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止痛》也木风

3、第 3 章 海水好

　　海水好似从四面八方灌入鼻腔、耳朵，窒息感袭来，陈海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小海，小海？醒醒！”陈埃推了推陈海，眼里满是担忧，季月也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陈海。

　　她转头问陈埃：“小埃，你弟弟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埃微微皱眉头想了一会儿：“他没跟我说，但是我跟他基本都是呆在一块的，也没有什么事啊。”

　　季月叹了口气，担忧的看了看陈海，然后说：“我先去做饭了，你先照顾小海一下。”季月拍了拍陈埃的肩便离开了。

　　陈埃看着陈海，不安的攥紧手。

　　陈海刘海被冷汗淋湿，呼吸不畅。隐约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猛地睁开，缓过来才发现自己的房间里。

　　“小海。”一个充满担忧的声音传来，陈海偏过头，看见哥哥正坐在一旁。

　　陈海声音带有些颤抖：“哥……”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陈埃扶了一下。

　　“你梦到什么？”陈埃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陈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想哭的冲动，鼻子发酸，眼眶模糊，泪水掉了下来，滴落在被子上。

　　陈埃有些无措，他很久没有看见弟弟哭了，不知为何他会哭，只是手足无措的抱住他，安抚他：“小海不哭，哥哥在这。”

　　陈海的头靠着陈埃的肩膀，尽快克制自己的情绪，陈海很快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然后靠在床头偏头看向阳台。

　　12月，正是雪花飘落的季节，石城的冬天比老家木城要更冷。

　　“哥，几点了？”陈海回过头看向哥哥，陈埃看了眼表回复道：“上午九点半。”

　　陈海点了点头然后掀开被子下床，陈埃跟着站了起来：“小海，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陈海对上陈埃视线笑了笑：“我没事，就做了噩梦而已，噩梦又不会成真，你先出去吧哥哥。”

　　陈埃闻言只好走了出去。

　　陈海走进浴室，撑在洗手台上抬头跟镜子中的自己对视，梦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蓝黑色的天际，一片黑色的海洋，冰冷的海水，甚至海水的灌入都那么的真实，好像那一切都不是梦，而是像是过去发生过或者将来会发生的事。

　　陈海晃了晃头，洗漱完后便下楼了。

　　季月见陈海下来了，便走上去关切的问道：“小海，你怎么样啊？”

　　陈海勾起一抹笑：“妈，我没事，缓一下就好啦。”

　　季月呼出一口气，然后抬了抬下巴说：“饭做好了，快吃吧。”

　　陈海坐到陈埃身旁看了眼陈埃，然后开始动筷。

　　“妈，爸爸工作怎么样？”陈埃抬头看向季月。

　　季月有些没办法，手握紧了筷子：“你们爸爸在工作上被老板故意使绊子，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兄弟俩，你们班的那个孙承言不是老陈老板的儿子吗？你们跟他关系怎么样？这都过去两三个月了。”

　　“不怎么样，一般。”陈埃还未开口就被陈海抢先一步说。

　　季月抿了抿唇：“要不你们试试跟他打好交道呢？或许可以帮助老陈。”

　　饭桌上沉默了一会儿，陈埃点了点头，陈海没说话。

　　周末就这样一晃就过，刚刚放松的身心就结束了。

　　周一兄弟俩刚进校园就看见成绩排行榜那里站满了人，陈海瞬间来了兴致，拉着哥哥挤了进去。

　　排在最前面的一张学生证件照，照片上的人穿着整洁的校服，红色的背景图，俊秀的脸目光温柔的看着镜头，照片下面写着名字——陈埃。

　　紧跟着后面的是同样穿着校服，红色背景图，俊秀的脸却是冷脸的看着镜头的陈海。

　　周围吵吵闹闹的，有些话语传入陈海的耳朵里。

　　“我的妈呀，这俩人好帅啊，以前都没有看见过，但从这学期开始就是他俩一直占据着年级第一第二。”

　　“他们的名字好特别啊，陈海，陈埃。”

　　“好帅啊，长得好像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哎呀，你别乱说话，万一人家是兄弟呢？”

　　“也对哦，但是这么多人，他俩挨在一起不知道还以为是一起拍的结婚照从中间被剪开了呢！”

　　“对哦，照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挺像结婚照的。”

　　陈海听着这些话越来越不对劲，回头看了看那些人，那些人对上他的视线，看他跟照片上的陈海长一个样意识到自己说的话被正主听见了，脸瞬间红了，互相推搡着离开了。

　　陈埃拉着陈海挤出人群，看着弟弟不太自在的样子问道：“小海，你怎么了？”

　　陈海抿着唇没说话，陈埃想了想：“因为刚才那些人说的话？”

　　陈海猛地抬头，睁大眼睛：“你……听见了？”

　　陈埃笑了笑：“她们离我又不远，而且她们周围的人应该都听见了吧。”

　　陈海莫名的有些失落，“走吧，等会上课了。”陈海说完便走进教学楼，陈埃紧跟身后。

　　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走进来，进门就说：“大家都知道成绩了吧？这次我们班上有一位语文高分。”

　　她满脸开心的看向陈埃：“就是陈海，语文133，语文能考这么高已经很好了，更何况还是高三，希望大家能向他学习，陈埃也要继续保持。”说完便开始讲课了。

　　陈海看向哥哥，突然跟朝这边看过来的孙承言对上视线，孙承言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不再看他们。

　　陈海看不懂他的意思，直觉告诉他，不是好意。

　　课间时间，陈海和陈埃被叫去年级办公室。

　　办公室里，年级主任看着他们说：“你们的成绩在这几个月里一直很好，而且我也看过你们之前的成绩也是一直是很好的，希望你们能继续保持，如果下学期还是这样的话，学校的报送名额很有可能就是你们的了。”

　　陈埃有些惊喜，他掩盖住喜悦：“那老师，是哪所学校的报送名额呢？”

　　年级主任推了推眼镜抬头看着他们说：“北大。”

　　陈埃心里也有些开心了，北大是多少人的梦中情校，他们点了点头便出了办公室。

　　“哥，要是我们真的被保送了，那就太好了！大学也可以在同一所学校了！”陈海在哥哥面前掩盖不住自己的喜悦。

　　陈埃看着弟弟开心的样子，也开心的笑了笑说：“嗯，你要继续保持你的成绩，有问题可以找我。”

　　“嗯！”陈海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废弃的一间教室里，一个卷毛走进去，坐到桌子上说：“言哥，他们可能会报送，那你什么时候表白啊？”

　　“他们？”孙承言抬头看向卷毛。微微皱了皱眉头说：“张述，你是说两个都可能会报送？而不是陈海他一个人？”

　　张述点了点头，孙承言抽了口烟，想了想对着另一个人说：“李纵，了解到陈埃喜欢什么了吗？”

　　李纵听见此话有些烦躁：“怎么了解？他们这学期才刚转来，都没几个人跟他们熟悉，这怎么了解？”

　　李纵叹了口气：“只能向他弟弟打听了。”

　　孙承言看了眼他：“陈海？你确定能行？要是能行你早就打听到了。”

　　李纵挠了挠头无奈的说：“那怎么办？”

　　“算了，随缘吧。”孙承言抽完最后一口烟便离开了。

　　月底，今天周五，明天就是2016年的最后一天，跨年夜。

　　陈海心里紧张，明天就要跟哥哥坦白心意了，希望他不要讨厌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陈埃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其实心里也在不安。

　　周五放学后，陈海跟着哥哥回到家，季月看见他们回来边做饭边说：“对了，哥俩，明天我跟老陈要回一趟老家看爷爷，你们回不回去？”

　　陈海想了想说：“我就不回去了，高三了学习繁忙，妈妈你代替我跟爷爷问候吧。”

　　陈埃看了看弟弟也说：“我也不回去了，元旦作业有点多。”

　　季月埋怨的看了他们：“好吧，那就我跟老陈回去吧，回去你们爷爷又要说了。”

　　“说呗，老人家嘛，正常。”陈海坐了下来，门外传来开门声，陈别回来了。

　　季月连忙连忙迎了上去：“哎哟，今天这么早啊？”

　　“老板今天心情好，所以放的早啊。”陈别乐呵呵的说道，一家人吃着晚饭分享着趣事。

　　陈埃洗完碗回到房间，拿出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礼物，是明天要送给陈海的，心里开始紧张，弟弟知道我喜欢他会不会讨厌我？会不会远离我？

　　另一边的陈海也好不到哪去，心里又开心又紧张。

　　屋外，寒风吹过，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喧闹，只留下了一幅安静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