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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寂殿暖阳初至 九天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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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云海之巅,清寂殿万年寒凉,云雾终年不散,死寂清冷,从无半分鲜活烟火气。
这座殿宇的主人,是三界最为尊贵孤冷的存在——天帝嫡长子沧宸渊。他身负龙凤双重至高血脉,手握混沌神力,实力冠绝三界,受万神敬畏,却天生斩断情丝,无七情六欲,独居清寂殿万年,淡漠疏离,无心无情。
沧宸渊身着一袭素白广袖仙袍,衣摆暗绣细碎龙凤纹路,隐有微光流转。银灰长发半束于玉冠,余下碎发垂落肩头,额间龙凤神纹浅浅蛰伏。一双鎏金凤瞳冷澈无波,周身寒意凛冽,龙鳞时常在衣袂下若隐若现,自带慑人天威。
殿中静谧无声,沧宸渊指尖轻捻一缕混沌神火,眸光淡漠扫过虚空,清冷声线破开沉寂。
沧宸渊:何事扰我清修。
殿门口,一道轻盈纤细的身影躬身而立。
婈曦媱身着一身通透月白轻纱仙裙,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垂落双肩,发丝干净笔直、素雅清灵,肌肤莹白胜雪,一双潋滟桃花眼,眼尾温柔微扬,瞳仁清亮含水,顾盼生辉,灵动明媚,和沧宸渊冷锐狭长的鎏金凤瞳截然不同,生得绝代风华。
她是天后座下的仙侍,奉命前来传旨、看护这位万年孤冷的上神。此刻心底对沧宸渊满是敬畏忌惮,半点不敢放肆,姿态恭谨乖巧。可天性里藏不住的鬼机灵,藏在低垂的眼眸和细微小动作里,乖巧皮囊下透着一丝狡黠灵动。
婈曦媱:殿下,天帝陛下与天后娘娘传召,请您移步天帝寝宫。
她垂着眸,规规矩矩行礼,眼角却飞快悄悄抬了一下,偷偷打量眼前这位三界最尊贵的神祇。见他神色冰冷,立刻乖巧收回目光,不敢多窥半分。
沧宸渊眸色未动,无半分波澜,抬手凝起祥云,转瞬便腾空而起,赴往天帝寝宫。
天帝寝宫
殿内祥云缭绕,天帝端坐玉座之上,天后立于一侧,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思。
沧宸渊踏入殿中,微微躬身行礼,礼数周全,可那眉眼之间,没有半分儿女亲情,只有对君父的礼法恭敬,不见半分暖意。
天帝望着自己这个嫡长子,沉沉叹了口气:“渊儿,召你前来,是为你的情丝一事。”
沧宸渊垂眸,声线平淡无波:“儿臣知晓。天生情丝断绝,本就如此。”
天后走上前来,眼底满是怅然,语气带着几分恳切:“渊儿,你身负龙凤血脉,将来要执掌三界。可你无情无绪,不懂悲欢,不懂体恤,日后如何执掌万神?我与你父,日夜忧心。”
天帝缓缓开口:“我等并非要强逼你动情。只是三界众仙皆言,你孤身居于清寂殿,终年不与旁人相交。长此以往,心性愈发冷硬。”
沧宸渊淡淡抬眼,鎏金瞳一片漠然:“修行本就当摒除杂念。七情六欲,徒生祸乱,于我无益。”
天后轻轻蹙眉:“可你终究是我们的孩儿。你对我们,也没有半分父子母子之情。你可知,我每每遥望清寂殿,心中何其难受。”
沧宸渊神色没有丝毫动摇,既不难过,也不辩驳,只是平静作答:“血脉尚存,礼法不亏。至于情愫,儿臣无法生出。”
天帝见状,也知晓强求无用,不再继续劝说,话锋一转。
“此次召你,除了此事,还有一桩安排。天后宫中仙侍婈曦媱,心性聪慧,行事妥帖。往后便命她常驻清寂殿,照料你的日常膳食起居。”
沧宸渊眉峰微蹙,显然并不想要旁人打扰自己清修。
“清寂殿清静,无需旁人伺候。”
天后连忙接话:“并非要你接纳于她,只是让她做些杂务。你常年不进食,也不打理殿中琐事,我与你父实在放心不下。就让她守在殿中,替我们多照看一二。你不必对她另眼相待,只当一个寻常仙侍便可。”
天帝也点头附和:“就这般定了。你且回清寂殿去吧。”
沧宸渊没有争辩,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他脸上没有半分情绪起伏,对父母的忧思,对这份安排,全都漠不关心。
回到清寂殿
婈曦媱有条不紊布置好殿内膳食,静静立在殿中候着。她不敢随意乱动殿中器物,站姿端正,可指尖却悄悄轻轻捻着纱裙边角,心底偷偷嘀咕,揣测着这位冷面储君今日会不会依旧滴水不进、粒米不食。
不多时,沧宸渊归来。
他缓步走到玉桌前落座,目光淡漠扫过满桌精致膳食,视线落在恭立一侧的婈曦媱身上,语气寒凉无温。
沧宸渊:为何还不退去?
婈曦媱连忙敛了心底细碎心思,躬身回话,语气恭顺,眼底却藏着一丝小小的机灵算计。
婈曦媱:殿下,天帝与天后忧心您常年不食仙膳,特意嘱咐臣女守在此处,务必看着殿下用膳,不敢擅离。
沧宸渊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浅淡不悦,万年清修,从未有人敢这般管束于他。
沧宸渊:本殿行事,何须旁人置喙管束?
婈曦媱连忙微微低头,姿态愈发乖巧,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模样温顺,暗地里却笃定这位上神素来心软漠然,不会苛责小小仙侍。
婈曦媱:殿下恕罪,臣女只是奉命行事。您哪怕浅尝一口,臣女也好回天宫复命,免遭责罚。
沧宸渊静静看了她片刻,鎏金瞳内毫无情绪,最终只是淡漠执起玉筷,随意夹了一口膳食送入唇中。
沧宸渊:如此,可满意了?
婈曦媱眼底瞬间亮起细碎微光,飞快弯了弯眼,乖巧躬身行礼,小动作轻快又机灵,却依旧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婈曦媱:多谢殿下体恤臣女!臣女即刻复命!
说罢她规规矩矩退离殿中,转身离去的瞬间,悄悄松了口气,小幅度吐了吐舌,机灵俏皮的小模样只留给自己,绝不敢让殿内那人看见。
日暮西垂,暮色覆满云海。
婈曦媱再次奉命前来,值守晚膳。她轻手轻脚踏入清寂殿,脚步放得极轻,乖巧站在角落,可眼珠子却悄悄滴溜溜转了一圈,打量着沉寂空旷的殿宇。
沧宸渊早已察觉她的气息,头也未抬,语气冷淡疏离。
沧宸渊:又来何事?
婈曦媱端正站姿,恭声应答,眉眼温顺,唯独眼底藏着藏不住的灵动狡黠。
婈曦媱:天宫仙官见殿下未曾用晚膳,遣臣女再来值守。
沧宸渊本无半分食欲,不耐于此般琐碎牵绊,却终究碍于她奉命值守的身份,随意动了几筷膳食。
婈曦媱见他进食完毕,心中大石落地,连忙恭敬告退,脚步轻快地快步离去,一溜烟赶回仙舍休憩,半点不多逗留。
殿内重归寂静。
沧宸渊望着她仓促离去的纤细背影,眸色依旧无波,无半分涟漪,独自斟茶静坐,清冷孤寂如故。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
一宿好眠的婈曦媱被仙侍叫醒,睡眼惺忪赶来清寂殿。她困得脑袋昏沉,眼皮频频打架,却依旧死死撑着仪态,端正立在殿门口,恪守仙礼。
倦意满满的小脸上全无平日灵气,唯独偶尔眨动的桃花眼,还透着一丝天生的机灵劲儿。
沧宸渊抬眸看向她困倦垂眸的模样,清冷声线淡淡响起。
沧宸渊:你无需休憩,日日值守本殿?
婈曦媱强撑精神,抬头恭声回话,语气软糯乖巧。
婈曦媱:殿下是三界储君,臣女职责所在,不敢懈怠。还请殿下今日多用些膳食。
沧宸渊沉默须臾,再度执筷浅尝几口,语气淡漠。
沧宸渊:食毕,退下休憩吧。
婈曦媱如蒙大赦,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机灵窃喜,飞快躬身行礼,转身一溜烟就跑了回去补觉,模样鲜活俏皮。
沧宸渊看着她转瞬消失的身影,眉梢微不可察动了分毫,随即敛去所有神色,转身步入书房。
时至正午,天光正好。
婈曦媱休整完毕,再度前来值守。
她静静立在书房外,听着内里翻卷书卷的轻响,不敢贸然入内,指尖轻轻轻点着衣袖,心底悄悄盘算着时辰,机灵揣测着上神的修炼时辰。
殿内,沧宸渊翻卷书页,未曾抬眼,便知她仍在殿外。
沧宸渊:有话直说,无需在外逗留。
婈曦媱轻轻踏入殿中,微微垂首,语气恭谨。
婈曦媱:臣女听闻殿下午后要闭关修炼,臣女修为微薄,恐惊扰殿下修行,故而犹豫是否值守。
沧宸渊终于抬眸,鎏金凤瞳定定看向她,语气清冷。
沧宸渊:擅离职守,当受仙规责罚。
婈曦媱心头微紧,连忙抬头解释,眼神灵动真诚,带着小机灵的分寸感,既不胆怯卑微,也绝不逾矩放肆。
婈曦媱:臣女不敢擅离!只是怕自身微薄灵力冲撞殿下闭关,反而扰了殿下清修,绝非偷懒懈怠!
沧宸渊静静凝视她片刻,眸色沉沉,无悲无喜。
须臾,他指尖轻弹,一枚泛着微光的银灰龙鳞,缓缓悬浮至婈曦媱身前。
沧宸渊:戴上。可护你不受灵力波及。
婈曦媱双眼骤然一亮,惊喜之色瞬间染上眉眼,乖巧的模样下,机灵雀跃的心思藏都藏不住,却依旧恭谨行礼道谢。
婈曦媱:多谢殿下恩赐!臣女感激不尽!
沧宸渊眸光淡漠,语气无温,不见半分温情。
沧宸渊:无需感念。只是免你日后无端惊扰啼哭,徒增聒噪。
婈曦媱闻言,故作委屈地瘪了瘪嘴,眼底却藏着狡黠笑意,模样鬼灵精怪,却始终恪守分寸,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婈曦媱:殿下这般言语,可是要让臣女难过了。
沧宸渊眸色不改,淡然吐出冰冷字句。
沧宸渊:七情六欲,皆是凡夫俗子的廉价执念,本殿从未拥有,亦不懂何为难过。
婈曦媱微微一怔,抬头望向眼前淡漠孤冷的神祇。
他万年孤寂,无心无情,如寒山覆雪,亘古不化。
而她,是闯入这片冰封天地里,第一缕鲜活、狡黠、温柔又热烈的暖阳。
来日方长,漫漫仙途,她这颗鬼灵精怪的小太阳,终会慢慢融化他万年寒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