪水,茫然抬眼看向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可下一秒我又反应过来,满心疑惑地反问:“可是我们身边,根本没有放大镜啊。”我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上,心里猛地生出一丝期盼,指着他的眼镜小心翼翼问道:“那你的眼镜能不能代替放大镜,用来聚光生火?”闻言无奈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又直白地跟我解释光学原理:“不行的。放大镜属于凸透镜,能够汇聚阳光产生高温,可我戴的是近视眼镜,镜片是凹透镜,只会散光,根本没办法聚拢光线,按理来说,绝对生不出火苗。”这句话如同迎面浇来一瓢冰冷的海水,刚刚重新燃起的一点微光,瞬间被彻底浇灭,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荡然无存。
接连两次取火办法全都失败,求生的无力感彻底压垮了我,我再也压抑不住情绪,索性坐在原地放声大哭,连日来坠海的恐惧、孤岛的诡异、看不到尽头的绝望,全都随着哭声宣泄而出。看着崩溃大哭的我,一时间手足无措,站在一旁急得不停挠头,语气焦灼又无奈地劝我:“别哭了,我们再慢慢想别的办法,一直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哭了许久,也知道哭闹毫无用处,只能抽噎着抬手擦干脸上的眼泪,勉强平复自己失控的情绪。他看着我冷静下来,开口提议:“你把你的背包拿过来,我再仔细翻一遍,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来取火的东西。”我对此半点希望都没有,心里满是漠然。我的背包里除了之前剩下的零食,就只有一些女生日常补妆、打理仪容的小物件,全都是和生火毫不相干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派上用场。
我低头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件小东西,随口说道:“我钥匙扣上挂了一把迷你小剪刀,平时专门用来拆快递,除此之外就没别的杂物了,这个应该也帮不上生火的忙。”即便心知大概率一无所获,我还是认命地把斜挎在身的背包取下来,默默递到了他的手中,任由他仔细翻查包里所有物品。接过背包,耐心地将里面的物品一件件取出来翻看,零食、纸巾、补妆小物依次摆放在木桌上,大多依旧是无用之物。直到他摸到包底角落,拿出一瓶只剩小半余量、快要见底的透明护肤精油,指尖捏着小小的玻璃瓶,眼中骤然亮起光亮。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笃定的惊喜:“有了,这个东西可以用来生火。”原本死寂的心瞬间泛起波澜,我立刻抬头看向那只透明精油瓶,压抑不住心底的欣喜,连忙追问:“这个小小的精油瓶要怎么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