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是上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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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一晚上加一早上，含章和阿霁终于改装完毕，两人坐在马车里面面相觑，仿佛对面坐着个陌生人。
“阿霁，你真厉害，这妆容化得，我父……亲来了都认不出我来！”
阿霁的目光落在含章鲜红饱满的唇上，片刻后微微侧过头，耳尖有点泛红。
“我们……我们现在出发吧！”
“好啊~”
阿霁撩开车帘出去，驾着马车来到出入境的关隘处，这里除了守关的士兵，一个过路的客商都没有。
含章从车帘的缝隙中看向骑马立在关隘前的男人，她在宫中没少见对方，大名鼎鼎的国舅爷，跟崇文帝私下里关系很好，是可以坐下来一起喝酒的那种好，不管是宫中大大小小的宴会还是私下里在崇文帝的紫宸殿，他们都见过。
可以往每次见，裴敛之都是一身官服，华贵非常，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对方一身甲胄满身杀气的模样。
有点……不太一样。
一身官服的裴敛之总是安静的，配上满头白发，就仿佛是清冷的谪仙人，一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淡到空洞。
含章还就见过有个侍女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给裴敛之奉茶的时候刻意往他身上蹭，他也依然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好像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只是个木桩子，语气平静的叫来侍卫将那个侍女给拖出去了。
当时父皇还打趣，说他一辈子就打算跟他的枪过，整日里不是研读兵书就是练枪，年纪也不小了，也不说娶个妻子，裴敛之却说跟枪过也挺好的。
那样一个淡漠到骨子里的人，穿上甲胄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身的凶煞之气，隔这么远她看着都觉得腿肚子打颤。
难怪没人敢来。
含章坐回去，轻抚胸口平复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阿霁却在门口小声说道：“你要恐惧。”
含章一愣：“什么？”
“你现在是侍女，还是个小国的侍女，你得害怕昭国的大将军！”
含章恍然，她现在不是公主，只是一个夹缝小国中贵族小姐身边的侍女，面对昭国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她得低姿态。
但她这辈子也没弯过腰，这要怎么表现？
将自己这一路来遇见的人都回忆了一遍，含章的回忆最后定格在了东极宫中的侍女和太监，每次见到主子第一反应就是跪下行礼，胆子大些的还好，胆子小的一问话就抖抖抖，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就是这个！
含章迅速调整好状态，等马车到了关隘近前停下来，她立马钻出去，跳下马车后“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双手交叠在额前，身体低低的趴伏下去，哆哆嗦嗦的不敢起来。
她身边的阿霁跟她一样的姿态，只是他还颤颤巍巍的编了个家里主子凶残，他们再拿不回些新鲜玩意儿他们的家人也要完蛋的故事来。
裴敛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眼神示意身边亲兵去马车上查看，亲兵回来却说没看见什么珍稀的玩意儿，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普通到随便一个村子里或许都有卖的。
阿霁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大人，那些金玉古玩，对我家小姐来说，还真不算是稀奇，这些东西她才没见过呢！”
那亲兵顿时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懂了，这两人用这些东西糊弄主子呢！
裴敛之垂着眸，招了招手示意按照规矩放行，阿霁立马奉上准备好的银票，然后才扶着含章起来重新坐上马车，驾着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关隘。
走出去老远，含章才小心翼翼的撩开车帘向后看了一眼。
“阿霁，我们真的就这么出来了？”
阿霁也是狠狠的松了口气：“嗯，我们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进入辛国了。”
上虞国并不大，横穿整个上虞国也只需要大半日的时间，他们天黑之前就能进入辛国，只是这么走的话，会路过最中心的富人区，这让阿霁有些犹豫。
“含章，我们……要不要在上虞国休息一晚上，明日再入辛国？”
含章不解：“为什么？你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我、我只是担心你接连赶路会累，昨天晚上都没有好好休息。”
“我不累，还是赶紧走吧，我想尽快赶到大梨谷。”
上一世她找了皇兄和裴敛之两波人马一起去找火魂草都没找到，她感觉那东西就好像是跟谢山有缘似的，她得赶在谢山之前到大梨谷，最好是能先一步找到谢山，然后跟着他，等他找到火魂草后再杀人夺宝！
当然，她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毕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主，怎么可能打的赢谢山那个大魔头？但现在她不是有阿霁了吗？阿霁的身手可是很好的！
……要不还是有备无患一下吧！
“阿霁，你知道上虞国哪里有卖毒药的吗？”
阿霁点点头：“你要买毒药？你不是去大梨谷找药吗？还需要毒药？”
含章咬牙切齿：“是啊，除了我，还有个大魔头也在找那种药，以防万一还是准备些毒药防身吧，万一遇上了……”
含章没有说下去，只是十分凶狠的屈了屈手指，一副要将对方的脑袋拧下来的凶恶表情。
阿霁只觉得她可爱。
“好，只是那些卖毒药的都在比较远的穷人区，要绕过去买毒药的话，我们今天是真的赶不到辛国了。”
上虞国这个特殊的国情就注定了这里治安混乱，在辛国和昭国比较忌讳的东西，在这里都能买得到，甚至是大大咧咧摆摊卖。
但那也都是在比较偏远的穷人区，连通昭国和辛国之间最近的这条路都是富人区，穷人区则要绕远路。
“那我们晚上找个镇子休息吧。”
“镇子？”阿霁笑道：“上虞国没有镇子，这个国家小到超乎你的想象。”
含章不解：“再小也不至于连个镇子都没有吧？”
“真的没有，上虞国只划分了三个区，中间连通昭国和辛国的这条商道和临近的地区都是富人区，南北两边则是穷人区，穷人区的居民这辈子都不能进入富人区，连给富人为奴为婢的资格都没有。我刚才说大半日就能横穿整个上虞国，就是走最中间的商道，那条路修得很是平整宽阔，只要一路交过路费就能在大半日内穿过去，但如果要走穷人区……道路颠簸不说，回到中间的商道上还是要交一大笔钱。”
虽然不是很想横穿富人区的商道，阿霁还是介绍得很详细。
含章有些狐疑的看着他：“阿霁，你了解得好清楚啊！”
阿霁：“……”
“还有上虞国的服饰和妆容，你也都很熟悉的样子，你是上虞国的人吗？”
阿霁沉默不语，只是看向前方隐约可见的上虞国关隘的眼神有些冰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