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一个明艳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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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周日，澜海市，梵镜传媒总裁办公室。
喻梵坐在办公桌后，目光一行行扫着策划案，眉头越收越紧。
刘芷言站办公桌在前，站得笔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又镇定的样子。
“刘秘书。”
喻梵开口打破办公室的寂静，他抬眼看了过去，刘芷言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更紧绷了些。
“是，喻总。”
“……”
她这个‘人形空调’的名号，怕是比想象中还响亮。刘芷言在她身边待了两年，怎么还是这么怕她?
她怀疑自己每天冷着脸去公司晃一圈电费都可以省一半。
喻梵轻呼一口气，两指抵着那份策划案把它往桌边推：“策划组现在交上来的策划书就这个水准？问问他们写方案时，脑子是落在家里了吗？”
那份策划案滑过桌面，停在刘芷言面前。
刘芷言赶紧双手接过，立刻解释：“喻总，这份……是组里新人提交的方案。”
“转告王宇，”喻梵拿起手边的咖啡杯，“如果他招人的标准，总优先考虑赏心悦目而不是脑子清醒，我不介意帮他精简一下管理权限，简直胡闹。”
她喝一口咖啡，语气很强硬:“退回去，重做。我要看到有脑子的方案。”
“明白，我立刻传达给王总监。”刘芷言迅速将策划案收进档案袋，“那我先去处理了，喻总。”
“嗯。”
等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喻梵才将椅子调低向后躺靠，疲惫地闭上眼睛。
策划组的总监王宇，近半年来是越来越过分，方案质量一路滑坡不说，招人时眼珠子还净往人脸上贴。碍于王宇跟着她父亲干了很多年，她一直没撕破脸，但照这么下去，这脸怕是早晚得撕。
真烦。
“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轻轻震一下，打断她的思绪。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屏保照片跳了出来。
阳光，长椅，湖面，一个坐在树影里的人。
是那天她偷拍的照片，回来当天就设成了锁屏。
回到澜海市这一个多月，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本来以为，对林洲衍那突如其来的心动，离得远之后就慢慢淡了。
毕竟人们都说，缺乏根基的激情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盯着屏幕看，直到手机自动灭屏才收回目光，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淡个鬼。
当时就该再坚持一下，死活也要把联系方式要到手！
喻梵抿了一下唇，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打给刘芷言。
“喻总，请吩咐。”
“下午这个会开完，到下周我去F国之前，还有没有必须我本人到场的行程？”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确认了，喻总。下午会议之后，到下周四您飞F国之前，没有必须您亲自处理的紧急事务。需要您过目的文件，我会照常线上发给您。”
下午开完会马上走，傍晚就能到滋源县，至少能在那边待到周三，时间够了。
“好。马上给我订一张票，下午会议一结束，时间最近的一班，飞宜温市。”
“飞宜温市？”刘芷言停了一瞬，又很快接上，“明白，喻总。另外，之前按您吩咐在宜温市准备的车，手续都办齐了，随时能提车，稍后我把提车点的详细地址发给您。”
“嗯。不出意外，我周三回来。”
“好的，喻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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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会议一结束，喻梵雷厉风行地离开公司。
她没多耽搁，回家飞快地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考虑到之后可能还得往那边跑，她比上次多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日用品。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宜温市机场。
喻梵直接打车去了4S店提车。拿到车钥匙，开上这辆不起眼但很实用的新车，她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餐馆解决晚饭。
从餐馆出来，太阳已经落山了。
喻梵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迎面是来来往往的人。她走得不算快，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人群。
忽然，一个身影吸引了她的视线。
前面不远，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跟着人流往她这个方向走来。穿着很普通，T恤加长裤，混在人堆里，但他身上那种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的气质，实在是太特别。
喻梵的目光下意识地跟上他，落在那双眼睛上时，她停住了脚步。
那双眼睛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颜色偏浅。
这三年，她陪着程虞含看过千百遍。
喻梵心跳急促了些，站在原地，思索了一秒后掏出手机，装作在拍街景的样子，先举起手机对着路边的灯牌拍了一张，又偏了偏角度，对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连拍了好几张。
男人似乎没有察觉，脚步没有停，从她身边走过，径直朝前走去。
她放下手机，定了定神，抬脚跟了上去。男人的步伐不算快，但她被人流挡着，始终拉不进距离。
她有些着急，但又不敢喊出声。眼看他拐进一条小胡同，赶紧追过去。到胡同口，却发现前面分成了三条小岔路，每条都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她站定，胸口起伏，伸手扶住墙喘了几口气，四下环顾一遍，确认是真的追丢了，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那双眼睛真的太像了。
她打开微信，点开和程虞含的对话框，把刚才拍到的、最能看清那双眼睛的几张照片连同定位一起发出去，打字飞快：
【含含，紧急！我刚才在宜温市碰到一个人，戴着口罩，但那眼睛我感觉是裴言澈没错！但抱歉，我跟丢了。地点在思念餐馆附近。】
这几年，因为程虞含发了疯一样地找，一遍又一遍地说，她早已对裴言澈的形象烂熟于心。他的电影、照片、尤其是他那双很有辨识度的眼睛，程虞含拉着她看了千百遍。这种刻在脑子里的熟悉感，让她在人群里一眼就认了出来。
发完后她盯着手机等了几秒，那边没有回复。
应该是在忙吧。
那么想着，她没再多等，沿原路回到车里，发动车子，朝滋源县的方向开去。
－
F国，正午。
程虞含刚结束一场磨人的合同谈判，从合作方大楼里走出来。
阳光有点刺眼，她眯了眯眼，快走几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回酒店。”
车子上路，她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几条来自喻梵的消息。
她滑动解锁，点开聊天框，看清照片的那一瞬间，手指停住。
程虞含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虽然戴着口罩，可那双她梦里见了千百回的眼睛。
是他，没有错。
她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喉咙发紧，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
手指不受控制地放大照片，又点开下一张。
“程总？您没事吧？”司机突然轻声问出声。
她吸了一口气，把喉咙口那阵翻涌硬压回去：“快！用最快的速度回酒店！”
“是，程总！”司机不再多问，加快车速。
她拨通秘书的电话，声音急促：“给我订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目的地是宜温市。”
挂断电话，她低头再看那张照片。屏幕上的光映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她用力咬了咬嘴唇，眼泪还是滚了下来。
－
喻梵到滋源县时已经八点多，天完全黑透。
她把那辆不起眼的黑色SUV停在黄墙房子附近的街角暗处，熄了火。
她握着方向盘坐了一会儿，透过车窗，看向那栋熟悉的小楼。吸了一口气，才推开车门，从后备箱拖出比上次大了一圈的行李箱。
轮子碾过不平的水泥地，咕噜咕噜响。
“哟，姑娘，好几天没见着啦！”房东阿姨的大嗓门从门口传过来。她正坐在门前的石板凳上摇着蒲扇，脚边趴着一条大黄狗。
“阿姨，你好。”喻梵停下脚步，朝她点头。
“你这是在外头工作，偶尔才回来住？”房东阿姨好奇地问。
“嗯，有空才过来。”
“那这回能住几天？”
“周一走。”
又聊了几句，她拖着行李推开单元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照亮窄窄的楼梯。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台阶上磕磕碰碰，发出闷响。
拿出钥匙插进301房门的锁眼。咔哒一声，门被打开。
推开门，一股夹杂着灰尘味的热气迎面扑来。屋里一片黑，空荡、冷清，和她离开那天一模一样。
喻梵在门口站了两秒，才迈进去，按亮灯，把箱子推到墙边，打开窗户通风。
她回到在客厅中央，看看空荡荡的屋子，又扫一眼墙边的箱子，轻轻叹了口气，决定先把东西收拾好再出去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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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刚过。
林洲衍拖着有些疲惫的步子走近单元楼。
老远就看见自家房东正和隔壁楼的房东在路灯底下聊得热火朝天。
走近点，话飘进了耳朵：
“……拐角停那辆新车，是你们楼新来的301租客的？”隔壁房东问。
“对呀，刚回来！上周租的，住了没两天就走了。刚才我问她，说是工作在外地，有空才能过来。”自己家房东阿姨的声音透着熟络。
“是个姑娘？”
“可不是嘛！短头发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漂亮！上回头一次见，我还以为是哪个电影明星呢！”房东阿姨说着就乐呵呵地笑起来。
林洲衍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周前、新租客、短头发、漂亮。
这几个词一下子连起来，他握着钥匙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一个明艳又有点倔的身影浮现在脑海。
是她？
他心跳不争气地快了两拍，但很快又沉下去。他垂下眼，在原地站了几秒，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才继续往单元门走。
“诶？小林，下班啦？”房东阿姨眼尖看见了他，大声打招呼。
他站住，弯起眼睛冲两位阿姨笑了笑，点点头，又指了指单元门，比了一个“回去”的手势。
“去吧去吧，累了一天好好休息。”房东阿姨摆摆手，又和旁边的邻居接着聊起来。
林洲衍推开单元门，一步一步上楼，走到三楼楼梯拐角的时候，目光在301的门板上停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