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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没打算再婚 唯独婚姻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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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予下楼时,严沐尔和父母都已经不在了。
曹芷玲依旧沉着脸坐在那里,只是神色比方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严星被抱到了儿童餐椅里,一见到安予,她立刻扬起小脸。
“妈妈,吃饭饭!”
安予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依旧算不上热络,唯有严星天真烂漫,乖乖捧着小勺认真吃饭,孩童细碎的动作与软糯的呢喃。
曹芷玲看着重孙女乖巧的小模样,眉眼也终于软了下来,她转头问安予:“你外婆最近怎么样?”
前段时间叶兰莫名反复发烧住院,安予特意请假回了C市陪护一周,严家上下都知晓此事。
安予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医生暂时还没查出反复发烧的病因,我打算带外婆来A市做一次全面详细的检查。”
周沫本就是A大医院院长,闻言立刻接话“那就让知屿安排车过去接老人家。”
她说得自然,语气里没有半点客套。
“医院那边我来安排,床位我提前预留好。过来之后直接住院,系统做一遍检查。”
安予怔了怔,随即笑起来“谢谢阿姨。”
周沫嗔她一眼,“跟我还客气什么?”
那一瞬间,安予心里泛起一阵细细的暖意。
她知道,这个家里,有些人是真的疼她。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清楚,自己和严知屿之间这段关系,究竟有多复杂。
晚饭结束准备离开前,安予从洗手间出来,经过走廊转角,猝不及防听见周沫与严知屿的对话。
“星星越来越大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一直这样,对安予的名声也不好。”周沫是真心疼惜安予,字字恳切。
安予后背瞬间贴上冰凉的墙面,下意识放轻了所有呼吸,指尖微微攥紧身侧墙沿。
严知屿的声音淡淡传来,冷得像冰,一字一句落进安予耳中:“我没打算再婚,你们不用再管这件事。”
虽是早有预料的答案,可亲耳听见的瞬间,细密的酸涩依旧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密密麻麻的疼,堵得胸口发闷发沉。
这三年纠缠相伴,他的态度从来清晰通透,她也一直刻意说服自己不去奢求、不去执念。
她清楚周沫的心意,她是真心待她,替她考量名声,心疼她无名无分守在严家、守着严星,可严知屿一句 “不打算再婚”,直接堵死了所有可能性。
她从不贪心,可当这句“不再再婚”从他口中平静吐出,彻底堵死所有微弱的可能时,心底的委屈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静静站在转角,听到外面短暂安静片刻,再是周沫轻轻叹气:“你这孩子,就是太固执。”
“我自有分寸。” 严知屿的语调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
安予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再听,那些藏在心底、刻意压下去的委屈就要翻涌上来。
她悄悄往后退,脚步放得极轻,折返洗手间门口,假装才刚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安予出来,两人也暂停了对话,严知屿抬眸看向她,目光沉沉。
安予没看他“走吧!”
——
明天是周六,严星惯例留宿严家别墅,周沫抱着严星送她走到别墅玄关,严星扑过去亲了亲安予的脸颊“妈妈再见!早点来接我!”
安予也头回吻她柔软的小脸,温柔叮嘱“好的!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哦。”
“嗯嗯嗯!”严星认真点头,又转过身,对着严知屿挥了挥手“爸爸再见!”
严知屿站在玄关处,笑着应了一声“再见。”
庭院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昏黄的灯光落在地面,将她和严知屿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门口,正准备拉开车门,手腕忽然被严知屿握住。他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将她扣住。
她顿住脚步,侧过头看他。
严知屿站在她身后,逆着庭院灯光,眉眼隐在半明半暗之间。
“刚才在转角,”他低声开口,带着几分试探与笃定“听见了?”
安予心头一跳,没想到他竟然察觉到了。她没否认,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语气淡淡的:“偶然路过,听见几句。”
夜风拂过庭院,撩起她耳畔细碎的发丝。他抬手,指尖轻柔拂过她的鬓角,将碎发悉数别至耳后,指腹轻轻擦过耳廓,温热的触感清晰分明,安予下意识微微缩了缩肩。
严知屿并未松手,拇指缓缓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肌肤,语气低沉安抚:“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安予唇角轻轻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她抬眼望着他“我一直都知道的。”
她早就明白,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有未来。
她是虞今乐,虞今宜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他亡妻的妹妹。
她可以陪着星星长大,可以留在严家,可以和他共享无数个夜晚,可以在他出差回来时等他,也可以在他疲惫的时候替他揉一揉眉心。
唯独婚姻不行,这条界线,从始至终都清清楚楚。
所以她从来不敢,也从未奢望过名分。
道理她都懂,心底也一直清醒克制,可人心终究不是磐石,会疼、会酸、会有转瞬即逝的落空。
她能骗过所有人,装作坦然洒脱,却骗不过自己胸口那点迟迟散不去的酸涩。
严知屿深深凝望着她,薄唇微抿,似有千言万语再嘴边。
可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车厢内安静温热,只剩下车载空调细微的出风声响。
严知屿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修长,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冷白干净的皮肤。手机忽然震动,他单手接起,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好,知道了。”
寥寥四字挂断电话,他偏过头,“砚书他们组局,问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去吗?”
安予靠在副驾座椅上,眉眼微微耷拉着,连日加班的疲惫沉沉压在身上,轻轻摇了摇头“不去了,我累。”
严知屿余光扫过她略显苍白倦怠的小脸,又记起她姨妈还在,淡淡应声:“行,先送你回去。”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安予抬手解开安全带,指尖刚触碰到车门把手,推开一条缝隙,身后骤然伸来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力道稳稳扣住车门,迅速将车门重新拉合锁紧。
不等安予从错愕中回神,下颌便被温热的掌心轻轻掰转过来。
严知屿俯身逼近,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冷松气息骤然笼罩下来,裹挟着极强的侵略感。这一个吻来得又凶又欲,唇齿碾压纠缠,力道沉敛炙热。
安予浑身发软,根本无力招架他的攻势,只能被动承受。胸腔的空气一点点被抽空,呼吸彻底紊乱。
良久,严知屿才缓缓松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角、迷离涣散的眼神,以及唇角沾染的湿润水光,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缱绻后的慵懒磁性:“早点睡,不用等我。”
安予胸口起伏不定,喘着细碎的气息,抬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眉眼带嗔:“谁要等你。”
她说完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车门边又忍不住回头,软声叮嘱:“少喝点。”
严知屿靠在座椅上,车窗半降,他唇角勾起一抹张扬又得意的浅笑,眼底星光细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