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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哥哥背她下了楼 哥哥竟然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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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念不紧不慢地往沿着楼梯走下去。
她扶着墙壁,试探着落脚才踩下去一步。
刚刚脑袋在巨大的情绪下又刺痛起来,让她难以专注地走在这略有些黑沉阴森的楼道。
她怕一脚不慎摔落下去,到时候又惹出更多麻烦来。
然而走了没一会儿,楼道里又响起脚步快速走上来的声音。
温念不由得顿住,也下意识警惕起来,不过很快就意识到那是熟悉的脚步声。
不多一会儿,温念便见哥哥的身影又出现在楼道里。
“温念,你真是废物。”贺岑在跟温念隔了几级台阶的地方,沉冷地注视着她,厉声说道。
温念正在刺痛的大脑有些迟滞,顿了顿,在心脏因为哥哥的话泛起微痛的时候问道:“哥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贺岑不发一言,只是冷漠又嫌弃地盯着温念,迈开步子朝她继续走来。
到离温念只有一级台阶的地方,贺岑伸手抓住温念,背过身去,直接将她背在了背上。
温念瞬间就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没有等她的哥哥突然折回来,竟然是打算背她下楼。
贺岑搂紧了温念的腿窝,那温软的身体贴近脊背,让他不由得凝滞一瞬,瞬间绷紧了下颌。
默了默,贺岑只是沉声道:“别乱动。”接着便迈开步子,背着温念下楼了。
温念却是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下意识搂住哥哥。
贺岑不由一滞,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等温念神思稍稍回归的时候,已经被哥哥塞进了后座里。
她是被哥哥拿着消毒液拼命喷在自己身上尤其是后背上的行为给刺得清醒的。
哥哥竟然这么嫌弃她,在将她背下楼后,竟然需要用消毒液来缓解对方发作的洁癖。
温念不由得攥紧了掌心,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受到哥哥对她的厌恶和不喜。
会背她是迫不得已,也是仁至义尽。
只有她刚刚还天真地以为,是不是十二年前的哥哥又回来了。
贺岑黑着脸喷了好一会儿消毒水在身上,拼命去掉那温软的触感。
然而似乎效果并不是很好。
那种感觉并未消散多少,依旧如影随形。
最后贺岑都不得不妥协了,打算先开车离开这里,只不过通过后视镜看温念的目光更冷,也更嫌恶。
贺岑发动车子,直接驶回贺家,路上联系了家庭医生到主楼那边待命。
温念愣愣地坐在后座,脑海里不住回想刚刚哥哥喷洒消毒水的一幕。
无情如果能具象化,大概就是如此。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终于回到了贺家的别墅。
不等哥哥催促,温念便打开车门,抱着怀里的书包和手机下了车,在车外安静等待着哥哥。
贺岑只是冷漠地看着她的举动,没有多说什么。
此刻贺家别墅灯火通明,贺家守夜的佣人和家庭医生正在客厅里等着,小声地闲聊着。
看到贺岑大步流星地带着手上都是伤痕的温念进别墅门,赶紧停下交谈,迎了上去。
“给她检查,有问题再联系我。”贺岑冷冷地跟家庭医生交代,说完便径自往楼梯口走去,要上楼去。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温念一眼。
家庭医生见贺岑如此冷漠威严,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赶紧点了点头应下了吩咐。
贺岑消失在楼梯口。
温念看着哥哥径自离开的背影,麻木的心脏又痛了一瞬。
哥哥当真是嫌恶她,连坐等着看看她的伤势如何都不愿意。
“温念小姐,我先给你检查一下。”家庭医生的声音拉回了温念飘走的思绪。
她抿了抿唇,才沉默地点了点头,“谢谢。”
家庭医生朝温念笑了笑,不过没多说什么。
在等雇主贺先生和温念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守夜的佣人说过温念小姐在贺家的情况了。
挺不容易的一小孩儿,但也不是他们这些打工人能管的事儿。
谁也没有多问温念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温念把吸入了迷.药的事情给家庭医生说了,家庭医生给她做了相应的检查,判断温念应该是吸入了过多的乙.醚,所以她清醒后身体才会格外虚弱。
不过温念是年轻人,这些药物很快就会被代谢掉,不会产生太严重的影响。
家庭医生倒是好好替温念处理了手腕手背和手指上被勒绑出的淤青。
温念起初不觉得疼,然而真开始上药的时候,才感受到难以言说的火辣辣的刺痛。
不过温念对这些疼痛倒是适应良好,因为她脑子也刺疼得厉害,忍得辛苦,刚好可以转移一下这份疼痛。
等温念处理好伤势,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家庭医生跟贺岑在手机上发信息汇报了情况之后便离开了贺家。
守夜的佣人给温念煮了安神汤做宵夜,温念没辜负佣人叔叔的好意,不过却也没喝下多少便放下了碗勺,回了楼上去休息。
避开伤口草草洗漱,温念换了衣服便上床睡觉了。
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
温念觉得如果她再耽搁一点,脑子刺疼得估计能直接炸掉。
贺岑洗完澡下楼,楼下已经没有了温念的身影。
守夜的佣人来问贺岑要不要用宵夜。
贺岑拒绝了,只是走向吧台,吩咐道:“去倒酒。”
守夜的佣人有些意外贺岑大晚上还要喝酒,不过倒也没有多加置喙和劝阻,径自去拿了酒来,给贺岑倒酒。
温念大半夜地发起了烧,直接把她烧醒了,白皙的脸颊烧的通红,额角鬓角鼻头不住地冒出细密的汗珠。
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温念从床头柜里摸出一盒常备的布洛芬,抠出两粒,干吞进了嗓子里。
迟钝地缓了缓,温念才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将药顺利吞了下去。
她发烧了,也没想着去找谁,并且已经养成了发烧也能醒过来吃药的习惯。
很多年,她都这么过来了。
而此刻,她也不愿意再去麻烦哥哥。
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地知道答案。
温念的身体是个很奇怪的存在,很容易陷入生病状态,但又能快速恢复。
因为发烧和晚睡的缘故,温念比生物钟晚起了几个小时,但是七点之前,温念还是醒了过来。
一觉睡醒,温念的烧退了,不过她整个人也呈现大病初愈的病弱苍白。
温念沉默了很多,眼中的光彩似乎被磨灭了些许。
温念换好衣服,背着书包下楼用早餐。
刚出房门,便遇上了同样从卧室里出来的贺岑。
温念静静地看了哥哥一眼,只是小小声地喊了声哥哥,便垂着眸不再说话。
贺岑却是看着温念苍白无血色的虚弱面容蹙了蹙眉头。
“怎么回事?”他开口质问,“连自己也照顾不好吗?”
这话犹如细密的针扎在温念的心脏,她有些惊惶,匆匆抬眸看了哥哥一眼,下意识辩驳:“没有。”
贺岑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过了片刻,只道:“别惹麻烦。”
说完便转身往楼梯口走去,不再管顾温念的情况。
温念虚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忍不住攥紧了指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情绪失控后,脑子又不听话了,一会儿不是在拼命运算知识点,就是在回忆哥哥对她的那些恶劣。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记录的清清楚楚。
伤害总在回忆中造成一遍两遍三遍无数遍。
美好的记忆刻苦铭心,受到的伤害也一样。
温念宁愿自己是个傻子,脑袋空空什么也记不住的话,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
温念下楼到餐厅跟哥哥一起用了早餐。
温念没什么胃口,也暂时不想磨蹭着跟哥哥多待一会儿,吃完餐盘里的东西,跟哥哥打了声招呼,便起身离开准备去上学。
“站住。”身后突然响起哥哥的声音。
温念即将要走动的身体凝固一瞬,接着转身看向哥哥,疑惑地询问哥哥还有什么事。
“哥哥,需要我做什么吗?”她轻声问。
贺岑微微眯了眯深邃的眼眸,沉声开口:“你这副模样,还逞强要去上学?”
“不碍事。”温念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去学校上课,反而能分散一点大脑的注意力,不让她脑海里总是闪过哥哥伤害她的画面。
等情绪稳定了,脑子消停了,她也就能恢复正常。
闻言贺岑脸色微微沉了沉,似乎不是很高兴听到温念的这个回答。
他语气更冷了几分,带着警告:“温念,你最好别再惹麻烦。”
温念只是又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不会再给哥哥惹麻烦了。”
说完顿了顿,她又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去学校了,哥哥再见。”
温念目光多留在了哥哥身上一会儿,才收回眼神,转身离开了餐桌。
贺岑却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看着温念不紧不慢离开的单薄背影,眼中的情绪越发深重。
最后索性起身离开了餐桌,结束了这一场食不知味的早餐。
温念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口,径自去了学校上课。
她这副大病初愈后的病弱模样加上手上的淤青,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很多人都不由对温念议论起来,谈论她的病是怎么回事。
明明昨天温念还是一副健康模样。
班主任显然很关心温念,拉着她去了办公室询问情况,温念这模样一看就是受了欺负的。
温念自然不能跟班主任如实交代她昨晚遭遇了什么,闭口不言真相,只是问班主任:“李澜莎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班主任有些意外她会这么问,随即想到了什么,一时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是不是……李澜莎又为难你了?”李澜莎总是欺负温念的事情班主任自然一清二楚,然而李澜莎是豪门李家的大小姐,就算她再如何阻止,也管不住这大小姐的所作所为,也根本就管不了。
温念抿唇,不说话,答案是什么不言而喻。
班主任脸色顿时变得复杂难看,一时欲言又止。
温念注视着班主任的表情变化,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只道:“这件事我会私底下处理好,老师不用担心。”
这话听得班主任一阵心酸苦涩,只觉得自己没用极了,在权势面前连一个好学生都护不住。
“李澜莎今天请假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班主任沉声说。
想来也知道,这是欺负了温念,不敢现身在学校里,此刻正避风头呢。
温念默了默,只说自己知道了。
“谢谢老师,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回去了,今天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班主任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赶紧点了点头,温声送温念离开教师办公室。
温念今天也确实需要早点回去休息,她因为高速运转的大脑弄得身体更加虚弱,已经不太适合再去兼职,需要回去躺一躺。
躺一躺就没事了。
下午放学后,温念直接回了贺家。
此刻贺岑正从李家出来。
昨晚温念被劫持绑架在淞南项目烂尾楼的事情查清了,李家大小姐李澜莎罪无抵赖,李家诚惶诚恐,承诺会将李澜莎送出国去,不再让她惹是生非,贺家不直接走法律程序,已经是很给李家面子了。
李澜莎的父亲是李家现在的掌权人,之前因为妻子的闹腾,早就厌烦了妻女,想要离婚。
后来妻子真的怕了,稍稍消停了,没想到女儿还是一直在惹是生非给他找麻烦报复他,如今直接得罪了贺家。
温念的母亲温斯年现在可是贺岑的后妈,就算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为难温念就是在打脸贺家,这是非常浅显的道理。
贺岑就算再看不惯后妈,也绝不允许别人借此踩上贺家的脸面。
早年温斯年确实跟李澜莎的父亲有过一些纠葛,但显然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但这也足够在李澜莎的母亲心上留下深刻的一道伤痕。
后来每一次夫妻吵架,李澜莎的父亲都会忍不住说娶她不如娶温斯年,至少温斯年又漂亮还会哄人,不像李澜莎的母亲,歇斯底里地像个泼妇一样。
这些话自然也被李澜莎听在了耳中。
在知道温念就是温斯年的女儿之后,就不计后果地加以欺负。
如今直接被人家家长找上门来了。
李澜莎本来是找借口不上学,避开可能会去学校的温念,没想到真的被关在家里禁闭了,而不久之后,她还会被送出国去,去过异国他乡谁也不认识的糟糕生活。
直到贺岑走了,李澜莎还呆愣地回不过神来。
贺岑为了帮温念出口气,竟然会亲自到李家来,亲口公布惩罚她这个罪魁祸首的决定。
李澜莎只感到一阵绝望。
明明温念就只是贺岑的情人而已,就只是个豪门交际花生下的低贱孩子,竟然还真入了贺岑的眼。
温念回到贺家的时候,贺岑也刚刚到家不久。
他就坐在客厅里,目光沉冷地看向走进别墅门口的温念。
温念很意外刚到贺家就见到了哥哥,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然而哥哥脸色并不怎么好,这让温念一时间心里打鼓,生怕又是因为自己而惹怒了哥哥。
“过来。”只听哥哥先开口,只是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命令的意味。
温念顿时心脏一紧,不过还是乖乖往哥哥那里走去。
温念在贺岑面前站定,满是淤青的双手有些无措地捏了又松开,眼睛也是惊慌地闪烁着。
“哥哥。”她小声喊。
贺岑抬眸漫不经心地看着温念,蓦地笑了笑,说道:“原来你得罪的是李家的大小姐李澜莎。”
闻言温念顿时一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哥哥。
只听哥哥又道,只是充满了讽刺:“知道李澜莎为什么为难你吗?因为温斯年。呵,温斯年惹的祸,竟然还要女儿来买单,真是笑话。而她本人现在正甜蜜地跟贺崇霖度着蜜月呢,哪里会管女儿的死活,连救人和收拾烂摊子的事,都是我贺岑代劳的。”
这话音落,温念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哥哥又一针见血地刺在了她最痛的地方。
她当然知道李澜莎为什么会针对她。
这时贺岑又道:“我好像还忘记说了,这其中还有点洛家大少爷洛瑾寒的事情。温念,我说过攀附洛瑾寒会给你带来粉身碎骨的麻烦,李澜莎喜欢洛瑾寒,因此针对你,可不就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端?连洛家的大门都还没摸到,就差点被情敌手刃了,温念,你还真是又贪婪又废物。”
温念紧紧地攥着指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李澜莎针对她的事情,也确实有一些她自己的缘故在。
就像昨天下午去找洛瑾寒,对方因为哥哥受了家法,也是有她的缘故在,是她连累了洛瑾寒。
“对不起……”最终温念嘴里只能颤微微吐出这么一句来。
哥哥会如此说她,归根究底也是因为她又惹了麻烦,她确实有些废物,如果把一切做的完美无缺让哥哥挑不出刺就好了。
贺岑却是瞬间变了脸色,看着温念的目光更加暗沉深邃。
“温念,一句对不起有用吗?你觉得你该怎么做?”贺岑语气冷厉,带着危险和逼压。
温念不由被这语气弄得胆寒,在贺岑面前越发战战兢兢,她甚至不敢去看哥哥。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才嗓音有些颤抖地开口:“不再给哥哥惹麻烦,远离洛瑾寒,远离李澜莎。”
听到这话,贺岑脸色先是难看了一分,接着才又缓和起来。
“记住你的选择。”贺岑沉声道。
温念依旧垂着眸不敢去看哥哥,只是沉闷地嗯了一声。
贺岑又道:“李澜莎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李家会送她出国。不过我提醒你,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收拾烂摊子,下次你再因为哪个男生招惹另一个李澜莎,我会连你一起收拾。”
闻言温念甚是惊讶,哥哥竟然已经解决了李澜莎的事情。
她猛地抬眼看向哥哥,只见哥哥还是那般冷漠凛冽,眼中是对她毫不遮掩的嫌弃和不喜。
温念被哥哥这样的眼神灼伤,但还是忍着没收回眼神,目光定定地看着对方。
哥哥竟然又帮了她吗?
她知道如果光凭她自己要解决李澜莎会比较麻烦,而对于哥哥来说,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于她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让她省下了很多谋划帮了她大忙。
“哥哥,谢谢你!”温念难以忍住心胸里的激动,直接脱口而出。
从昨晚一直被哥哥伤害的那些糟糕情绪,在听到对方帮忙解决了李澜莎这件事之后,彻底被抚平了。
她轻而易举地又原谅了哥哥。
贺岑看着温念突然爆发光亮的眼睛,脸色一时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目光更加幽深。
他定定看了温念几秒,没出声表达什么,只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他又居高临下地俯看着温念,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一样,阴影笼罩在温念面前。
温念再次不得不微微仰头注视着哥哥。
“温念,别再给我惹麻烦。”他只沉沉留下这么一句警告。
说完贺岑便转身往外走,离开了客厅。
温念一时愣得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只能怔怔地看着哥哥的背影走远。
不过此刻温念内心情绪高涨,已经不见丝毫忧伤痛苦。
她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回报哥哥昨晚的相救和处理掉李澜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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