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公主 ...
-
“公主,奴婢一直在你身边从未半步离开。”春竹竖起三根手指,作出对天发誓,“奴婢不敢有半句谎话,否则天打雷劈。”
燕幸羽回神,立马按住春竹的手指,“我信你。”
又问道:“方才可有异常?”
春竹摇头:“奴婢只见公主赏花。”
她敛下心神,难不成自己出现幻觉了?但明明如此身临其境,那么的真实。
越想越不对劲,明明她闻到花香才……所以那人是故意的!
故意用花香将她拉入不知名空间?
甚至空间时间还是相对静止的!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怕是已经知晓她是穿越者了。
她在明,那人在暗。
燕幸妤双手握拳试图缓解压力,右手掌心传来异物感,她展开一看,竟是一张比掌心还要小的符纸。
刚准备扔掉,脑海突然冒出白发男子的声音:“此物可保你不死一次,切记随身携带。”
燕幸妤紧盯着符纸,难以呼吸,明明是夏天但感觉浑身发冷。
因为她离开前从未接受过白发男子的东西,他也从未说过这般话。
她失忆了!
那人定是对她做了什么使她忘记之后发生的事情。
她知晓每次复活重置总会和之前有所不同,渐渐也不在意这些。
可这次……她下意识觉得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或许能改变数次死亡重置的循环。
燕幸妤压下心中情绪,鬼使神差地将符纸放入怀中。
一路上快步往凤宁宫赶,虽然询问过春竹,得知那空间相对静止,但不敢保证是不是只对御花园那块地方,还是对所有。
白发男子的话不可全信。
等到她进入凤宁宫前殿,环顾四周只有两三位皇子在场,这才安下心来,看来猜想没错。
但又觉得事情越来越玄乎,难不成自己穿到灵力稀薄的修真界了?
几位皇子见燕幸妤步入,作辑拜见,“长姐。”
燕幸妤朝皇子们轻微点头,低眉慢吞地坐在席前,安静不张扬,双手不自觉地摩挲透露着不安。
这些皇子看着也不像修仙的,她排除心中所想。
“长姐这幅样子倒显得皇弟们欺负你。”八公主燕知意头戴珠钗,光彩夺目,她的母妃庄妃如今正得圣宠,她在宫中自是嚣张得意极了。
燕幸妤心中叫苦,她只想安稳度过第十次请安啊,怎么意外这么多。
“燕知意你好大的胆子,在母后殿堂如此跋扈,不将母后放在眼里,庄妃就是这样教导你目无尊长的吗?”
七公主燕槿栖身穿华服,气势汹汹地走向燕知意,抬手便朝她扇去,被一旁快步赶来的年轻男人拦下。
男子轻微摇头,燕槿栖这才作罢,哼哼两声错失能教训燕知意的机会。
众人见上前年轻男子正是太子殿下,纷纷行礼。
趁着间隙,燕幸妤偷偷往嘴里塞了一块酥糕,饿死她了,早知道还是喝点白粥了。
太子燕继诚示意众人平身,语调温润柔和,却带着几分威压。
“身为皇室中人,应当携手同进,如此成何体统,尔等莫要失了和气。”
“太子哥哥教训的是,妹妹记下来。”燕知意朝燕继诚欠身,转而看向燕幸妤,眼神暗藏不屑,“方才妹妹和长姐开个玩笑,长姐不至于生气吧?”
好浓的茶味,这段位还没有她同校室友高。
燕幸妤抬头,嘴角还挂着酥糕碎渣,装傻充愣:“啊?”
唱了这么久的戏,结果当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燕知意笑意挂不住,碍于太子在场只好生闷气坐回席中。
燕槿栖看着燕知意脸都气绿了,心情顿时顺畅多了。
“哈哈哈哈哈。”燕槿栖经过燕幸妤,碰了碰她的肩膀,笑道,“燕幸妤你可以啊,下次就该这样,气死燕知意。”
燕幸妤只是憨憨一笑。
燕槿栖看着她呆笨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算了,和你说不明白,你自己长点心。”
“擦擦吧,凤宁殿又不会少了你的吃食,这般偷偷摸摸真倒显得母后亏待了你。”
燕槿栖将绣有牡丹的干净帕子递给燕幸妤。
“多谢七公主。”
“哼,吾可不是帮你,吾这是为了母后,你少感动。”
燕幸妤接过帕子心想燕槿栖人也不坏,还是个嘴硬心软的。
燕幸妤请安九次,接下来的流程都能倒背如流,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今日皇后娘娘却突然朝她开口。
“阿妤可有心悦之人?”
皇后娘娘这话属实让燕幸妤措手不及,连着被茶水呛了几声。
原主一直生活在偏院,除定时请安赴宴外,从不外出,哪有什么有心悦之人,皇后娘娘今日怕不是糊涂了?
燕幸妤起身,恭敬行礼,老实回答:“回母后的话,儿臣并没有。”
“就是啊母后,听说燕幸妤从小就在妤淑院长大,那地方偏僻,蚊虫都不愿多待,何谈什么……”燕槿栖紧接着道。
皇后娘娘不动声色地看向燕槿栖,燕槿栖下意识噤音撇嘴,模样看起来倒是委屈极了。
“如今你已十七,京中倒是有与你相仿之人,你可愿意?”皇后娘娘温柔地看着燕幸妤,满是关怀的样子。
燕幸妤心里清楚,皇后娘娘看似询问,实则通知。
皇权压人,她不敢怒言,只求能平安。
最好摆脱那个可恶的复活机制。
“全凭母后定夺。”
“好,本宫定为你选一门好亲事。”皇后很满意燕幸妤的答复。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是燕幸妤对第十次请安的评价,祈求下次复活重置别再给她扔回来了。
算了。
除去刚才的小意外,燕幸妤还是对此挺满意的,果然皇后的规格就是不一样,连糕点果子都这般美味,可惜一个月只能吃这一次。
如今六宫由庄妃统摄,但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妃嫔和公主皇子请安避不可避。
皇后以身子静养为由,定下初一妃嫔请安,十五公主皇子请安,其余日子都不用来。皇帝对皇后心有愧疚,自然由着她如此。
请安草草结束,燕幸妤落后众人,被皇后身边的徐嬷嬷叫住:“四公主且慢,这是娘娘特意吩咐奴婢专门给你的雪莲酥。”
燕幸妤接过精致的食盒,欣喜道:“多谢母后。劳烦嬷嬷跑一趟了。”
皇后娘娘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用得倒是炉火纯青。
燕幸妤秉承着拿都拿了的想法,拎着食盒轻快地迈出殿门就碰见太子燕继诚和七公主燕槿栖。
燕槿栖瞧见燕幸妤走出,等急了的小性子立马双手抱臂,满是傲娇的口吻:“吾可不是故意等你的,吾是等皇兄顺便等你,别多想啊。”
燕幸妤心中失笑,这位七公主性子还是蛮可爱的。
“四妹妹莫听皇妹胡说,她平日最是刀子嘴豆腐心。”燕继诚温文尔雅,如一缕清风让人心静。
笑里藏刀。
燕幸妤对燕继诚的第一印象。
“皇兄!”燕槿栖一听他如此说,闹着拉他的衣袖,只被燕继诚轻轻拍了下手背,满眼宠溺:“要紧事,莫要捣乱。”
“孤听闻四妹妹前些日子落水,虽性命无忧但高烧不起,恐身子落下病根,故拿此令牌可去太医院请陈太医。”
陈太医乃当朝医术高明之人,虽然不知太子打得什么算盘,但给了她这个面子,总归留着没错,说不定以后有大用处。
“多谢太子殿下,我身子已经好全了。”
燕幸妤以进为退,让燕继诚将令牌放入她的手中,免日后他人口舌,“收下吧,也可图个安心。”
“是。”
“孤此去洛安寺祈福,今日回京才听闻四妹妹之事,孤这个当皇兄的确实不称职,所求的桃木手串当作妹妹的赔礼。”
燕继诚说完,示意下人将刻有精美花纹的檀木盒递给燕幸妤。
燕幸妤这下真有所顾虑了,这手串是燕继诚寺中祈福所得,她如今已有令牌,在拿手串不合适,树大招风。
燕继诚似乎看穿燕幸妤心中害怕,“宫中皇弟皇妹皆有,你便拿着吧。”
太子都把话都到这份上了,她若再行推脱,便是不敬。
燕幸妤朝燕继诚福身行礼,以表感谢:“多谢太子殿下,妹妹恭敬不如从命,定会好生看管。”
她将食盒交给春竹,双手接过檀木盒,再次福身行礼,“妹妹就先不打扰太子殿下和七公主了,先行告退。”
燕继诚看着走远之人瘦弱模样,暗想:“倒是个胆小懂事的,也罢,若非如此,也活不到今日。”
“贵妃也真是的,连饭都不给人吃饱的吗?燕幸妤看着风一吹就倒,对她的儿子倒是金贵的要命。”燕槿栖小声嘟囔着。
“皇妹慎言。”燕继诚低声呵斥,“孤真把你给宠坏了,不可如此无礼。”
“哦,这不是在母后宫里嘛?”燕槿栖自知理亏,眨着眼睛盯着皇兄撒娇。
“罢了,有孤在,定不会让人欺负你。”
燕幸妤感觉身后视线消失,这才放松身体。储君果然不是好相处的。
她细想殿内发生之事,先是皇后娘娘,再是太子殿下。
刮搜几遍记忆,发现并没有和中宫几位殿下有过交集。
早在燕槿栖出生不到满月,她便遭人下毒险些丧命,御医们拼尽全力救治,但也丢了半条命,传言活不过20岁。
皇后身为人母,自认连亲生女儿都护不住有失其责。
她对此事大怒,下令彻查,故证据确凿,指向贵妃,皇后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但自己的丈夫包庇凶手,以小惩大诫为由保住贵妃,又让皇后颜面尽失。
皇后欲和离归家远离是非,奈何皇帝不肯,从此帝后不和。
皇后怕女儿再遇凶险之事,派人将七公主护送至京外平安长大,宠爱有加,养成现在这般娇纵天真的模样。
如今快到及笄这才接回京。
燕幸妤放缓脚步,总觉得逻辑不对,她养在贵妃宫中,婚姻大事理应由贵妃操办。
难不成自己成了皇后敲打贵妃的石头?
转念一想也不对,她那母妃还是皇后亲自安排的,总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有一种可能,此事关乎燕槿栖!
嫡庶之分,长幼有序。她身为长姐还未成婚,如若燕槿栖这时定下婚约,便为不妥。
这才有了殿堂谈话。
燕幸妤好生摇头,怎么自己现在才明白。
想起方才令牌,难怪殿前燕继诚做出那般行为。
就在燕幸妤加快脚步想快点回到妤漱院休息时,眸中突然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