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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晚宴2 受又被做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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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桓一直在围着环山公路绕啊绕,陈却看着相同的景色一圈复一圈,警惕性一下子就上来了,用一种极其不信任的语气问:
“你该不会又要把我搬到另一个地方吧。不是沈玉桓你至于吗?不就出门去了一趟医院吗?再说了我不是没跑吗?”
沈玉桓从后视镜上看了陈却一眼,说:“谁家搬家穿那么正式。”
陈却看了看自己和沈玉桓的穿着,西装革履,人模狗样,嘶,还有点点,斯文败类的感觉,还真不像搬家的样子。
陈却毫不掩饰自己打量沈玉桓的眼神,他突然发现沈玉桓的体态很好,坐姿很端正,哪怕是在开车,后背也挺得直,今天没有刻意做造型,沈玉桓除了衣服,还是平常样子,怎么陈却就感觉沈玉桓哪里不太一样了,嘶,哪里不一样了。
陈却看着沈玉桓,与平常记忆比对,想了半天,说,只能是成熟了些吧。
陈却想起刚认识的时候,沈玉桓还在念大学,吊儿郎当,明明是个学生,陈却却感觉他身上的流痞气和自己不相上下,见谁都像自己二大爷一样,后来两个人谈恋爱了,沈玉桓又变了个样子,跟个吉娃娃似的,天天叫叫叫,让陈却换个工作,死活不让他再去当“酒品推销员”。
“那地方那么乱!不怀好意的人那么多!我每天多担心你呐。”
陈却记得那段时间正逢沈玉桓毕业,每天忙得要死,还天天撑着等自己回家,陈却白天还能补觉,沈玉桓还要上课,一周下来,人硬生生熬瘦了一圈,一张脸血色也退了不少,给陈却心疼的,也是把那个工作辞了。
毕竟“青春饭”也不能总吃,这份工作对身体风险也大,遇到难缠理不清的客人更是麻烦。
找份正经工作才是正经。
陈却那时候真的想和沈玉桓好好过,那个时候甚至还不自量力,胆大包天地想过养着沈玉桓这个“家族弃子”。
“总归不是再像你之前那么大富大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时候了,但我陈却保证,肯定一心一意对你好。”
陈却想起之前和沈玉桓说得信誓旦旦,内心泛起阵阵苦涩。
“还是自己太天真,一把年纪了被个毛头小子玩儿了。”陈却想,重重叹了口气。
陈却今年刚三十,而立之年,按照他之前的规划应该是事业稳定,准备“成家”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时候了。
可以碰到现在这么个臭泥塘样子。
陈却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先哭还是先生气。
沈玉桓刚才一直在用余光瞟着陈却,看陈却脸色又变得不好,想问来着,可张开嘴那一瞬又想起之前自己之前也问过,可无一例外只会让陈却气上加气,最后两个人总要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冷战。
每次冷战都要一周不说话。
沈玉桓抿了抿嘴,压下话头。
一路上陈却一直都在感伤自己之前的大好年华,后悔自己最帅的几年就只给了沈玉桓这个狗东西,当初就应该趁着自由狠狠谈恋爱,狠狠出去玩儿,早知道就不攒那几个臭钱了,陈却捂头痛哭,自己那么些年,摸爬滚打,累死累活攒的钱自己最后一分没落着,全被沈玉桓那个狗崽子拿走了。
“你当初说我这是你娶我的彩礼。”沈玉桓费了死劲从陈却手里把卡抢过来,紧紧捂在胸前不撒手,双眼含泪,看起来很是委屈。
“放你爹的屁的彩礼,这是老子攒下来的养老钱!”陈却“嗷”一嗓子就上去了。
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一团,其实就是陈却单方面殴打抢夺,沈玉桓弯着腰,那么大个人缩成一团,低头死死护住那张卡,根本腾不出手来。
“你大爷的,沈玉桓,狗东西,你丧尽天良!”陈却想把沈玉桓狗东西扒拉开,发现根本不可能。
“你撒手!把钱还给我,你有没有道德?你还有没有底线!你把我蒙来这人不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还想收我的卡?你逗鬼呢!”
地上拼死抵抗的沈玉桓还在强词夺理:
“什么叫我蒙你来的,是你说死也要和我死一起的!什么叫你的卡,是你自己说这是我的彩礼钱!”
陈却听到这话两眼一黑,恨想以后谈恋爱一定要多留个心眼,手上更是下了死劲。
最后那钱还是到了沈玉桓手里,被他放在床头柜第三层上的隔板上。
陈却第一次逃跑的时候把那张卡带走了,想到地方把钱取出来然后再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谁成想失败了,那张卡被沈玉桓收走后,陈却再也没见过了。
陈却越想越觉得委屈,气血翻涌,层层叠高,过去陈年往事,甜蜜的,酸涩的,悲痛的,歇斯底里的,难堪的,一件又一件,一次又一次,一层又一层,件件翻涌,越翻越高。
陈却感觉他有点想吐,但他又知道自己胃里没多少东西,吐也吐不出来什么,但他就是想吐。
“怎么了?”沈玉桓终于忍不住,陈却的脸色越来越差,之前晕车也没晕成这样。
“开你的车吧。”陈却换了个姿势,坐直了点,稍稍缓和了些。
沈玉桓不再说话了。
陈却冷着一张脸,闭上眼感觉能杀人。
“一会儿就到了。”沈玉桓开口。
“你闭嘴吧。”陈却说。
他现在不想听沈玉桓说话。
终于是到了宴成苑,门口早早有人出来接待,沈玉桓快点下车出来扶陈却,小心翼翼,不知道的,外人看来,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韩沪宁早就看到了沈玉桓,刚想上去打招呼,又看到他旁边的陈却,讶异挑了挑眉,但还是迎了上去。
老同学又是发小,站着不动太生分不是,只是这只是在韩沪宁自己眼里罢了,“发小”这个词,他们常用的,用来拉近关系,好谈事情,攀关系,至于真的假的,也没那么多人去分辨,也懒得分辨。
韩沪宁这还是有含金量的:他从沈玉桓“混账”的日子就跟他赖在一块儿了,他给自己起了个“见证沈玉桓成长的里程碑人物”的名号。
“呦,怎么才来?里面都热闹一阵子了,我这左等右等等不来,想着出来看看,赶了巧了,正好碰上。”韩沪宁拿着个高脚杯,单手插兜,白衣红底,侧分发,不张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看到沈玉桓走过来,韩沪宁也就不赶着凑过去了,站在原地,狗模狗样地晃着杯子,后面灯火通明,金碧辉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陈却皱了皱眉:他不是很喜欢这样人太多的地方。
尤其是和那群公子哥打交道。
和他们说话总是累的,还要猜,陈却哪有这个精力,索性挂着一张脸,摆出“不好惹”的样子,这样能省下好多不必要的功夫,余下精力好和沈玉桓斗智斗勇。
这狗东西总是在他累极了的时候动手动脚,陈却依然是要防着些。
沈玉桓带着陈却走过去,说:
“你找的什么破地方,荒郊野岭的,藏尸都找不着这地儿。”
语气自然,像之前还是少爷时候的样子。
“这儿不是离家远嘛,老头子管不着。累了那么久,攒个局轻松轻松呗。”韩沪宁嬉皮笑脸,对着旁边的陈却点点头,笑着说:
“呦好久不见呐。”
陈却看向一边,态度摆在那儿,摆明了不想答话,韩沪宁倒也不介意。
“玩玩儿还让人穿那么正式,有病吧。”沈玉桓说。
韩沪宁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义正言辞解释说:“咱现在高低也算个正儿八经的成年人了,不是学生了,不得玩儿得严肃点儿,进去呗。”
沈玉桓笑笑没答话,攥着陈却的手腕带人进去,身旁人木着一张脸,跟冰碴子似的,一看就不可以来。
韩沪宁摇摇头,喝了口酒跟了上去。
沈玉桓和陈却一进去,就有一堆人凑了上来。
“怎么才来?等你好半天了。”
“天天听我们沈总的威名,现在见一面可是真难呢。”
“今晚上朋友局,不能提前走啊。”
陈却站在旁边,左右搭不上话,又被吵得心烦,脸直接黑了,一旁的韩沪宁又笑嘻嘻凑上来添乱。
“我看呐,今天晚上好容易聚在一起,不醉不归啊,反正我这地儿够大,实在不行咱就住下。”
人群又爆发出一阵欢呼。陈却感觉头疼,呕吐的冲动又加了些。他想到处走走,找个地方透透气,只是沈玉桓一直死死攥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弹,陈却更烦了。
韩沪宁散了散人群,刚回过头,就看到陈却扇了沈玉桓一巴掌,内心“嚯”一声。他看了看四周,周围人忙着社交忙着喝酒忙着high,没几个人注意,又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上去解围。
“哎呦喂,搁这儿当众调情呢?我这儿有房间,要不要上去?”
陈却剜了韩沪宁一眼,趁沈玉桓不注意,狠狠一甩,甩开了沈玉桓的手,跑到远处的一个小阳台上。
沈玉桓就要跟上去,却被韩沪宁拦了下来。
“好容易出来,放松放松吧。”话说得模棱两可,对沈玉桓也对陈却。
沈玉桓剜了韩沪宁一样,恶狠狠说:“他要是跑了怎么办?”
“跑不掉的,我让人看着他。”
韩沪宁装作没看见,仍是笑嘻嘻的,一会儿又探头探脑,说:
“诶,你说今晚上柳若白来吗?”
沈玉桓死死盯着陈却趴在栏杆上的背影,说:“够呛,他现在蛮紧张的。”
韩沪宁点头,道:“确实,这小子够可以,下了狠劲儿,一时间,公司有了,老婆有了,眼看着,孩子都有了。”
沈玉桓没说话,只一个劲儿盯着小阳台。韩沪宁看他这样子,拍了拍沈玉桓肩膀,半是宽慰半是劝解:“其实在一起无论干什么事儿,都是要讲究你情我愿的,更别说是在一起生活大半辈子了。”
沈玉桓打掉他的肩膀,不服气:“我感觉这样挺好的。以前那种生活,昼夜颠倒的,不适合他。”
韩沪宁嬉笑,道:“诶,沈大少爷,这事儿就不对了,你感觉是这样,人家不感觉啊。人不能太武断,你不知道这事儿吗?”
沈玉桓神情复杂,还在盯着那个趴在栏杆上的人,因为被柱子挡住,上半部分几乎看不见,只看到并排的两条腿。
韩沪宁又喝了口酒,顺着沈玉桓的视线,说:“你今天让我攒这局,不就是想通过别人让陈却知道,你要和他结婚嘛。你想过没,就算他知道,他照办吗?怎么可能,玉桓,你这样,太草率了,想得太简单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沈玉桓还是没说话,韩沪宁也不求他回答,只是又拍了拍他肩膀,说了句“你看着办吧。”然后混入人群,端着酒杯,玩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