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说话别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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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澜是个刺头，不尊师不重道，偏偏有个望尘莫及的好身世。
他逃了两个月的课压根见不到人影，老师个个头大告到校长那，结果校长也拿他没办法，一伙人就这样愁着。
不料，许安澜转性自己敲响了校长的门，说他要转去学校里最好的那个班潜心学习。
这里面的学生一毕业直接和联盟部门对接，放许安澜进去无异于放一粒老鼠屎，要坏整锅粥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许家直接砸了栋图书馆进来。
“喂，让让，这位置是我的。”
沈昭早早到教室，没想到会在班上看到许安澜的身影，还是在自己座位边上。
许安澜解下校服搭在肩头，微喘着气像是刚结束剧烈运动没歇一口气，又继续和人起冲突。
最后，他满脸烦躁撩了把被汗湿的碎发，衣服一把摔在桌上：“老子叫你让位置，你tm听不懂人话。”
嘭地一声响。
那个被他喊话的人明显被吓到了，说话都哆嗦：“你、你哪个班的？是不是走错了？”
眼神往后瞥，看到沈昭进门急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只一个劲叫：“沈哥，沈哥。”
许安澜正要回头一只手从后强势摁来，压得他头一低。
“道歉。”
许安澜猛晃脑袋去挣，沈昭那只手就死死揪住他头发，往后一扯，许安澜被他扯得龇牙咧嘴，骂道：“你tm是不是也有病。”
沈昭眼神更冷了：“道歉。”
许安澜和他对视两个来回，莫名被盯得寒毛直竖。
沈昭平时看着挺温和一人，面无表情时却如淬出寒光的刀，一言不发的压迫感叫人畏惧臣服。
许安澜什么想法都摆在脸上，沈昭松开手，让他自己决定，“想做我同桌就给人道歉。”
许安澜抓了把紧绷的头皮，十分不情愿地和人道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把对方惊得眼神直往沈昭身上瞥。
沈昭不想牵扯到别人，和前同桌聊了会把人劝走了，许安澜就在边上看着，沈昭说的无非是他的猜测，那也和事实大差不差，就是他死皮赖脸转班折腾沈昭来了，只是沈昭说的要更公事公办，给他留了脸。
沈昭替前同桌搬了桌子给少爷腾地，回头就见这人恨恨看他，一对视上立马呲出那颗虎牙恐吓。
许安澜无法解释自己在沈昭面前为什么总落下风，只知道刚才发生的一系列都令他丢脸，导致有沈昭在的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到底搬不搬？”
沈昭搬桌子时挽起两袖子，硬朗的肌肉线条往下是修长的手，他看着不知道怎么又生气杵在原地的少爷，屈指搭桌上敲了两下给他下最后通牒。
许安澜一咬牙：“搬。”
真搬了坐下不到一分钟，许安澜就后悔了，被自己妥协的画面心梗到不能呼吸。
他分明可以把少爷身份往那一搬，趾高气昂要人麻溜滚蛋。
谁能拦他？谁敢拦他？
许安澜耀武扬威两个月，也就遇到沈昭这种被唬住才忘了。
又为什么会被唬住？
兴许他真和沈昭生性不合。
比如现在，许安澜手上拿着别人要递给沈昭的饭卡，当事人却趴桌上打起盹。
要怎么叫醒对方，许安澜有很多选择：用力将沈昭踹地上，甩下一张卡；再比如踢沈昭的凳子，等他醒了又示意没事，等人又快睡着再踢醒……
他掂量了一下，遗憾退场，可惜都不能选，现在就他一人单枪匹马的，他这细胳膊细腿哪打得过沈昭。
打不过不会死，但他怕疼。
说他怂也是万万不认，少爷这分明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许安澜把这张卡翻来覆去，最终不耐烦戳桌上，嘟嘟两声。
沈昭动了，慢慢翻了个面。
他攥紧饭卡，急促又尖锐的动静一声挨一声响在手下，紧紧密密，沈昭可算是把脑袋抬了起来，也没生气。
他先瞄了眼教室前头的钟，还没上课，这才有点兴师问罪扫向许安澜，更多的还是无奈。
一如他示人的性子，包容至极。
“饭卡，一个omega给你的，”许安澜知道他的真面目，无时无刻不想揪下他这层伪装，“怎么？现在穷到这个地步，要靠别人的施舍度日？”
沈昭不接话茬，接卡，趁许安澜专注挑衅小手一抽，还没反应过来卡就到了他手里，许安澜想抓都抓不回来。
沈昭惺忪着眉目，打量那张卡，“轻点，这可是宝贝。”
许安澜一阵恶寒，沈昭还在继续。
“你也知道，我贫民窟出生，没钱没权，家里母亲重病住院，负债累累，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年年校招募捐……”
“关我屁事儿，”许安澜打断他，“说这么多还是改变不了你是个吃O花O的软饭男A。”
沈昭噎了下，点头轻笑：“你说的对，”又嫌不够恶心反击道，“我也可以做个吃A花A的软饭男A。”
沈昭见招顺招，招招都接，一路厚脸皮坦荡到给许安澜聊出火，“你真tm不要脸。”
沈昭脸上的笑一凝，眸光偏转沉沉压来，他眼尾长而翘如蝶翼，眼瞳黑亮如漆，冷意清晰可见。
“别说脏话。”
许安澜下意识噤声。
下一秒又蹦跶起来，你是谁，你说的我就要听，我偏不。
他张牙舞爪就要输出一通，只见沈昭拿着卡离了座位，啧，早已错过最好的反击时间。
越迫近上课的点，班上的人就越多，沈昭身材修长在人群里也极为吸睛，许安澜谁都不认识就认识一个沈昭，目光理所当然跟着他转。
沈昭停在一个人前，拿着那张卡示意，大致是问对方是不是这张卡的主人。
哦吼，不会是被他伤到自尊心决定把卡还回去吧？
许安澜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窃喜就发现接下来的局势完全颠倒，沈昭对那个人展露了一个很亲近的笑，然后说了句——谢谢。
虽然隔了点距离，但这两个字的口型他怎么都不会认错。
沈昭当着他面生动形象地演示了什么叫软饭男。
寻常人都计较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许安澜也以为沈昭会放下他不值钱的架子迎合“金主”，事实证明，沈昭否定了他的猜想还踩上了两脚：
他们一上午再无交集，甚至中午放学还是“金主”主动找沈昭一起吃的饭。
许安澜真觉得，“金主”做到这个份上好比银行卡里存了上亿不会取，真够失败透顶。
如果是他……
！
如果是他，定要叫沈昭曲意逢迎摆出笑脸，溜须拍马给他哄开心了。
许安澜还没忘记自己要跟踪沈昭的事，只是以前暗着来，现在他明着跟，大摇大摆打了几个菜坐在沈昭周围。
从前他就注意到坐沈昭对面的omega一天换一个，也注意到沈昭打饭都跟着上一个omega打同样的菜，现在看，分明是在金主身边伏小做低不好太过嚣张。
所以，就他这样的软骨头是怎么得到全校omega喜欢的？
许安澜想不明白。
沈昭也想不明白，许安澜现在是怎么做到无视一切扫向自己，就算偷看被他抓到也一脸无辜瞪回来，好像自上次拆穿他意图后许安澜就破罐子破摔了。
那眼神直愣愣按在他身上，无形的视线黏腻出数道实线将沈昭捆紧、束缚。
这餐饭沈昭吃的坐立难安。
回到教室，沈昭第一次主动和许安澜搭话：“你眼神能不能收一收。”
“什么？”许安澜看着真不明白。
沈昭用许安澜盯人的方式盯回去，他还不罢休，还倾身逼得许安澜往后倒，许安澜被他盯得骨头缝里爬蚂蚁，哪哪都不舒服，抬手抵住他忙道：“你干什么？！”
沈昭不答反问：“什么感觉？”
许安澜脑子一片空白，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搓了一遍才蹦出一个名词：“难受。”
“我也难受，”沈昭见他开窍终于无奈说，“被你这样盯着我也难受，我不喜欢。”
难受二字就是一击棒槌敲在许安澜脑袋上，敲得眼冒金星。
倒不是愧疚，许安澜就没这东西，而是被巨大的喜悦砸昏了头，沈昭在他这总算讨不着好，没法搞一副游刃有余的装样了。
难受就是对他的认可。
难受就是嘉奖啊！
许安澜小心翼翼问他：“真的吗？”
沈昭挑眉反问：“你刚刚是装的吗？”
那种爬蚂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许安澜当即跳起来跺脚，“不是，才不是。”
“呵。”
沈昭意味不明地扔了个单音节词给他。
许安澜有点不放心，想知道沈昭是不是故意捉弄他，问：“可我也这样看别人啊，他们就不会这样说我。”
“眼神不一样，”沈昭说。
“哪不一样？”
许安澜就跟刨根问底的泼猴，问题一个接一个，偏偏难答，都是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东西，沈昭轻轻皱了下眉，回头想看许安澜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脑袋一转，许安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这么近，清秀的脸就在眼前放大，溜圆的眼就这样乖乖看他。
“你……”
许安澜也学他顿了顿：“我……”
“离我远点，说话别靠这么近，”沈昭拉开距离。
许安澜坐正，“哦。”
他摆正坐姿，在桌兜里挑挑拣拣，总算找到一张揉的皱巴但空白的纸。
许安澜提笔，正要写东西才想起忘了问，转向沈昭：“除了眼神，你还不喜欢什么？”
那一副气势乖顺的要命，左右怎么看也就改邪归正这四个字，一时沈昭也不计较他曾给自己使过不少小绊子，当普通朋友细细碎碎说了不少。
比如，不爱吃姜，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有轻微洁癖。
许安澜的笔尖顿了一下，嘴角向上勾起。
等沈昭说完，许安澜朝他笑了一下，表示自己都听进去了。
沈昭觉得有点奇，他来预备校后见过不少瞧不起他到最后态度360度大转弯的少爷，但改观这么快的，许安澜还是第一个。
直等第二天，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少爷压根就没改，只是会装。
沈昭人还在远处，一股黏腻的奶腥味直冲鼻腔，他面色难看地走近，只见变质牛奶干涸在他桌面，黏腻又恶心的白色铺满了整个木桌。
桌边站着个人，他近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
沈昭就顺着那人手上的牛奶包装盒往上看，少年好似才察觉到他，转过头来。
许安澜若无其事地晃晃包装盒，笑弯了眼：
“早上好啊，沈哥。”
沈昭眼神有些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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