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在拍风景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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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总，您今天确定不回澜海市了吗？”电话那头，刘芷言谨慎地确认道。
不怪刘芷言这么问，她的行程一向是定下就不会改的，这次突然要推迟，连她自己都觉得反常。
“嗯，暂时不回，行程延后两天。还有啊……”喻梵坐在出租屋客厅那把普通的木头椅子上，想了想，接着吩咐，“把明天上午的会议调整为视频会议。需要我紧急处理的文件，这两天直接线上发我。”
“好的喻总，我记下了。”刘芷言应得很快，“那您现在住在哪？安全方面……”
“租了间房，不用担心。”她没打算多解释。
刘芷言识趣地没再追问。
喻梵又交代了一句：“对了，还有件事，在宜温市帮我购置一辆车，普通一点的，实用就行。手续抓紧办好，我下次到宜温市时要能直接提车。”
“好的，喻总，我马上去办。”
“嗯，其他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挂了电话，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肚子在这时候发出一串闷闷的咕噜声，从早上折腾到现在，她居然一直没觉得饿。
大概是兴奋过头了，连胃都跟着罢工。
她起身，拿上手机和钥匙出了门。
街上入夜不久，路灯刚亮，光线昏黄昏黄的。沿街店铺大多数还开着，喻梵走了五六分钟，在一家叫“老地方”的面馆门前停下来。
店面不大，但看起来还算干净，她进去要了一碗阳春面。热汤灌下去，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才慢慢散掉。
吃完又拐进街角便利店，提了一袋子日用品出来。
她本来打算当天往返的，只带了一个小型行李箱应对特殊情况，里面只装着笔记本电脑、基础护肤品、化妆品和一套睡衣。
把买来的东西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归置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看着总算多了点人气。
收拾完，她洗了个澡，换上睡衣，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为明天的视频会议做准备。
窗外小城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摩托车驶过的声音，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她忙活了一阵，抬起头，扭了扭有点发酸的脖子，朝窗外看了一眼。外面天早就黑透了，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光，这里和彻夜灯火通明的澜海市，真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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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在滋源县的第二天。
喻梵几乎一整天都窝在这间出租屋里。
视频会议从上午十点开始，一开就是将近三个小时，随后是数个需要审阅和批复的合同，以及几项重要的线上工作对接。
等处理完所有紧急事务，她长长舒一口气，端起水喝了一口，再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这是她临时改变行程、滞留在这地方的代价之一。高强度的工作并不会因为地点改变而消失，反而因为设备和环境的局限，需要费更多心神。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和偶尔经过的行人，轻轻叹了口气。
有点可惜，今天一整天闷在屋里，自然也就没机会出去偶遇那个想见的人。
晚上十点多，她洗漱完，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盯着有点发黄的天花板看到眼睛发酸，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说什么也要出去转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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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楼上，四楼405房。
林洲衍平躺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一条手臂横搭在眼睛上，胸口浅浅地起伏着。
昨天从学校离开后，他就跟着王店长去跑了一趟长途送货，路途遥远，直到一小时前才回到这间小屋。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把胳膊从眼睛上拿开，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眉心微微拧着。
半晌，他伸手捞过旁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喻梵的百度百科页面。
网页上那张职业照片，喻梵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表情疏离，隔着屏幕都像在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洲衍盯着那张照片，喉结动了动。过了片刻，他才按灭屏幕，将手机随手丢到一旁，眼底那点微亮的光也随之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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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1日，在滋源县的第三天。
喻梵十点钟才慢悠悠地出门。昨天特意留意了安兴送货店的营业时间，早上九点才开门，所以她并不着急。
在巷口一家小店吃了碗粥配两个包子，她沿着街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地方给她的感觉太安静太普通了，跟来之前李叔说的什么不太平，好像完全搭不上边。可越是这样，她心里头那根弦反而绷得越紧，总觉得这过分的平静底下，没准藏着什么呢。
走着走着，她溜达进了一个小公园。
公园不大，绿化倒是好，刚洒过水的青草味混着泥土的气味，从门口就闻得到。一条石板路往里走，尽头是个人工湖，水面很静，倒映着白云和岸边的柳树。
这个点公园里没什么人，她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惬意，走到一处树荫底下，正打算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歇歇脚，眼睛一瞥，就看见右前方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坐着个熟悉的人影。
林洲衍！
他侧对着她，后背靠着椅背，坐姿很放松，微微侧着头，右脸沐浴在透过树叶洒下的斑驳的光影里，眼睛望着湖面，目光没有落点。
风撩起他额前的碎发，人长得好看，景也好看，合在一块，美好得让她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她心跳又急促起来。
这叫什么？老天开眼？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掏出手机，屏幕停在相机界面，镜头对准了长椅上的人。她甚至来不及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指腹已经按下快门。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在安静的公园里显得特别响。更糟的是，她还忘了关闪光灯，一道刺眼的白光紧跟着闪了一下。
长椅上放空的人明显被这突然的声响和亮光惊扰，身体一僵，随即转过头，视线瞬间锁定了声音和光源的方向。
完了！
喻梵心里一惊，越慌越乱，手一抖，不知怎么又碰了一下快门键。
“咔嚓！”
又是一声，伴随着白光。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举着手机的手悬在半空中，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脸颊瞬间滚烫，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和林洲衍面面相觑。
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偷拍被抓得死死的，连拍两下，还带闪光的。
她一世英名，今天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这下要怎么面对他，她现在往湖里跳还来得及吗？
她强撑着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因为就在这尴尬得要死的时刻，她看见林洲衍脸上并没有出现她以为的生气，或者被打扰了的不耐烦。
他眼里的那点惊讶很快就没了，甚至站了起来，朝着她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然后抬起手，对着她挥了挥。
阳光照在他身上，他右边嘴角那个梨涡看得清清楚楚，眉眼舒展，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开心。
那个笑容干净得像一阵清爽的风，瞬间吹散了她心头大半的尴尬。暗暗吸了口气，她迈开步子，在林洲衍面前站定。
“……好巧。”她干巴巴开口。
林洲衍笑着没动，看了她一会儿，像是在等她坐下。
“坐。”
喻梵招呼他坐下，自己也在长椅另一头坐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休息？”她问。
林洲衍笑着摇摇头，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然后翻转屏幕，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写着:【等下就得回去。出来透口气。校长那天说你要当天回去的？】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正要回答，林洲衍已经把手机收了回去，指尖飞快地删掉原来的字，重新打了几个字，又递过来。
【你刚才……是在拍风景？还是拍我？】
看到这行字，喻梵刚平复一点的脸颊温度再次飙升，耳根瞬间又烧了起来。
她眼神飘忽地看向泛着光的湖面，又飞快地转回来看着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哪、哪有！我、我就是在拍风景啊……这树，挺好看的。这湖也是个湖，呸！不是……”
话音落下，大脑终于追上了她的嘴。
她到底在说什么。
还湖是个湖，那接下来呢?
天是蓝的，水是湿的，他是个人?
此刻她恨不得把自己这张嘴缝上。
林洲衍看了一眼那棵平平无奇的树，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眼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睛弯了弯，嘴角那点弧度慢慢扩大。
那笑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爱东西的那种温和。
可爱？
她吗？
喻梵心跳又快起来，一下比一下重，手指揪住了自己衣服的一角，最后实在顶不住，移开目光，视线胡乱落在旁边一棵树上。
这人的眼神怎么这么磨人，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让她脑子都有点晕乎乎的了。
可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