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死法又加一:雷劈 燕幸妤 ...
-
燕幸妤心中一惊,是先前花亭的白发男子。
她刚要抬脚追去,想到花亭之事,害怕此去又是陷阱。
“公主你怎么了?”春竹瞧着燕幸妤停下,询问道。
燕幸妤并未回答,只问春竹:“方才你可在回廊看见一人?”
春竹摇头。
很好。燕幸妤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她倒要看看那人要玩什么把戏。
随即朝妤淑院走去。
燕幸妤早在及笄时,便被贵妃安排搬到了如今的妤淑院,只不过此前在贵妃的永宁宫住的偏院也叫这名。
这才让人有种她一直住在永宁宫的错觉,皇帝子嗣众多,何况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自然不会多问。
妤淑院偏僻,宫道漫漫,只有当值的零散宫女途径,尽显荒凉。
不过燕幸妤看得开,环境安静不被人打扰,远离一些不必要的争端。
正当燕幸妤踏入妤淑院时,门外突然狂风骤起,刮得地面枯叶沙沙作响。温度骤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直打寒颤。
她发现自己无法迈开脚步,接着看向两侧宫道,方才还在行走的宫女此刻皆无一人。
风使人迷了眼,燕幸妤眯着眼紧盯着巷口看去像是在猜测什么。
果然,那人手执素伞立于宫道,身形修长挺拔,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两人对视无言。
春竹从临时搭建的小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皇后赏赐的糕点,正往燕幸妤房间去,却见燕幸妤还在门外,便开口提醒:“公主,天热外头晒,糕点刚好解腻。”
燕幸妤瞧着春竹很本没有异样,暗骂一句那人黑心,脚用力发现能动,却未能收力,被门槛一绊,幸好扶住门框。
燕幸妤咬牙,她记下了。
“公主小心!”春竹放完糕点看此情形,连忙赶来搀扶。“公主可有受伤。”
“不打紧。”
冉霖洺见燕幸妤无视自己,心中莫名感到不爽。
燕幸妤脑海突然传来冷冽声音:“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跟我来。”
“春竹,我突然想起,我有东西落在母后那里,我现在去取。”燕幸妤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
“等我出去记得将房门拴好,若不是我回来,一律不准开门,你可知晓?”
春竹虽然不知道公主要干什么,但公主让她做那她肯定要做好,“奴婢知晓了!”
燕幸妤看着春竹将房门关好这才放心,见冉霖洺转身进入巷子赶紧跟上。
可是她紧赶慢赶,前面之人与她总差百步距离,怀疑他就是故意的,燕幸妤愤恨地想。
宫墙高耸,隔绝外界,仅有他们二人的脚步声回荡到在稀少人烟的宫道上。
转眼间,那人消失不见,宏伟壮观的建筑映入眼帘,与燕幸妤所看到的妃嫔宫殿不同,此处气派却不失肃杀之意,顿时让人肃然起敬。
燕幸妤站在庄重的石门前,小心翼翼将手触碰石门,未等她用力,石门好似活物缓缓打开邀请她进入。
来都来了。
燕幸妤深呼一口气,踏入殿内,石门重重关上,引得她心中一跳,环顾四周不见白发男子。
周围空旷昏暗,凉意四起。
燕幸妤见远处灯光微亮,警惕地向前步去。
逐渐靠近,燕幸妤看见数百个牌位整齐摆放足有三面墙,她酿跄一步,此地竟是一处祠堂!
燕幸妤很快稳住心神,朝祠堂郑重一拜。
随即燕幸妤厉声道:“先生引我前来不止是让我看眼前之物吧,何必装神弄鬼。”
“哎呀,公主息怒,莫要和我师弟一般见识,他就是那性子,别说人了,狗见了他都嫌弃。”一道话语从燕幸妤身后传出,打破寂静。
燕幸妤闻言回头,只见这人一身玄衣,高发束起,眉眼含笑,意气风发。
这人何时来到她身后的,怎么连脚步声都没有?
冉邡昀不等燕幸妤开口,自然熟地和她介绍:“此处天机阁,而我乃是祖师第一千八百八十八名弟子冉邡昀!怎么样?厉害吧!”
燕幸妤嘴角一抽,作势鼓掌:“厉害厉害。”
冉邡昀见有人夸赞,笑得更加放肆。
“冉邡昀,你敢再打扰祖师长眠,我可以先送你一程。”一道悠悠声音传来没有起伏。
燕幸妤看向二楼阴影处,那人如孤松直立,虽与冉邡昀说话,视线却一直紧盯自己,如恶狼看向毫不知情走进陷阱的猎物,伺机而动。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冉邡昀瞬间嘴巴乖乖闭上。
“上来。”
冉霖洺手一挥,燕幸妤前方立马出现通往二楼的楼梯。
燕幸妤蹙眉,她都能穿越来到这里,甚至死了又活,现在这种场景早就是小场面了。
冉邡昀跟在燕幸妤身后唧唧喳喳,燕幸妤出于礼貌回复他一句,他能再说个十句。
楼梯明明看着不高,燕幸妤觉得她走了很久,二楼不像一楼阴冷潮湿,虽算不上温馨,倒能看出有活人活动迹象。
燕幸妤推门进入,下一刻门自动关上,引得门外冉邡昀捂额痛呼:“师弟你这是谋害长辈!”
燕幸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抬眸见冉霖洺站于窗前,她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鄙人姓冉名霖洺,乃大燕国师。”冉霖洺转身看向燕幸妤,眼神冰冷毫无人情。
“小女拜见国师大人。”
“坐吧。这些糕点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桌上糕点呈的其实都是燕幸妤爱吃的。
燕幸妤语气带有凉意:“国师调查我?”
虽是疑问,但她很肯定。
“公主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宫中乃至天下,没有我不知晓的。”
燕幸妤自然不信。
“哦?倘若国师无所不知,又怎会三番五次的引我前来?”
两人互不退让,仿佛进行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火。
燕幸妤不想再浪费口舌,直接点明:“国师对我的记忆做了什么?”
冉霖洺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察觉。
“公主远道而来,又是想要做什么呢?”
“鄙人不过是看到些有意思的事情,至于公主所说记忆之事,往后公主便知晓了。”
燕幸妤最讨厌的就是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打交道,话中有话老是让人一个劲地猜。
“国师究竟想问什么?”
冉霖洺听出燕幸妤话语的不耐烦,但也不恼,“公主可知国之运势?”
“国师不妨说说。”
“它乃国家长存之关键,大燕国昌盛至今其中便有它的功劳。”
“而公主殿下……”冉霖洺话锋一转,“因为你三番五次死亡复生导致国运不断衰弱,我寻尽办法也只是堪堪维持现状。”
听到这燕幸妤实在没忍住,嗤笑道:“国师这是在怀疑我?我区区一个弱女子怎么会和国家运势联系在一起?国师莫不是把我当三岁孩童了?”
燕幸妤脸色逐渐不耐,莫名其妙穿越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复经历死亡循环,现在还被人冠上嫌疑人的罪名,越想越来气。
“那你为何而来?为何一来,国运便成如今这般。现在的你很难不让鄙人怀疑。”冉霖洺紧盯着燕幸妤的眼睛,试图不放过她的任何异样。
燕幸妤气得简直快要咬碎了牙,扯出一抹笑:“国师不是无所不知吗?怎么还来问我?”
冉霖洺哑然。
“来到这里不是我的本意,我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国运这种东西。”
燕幸妤不敢将自己穿越的事情全盘托出,那就借着冉霖洺的话,把一些事情挑明了。
“至于我的死亡复生使国运衰弱我更是不知,国师不也是没有证据,所以才三番两次的一直试探我,试图逼我承认?”
冉霖洺望着眼前戒备心极重之人,蹙眉暗叹,语气平淡如水。
“鄙人确实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国运之事便是你所为,但你死而复生确确实实和国运脱不了干系。”
不等燕幸妤开口,冉霖洺随手把玩着一旁生机盎然的绿植,接着道:“国运持续衰弱下去,维持大燕繁荣昌盛的力量将会消失,天灾人祸纷纷降至,百姓流离失所。鄙人也是无奈之举。”
燕幸妤看着刚才欣欣向荣的植物,一瞬间化为枯枝败叶,身体不禁发寒,蔓延至汗毛间如同电击一般使其竖立。
她低头思索,良久才开口:“倘若事情真如国师所说,一切因为我的原因,我会想尽办法负责的。”
冉霖洺一愣,没想到燕幸妤会说出这般话来,倒是对她有所改观。
燕幸妤离开天机阁前一直心事重重,不管冉霖洺的话是否属实,但如果真的因为她一人产生蝴蝶效应,导致他人因她而死,她做不到。
她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太差,现在想来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天色隐隐发紫,云层涌起浓厚的乌云,突然响起沉闷的雷声,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边落下。
要下雨了吗?
燕幸妤站在离妤淑院不远处的宫道拐口处,抬头望天,“刚才还是大晴天,现在就是乌云密布,这天气也太阴晴不定了。”
突然,胸口传来滚烫的热意,燕幸妤倒吸一口,抬手拿出一看,是冉霖洺给的符纸,现在已经变成焦灰,风一吹,便散了。
一道道惊雷闪过落在燕幸妤眼中变成了一张张催命符。
空气变得粘稠起来,燕幸妤呼吸加重,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要快点回到让自己稍微心安的院子里。
事与愿违。
就在燕幸妤快要到达小院之时,一道比先前更响亮的闪电从她的上方狠狠朝她劈下。
顷刻间,燕幸妤眼中白光闪现,刺耳的如同爆炸声响回荡在耳中,身体失去知觉。
又要死一次了。
大雨倾盆砸在燕幸妤苍白的脸上,仿佛是在洗清作恶的痕迹。
在燕幸妤失去意识前好像隐约看见白色衣角慌乱地朝自己跑来,燕幸妤心中只觉得好笑,真的是见鬼了。
“滴!检测到宿主多次死亡复活,遭天道抹杀,正在全力救治宿主。”
什么声音?
燕幸妤想要睁眼却发现无法动弹,沉重的疲惫感让她再次陷入昏迷。
“怎么还不醒?不应该啊。”
耳边传来聒噪的伴有电流声的机器音,燕幸妤缓缓睁开眼,身体疲惫感消失,周围一片白色,安静地如同死寂。
“这是哪里?”
“这里是本系统的空间,你是我绑定的宿主。”一个凭空冒出的蓝色球状物,闪着智能眼睛,介绍道:“这次又是我救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被天道追着杀,还好本系统厉害。”
又?
燕幸妤不经意试探道:“我之前复活重置也都是你做的。”
“出了点小意外,不过!结果都是你复活了,大差不差。”系统自知理亏,笑呵呵地转移话题,“你还记得任务吧。”
“什么任务?”燕幸妤不解。
这下轮到系统紧张了,蓝色小球不停地围绕在燕幸妤周围转圈,燕幸妤一把将其抓住,“好好说这是这么回事。”
系统挣扎几下没有挣开,索性放弃,“估计你这是被天道数次抹杀产生的后遗症,想让你逐渐忘记自我,彻底清除你。”
“为了将你带到这个世界,我已经耗尽能量陷入沉睡,没想到这次因祸得福,我醒来看到你灵魂重创便赶紧救治,还好一切顺利。”
……
燕幸妤从系统口中得知,早在她刚穿来便和系统做了交易,只要杀死这方世界的天道,她就可以回家。
天道不仁不公,视天下苍生为蝼蚁,随意杀害弱小生灵,所以产生了维护一方世界的系统,而单凭系统的力量无法对抗,它这才将燕幸妤带来,借助异魂的不定因素来杀死天道。
燕幸妤盯着系统滔滔不绝地说着天道干的坏事,心中若有所思。
所以,她在现实世界根本没有死,造成这个局面的凶手是不是因为眼前的系统呢?
系统虽然是机器生物,但莫名感到一阵寒意,转头发现只有虚弱不堪的燕幸妤,下意识把感觉怪到天道头上,继续愤愤不平。
“我能察觉到天道为了杀你,误杀了与本世界运行相关重要之人,因果报应,天道现在受到重创正是你杀死它的好机会。”
“我该怎么杀死天道?”
系统就喜欢燕幸妤这样上道的人,连机器音都变欢快了:“天道会在人间龙气盛望之人上汲取能量,只要破坏这层关系会使天道雪上加霜。”
此话意思不就是:杀皇帝?
燕幸妤神色一紧,看向系统的眼神变了又变。
系统对此毫无察觉,依旧话语轻快,承诺道:“这次救你还是消耗我大量能量,后面我会陷入沉睡,只要你杀死天道,顺利完成任务便可安然回家。”
燕幸妤暗骂一句蠢货,原来是个低端系统,但也是口头答应。
下一秒,燕幸妤感觉自己被震飞,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她逐渐恢复意识睁眼时,已经回到妤淑院她的床榻上。
燕幸妤坐起身,便看到春竹急慌慌地进屋。
“公主你终于醒了,前些天你突然昏倒在院门口吓奴婢一跳,太医来瞧过只说公主太累需要静养。”春竹见到燕幸妤醒来送了一口气,但又神色担忧。
“发生什么事情了?”
“状元郎跪于殿前求陛下将你赐婚给他。结果陛下真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