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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哥哥来救她了 追不上哥哥 ...

  •   温念渐渐醒来的时候,那素来高速运转的大脑难得有迟滞的时候。

      她艰难地消化了一下现在的情况,懵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劫持了。

      迷药的作用尚在发挥效用,温念只觉得依旧全身发软,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下意识动了动身体,感受到一股阻碍,这才意识到,她的双手被背朝身后绑住了,双脚也被用绳索绑了起来。

      周围是黑漆漆的一片,有月光从没安装窗玻璃的窗户流泻进来,却只能照亮一小块水泥地,甚至将周围的地方衬得更加黑暗。

      温念嗅了嗅空气,周围传来水泥墙壁散发的特殊气味,潮湿中裹着浮尘,也掺杂着许多工业用料的气味,整个室内又沉闷又难闻。

      温念立马判断出,这是一栋停工废弃的楼房。

      而她现在被关在一间大概二十多平的房间里。

      不远处的地方隐约能看到门口的轮廓,但房门紧闭,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温念脸色虚弱又苍白,盯着房门的方向目光变幻莫测。

      过了许久,温念才将眼神收回,落到了那一块有月光照进来的地方。

      她的书包就被放置在光亮之下,甚至手机就叠放在书包上,只不过是黑屏。

      这些东西离温念大概有一米多的距离,然而现在她身体无力得不仅挪不过去,就算过去了,连手指都被绑起来的手也拿不起手机进行任何精细操作。

      这一切一切都充满恶意。

      无论是没有被拿走的可以进行求救的手机就放在目之所及的地方,还是明明能拿到手机却被捆得严丝合缝的双手。

      聪明如温念,怎么还不知道自己这是被报复了。

      就算她死在这里,估计也没什么人在意。

      报复她的人有能力把事情压下,而她死了,更是有很多人大快人心。

      包括一直讨厌她排斥她的哥哥。

      而就算她不死,这样的困境也足够让她遭受强烈的肉.体和精神的折磨。

      温念紧紧盯着沐浴在月光中的手机,目光有些出神,身上也更添了几分疏离冷淡,不过却并不显得焦急。

      看起来像是认命了一样。

      这里是一栋废弃大楼,就算温念喊破了喉咙,一时间也没人能救她。

      就算有人找到她,估计也得好几个小时之后。

      温念凭着月光在水泥地上拉长的长度,粗略地计算出了现在的时间。

      她十点多离开的兼职门店,现在已经是将近十二点的时间了。

      她足足晕了将近两个小时。

      歇够了气,温念觉得自己有力气了一些,才试了试发声。

      “92A。”温念忽然开口。

      突然嘀的一声,像是有什么正在开机。

      “正在切换92A模式,请耐心等待——”甜甜的机械音从温念身后传来。

      确切地说是从她背朝身后的手腕上传来的智能手表的声音。

      那是温念二次改装过的小东西,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智能手表,迷惑性很强,很能让人放松警惕,但在关键时刻,或许能救她的命。

      “92A模式已启动,请念念下指令。”

      温念缓了缓,才道:“定位地址,拨打11……”

      然而话还没说完,温念突然就顿住了,脑海里竟是冒出了一个她觉得惊撼的想法。

      如果先把电话打给哥哥,哥哥会来找到她,并且将她救出去吗?

      就像小时候把她从人贩子手中抢回来一样。

      温念不由愣了愣,突然觉得自己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也如此卑鄙,妄想通过这样的事情跟哥哥博可怜同情,希望哥哥能因此怜惜她一分一毫,不再那么厌恶她排斥她。

      温念嘴角苦涩地勾了勾。

      不过最终还是决定先拨打电话给哥哥求援。

      她想,哥哥见到陌生的号码估计直接就挂断了,或者干脆不会接听。

      又或者,接通电话听到是她的声音,直接嫌恶地挂掉,并警告温念不要给他惹麻烦。

      智能手表传出定位的地址。

      默了默,温念才继续下达指令。

      “拨打紧急号码。”

      温念设置的紧急号码就是哥哥的私人号码,她从温斯年那里得到哥哥的私人号码后,就立刻在智能手表里添加了紧急号码。

      哥哥的私人号码或许完全不能当做紧急号码使用,但对于温念来说,也算是一个寄托。

      本来她的紧急联系人就是空白一片,添上哥哥的私人号码,好歹能博自己开心一下。

      “92A已经拨打紧急号码,请念念注意接听。”甜甜的机械音继续传来。

      呼叫声也随之响起。

      温念心脏瞬间紧绷起来,在等待着一个薛定谔的结果。

      哥哥接或者不接电话。

      此刻贺岑正在家里书房加班工作,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转到了十二点的位置。

      贺岑颇有些疲惫,缓缓摘下鼻梁上的防蓝光眼镜,有些焦躁地揉着眉心。

      就在这时,一旁的手机突然亮屏,并接进一通陌生的电话。

      静谧的空间里,突兀响起的铃声有些刺耳,贺岑烦躁地看了过去,准备将电话挂断。

      然而在看清来电号码的那一刻,贺岑抬起的手瞬间就顿住了,目光紧紧盯着这一串陌生号码。

      贺岑一眼就认出了是温念的手机号。

      贺岑瞬间就眯起了眼睛,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他没有立刻做出什么举动,而是冷漠沉静地盯着来电界面,看着上面呼叫的计时一点一点叠加。

      就在电话即将要挂断的时候,贺岑才划动了接听按键。

      他沉冷严厉的声音响起:“温念。”

      听到智能手表里传来温念这两个字,以及哥哥那熟悉的声音,温念不由愣了愣,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哥哥怎么知道这是她的号码?!

      “哥哥……”温念下意识呼喊。

      电话那边却是沉静一片,没得到贺岑的任何回应。

      周围静悄悄的,温念都以为哥哥已经挂断了她的电话。

      温念忍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继续道:“哥哥,你能听到吗?”她不由出声确认。

      那边终于传来贺岑的声音:“温念,别浪费我的时间,也别挑战我的耐性。”

      听到哥哥的声音,温念顿时心中一喜,哥哥竟然没有挂断她的电话。

      温念激动得感觉身体都有些颤抖,哪怕哥哥的回话恶声恶气,充满了不耐烦。

      温念不敢耽误时间,赶紧说明目的:“我被人劫持到淞南项目的废弃楼里了,在15栋3楼,哥哥能不能来救救我?”

      听到这话,端坐在案桌前的贺岑不由挺直了脊背,脸色瞬间沉冷下来。

      “温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贺岑语气冷厉,“劫持这种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别拿我的良心来作为你试探的工具。”

      闻言温念刚刚激动的心瞬间凉了,好像热血突然被泼下了一盆冰水。

      哥哥竟然觉得她是在玩把戏,是在试探他。

      温念一时间脑袋有一瞬的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回应哥哥。

      或许这个电话从打出的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选择。

      “我知道了。”温念只听到自己小声喃喃,感觉灵魂在被撕裂一样疼痛。

      因为哥哥果真不在意她的安危。

      温念一时间不想再多说什么,准备挂断电话,抓紧时间拨打110。

      贺岑却是在听到温念满是失落的回话后,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歘的一声,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响。

      “在原地等着,保持通话,我这就过去。”贺岑沉声开口,脸上的表情高深难测,极为糟糕。

      说着他已经大步迈开,往书房外面走去。

      贺岑略有些匆促地下了楼。

      这时楼下正在守夜的佣人见到贺岑出现,犹豫的神情也不犹豫了,立马上前跟贺岑说道:“贺先生,温念小姐还没回来,电话也没打通,要不要找一下?”

      贺岑在书房工作一般不让人打扰,更何况还是因为温念小姐的事情。

      贺岑不待见温念的事情贺家佣人都知道,甚至渐渐地,佣人们对待温念的态度也变了,以前对她倒是热情客气,现在冷淡了许多。

      毕竟在贺家做佣人讨一口饭吃,没谁会忤逆着雇主的意思来,就算再喜欢温念这个小孩儿,也不能明面上表现出来,惹了雇主忌讳。

      而趋炎附势的人显然更多,没直接对温念落井下石欺负她就算有素质和良心了。

      而温念素来隐忍,也见惯了人情凉薄,早就习惯,也无所谓贺家佣人们用什么态度对待她,只不过是她的处境更加如履薄冰而已。

      贺岑只是沉冷地看了守夜的佣人一眼,冷冷出声:“不用。”然后便继续迈开步子往通往地下车库的电梯走去。

      温念听到哥哥跟佣人说不用找她的话,心脏又是抽痛了一瞬。

      她咬紧了唇,竭力忍下自己的痛苦。

      但她感觉眼睛已经湿漉漉一片,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淞南项目跟贺家隔了一点距离,贺岑加快了车速,也开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他只身一人前来。

      温念才刚进入贺家不久就被劫持绑架,如果报警,这种事情闹大了对贺家并没有好处。

      难得温念还有些心思,知道顾忌着贺家,先打电话给了他。

      贺岑乘着月色踏进淞南项目,这片停工废弃的工地已经有好几个年头,地址就在市区,周围都是商业楼和住宅,这样的地方,反而更容易被人忽略。

      贺岑脸色沉沉,很快找到了15栋,径自往3楼走去。

      他身上还穿着衬衫西裤皮鞋,但是这一身打扮在工地里倒也穿行得游刃有余。

      温念通过智能手表,能清晰地听到哥哥那边的动静。

      对方略显急促的步伐,和沉重粗喘的呼吸。

      有那么一瞬间,温念觉得哥哥也许也是在担心着她的安危的。

      不多久,温念便听到了室外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

      终于,脚步声在关住她的这间房间的门前停了下来。

      温念目光略微急切地看向门口,期待着哥哥将她拯救出去。

      然而脚步声就这样戛然而止了,外面静谧一片,只有智能手表里不断传出的哥哥略微粗沉的喘息。

      “哥哥……”温念忍不住喊。

      没道理能拯救她的哥哥就在门外,她不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的。

      话音落下,门外还是没有动静,似乎连智能手表里传出的呼吸也消失了。

      温念愣了愣,才意识到或许哥哥已经挂断了电话,而对方此刻就站在门口。

      “哥哥,你走了吗?我就在这里,请你救救我!”温念颇有些着急地朝门外喊。

      她忍不住挣扎起身体来,想要挪一挪,最好挪到门口去,好离哥哥更近一些,也切实告诉哥哥,她并没有骗他,这一场劫持并不是她故意布置的把戏,用来欺骗哥哥。

      然而温念的身体动不了多少,她依旧身体虚弱无力,双手双脚也被死死绑着。

      温念挣扎得徒劳无功,一时间都要哭了。

      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哥哥来了又走了,给了她希望又给她绝望。

      因为以哥哥对她厌恶排斥的态度,很有可能会借此机会再折磨她伤害她。

      然而门外还是毫无动静。

      就好像哥哥真的走了,然而确实又没听到对方离开的声音。

      就在温念又急切地喊出哥哥时,门外的人终于响起声音。

      “温念,现在只有我能救你。”贺岑的声音冷冽而又沉重。

      “哥哥!”温念不住地喊,目光复杂地看向门口,与一门之隔看不见的哥哥遥遥相对,“我现在只有你了,能不能救救我?”

      不要抛下她,让她独自面对困难。

      这话音落下,门外又是好一片沉静。

      温念只觉得心脏被牵引得一阵一阵地疼。

      明明哥哥就在门外,却仿佛离她好遥远。

      好想希望哥哥能急她所急,将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哥哥还能云淡风轻地跟她谈条件,忽视她的安危,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哥哥……”温念无声地喃喃,眼里已经蓄起了哀伤的泪水,眼眶通红,瞳孔雾蒙蒙一片。

      就在温念痛得不行的时候,这扇紧闭的门终于被打开。

      光亮通过打开的门缝争先恐后地涌进来,也勾勒出了门口背光而站的高大挺拔的身影。

      那道漆黑的影子推开门,就沉静地站在门口,用着一如往常的居高临下的姿态,眸光冷漠高傲地俯视向她。

      温念倚靠在黑暗中,清晰地看到了哥哥浓重的剪影。

      对方那锐利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夜色,直直朝她射来,让她渴望见到对方的期待瞬间凝固,只剩下愣怔。

      果然,哥哥丝毫不担心她的安危。

      她期待着能在哥哥眼中看到一丁点对她的担忧和急切,然而却都没有,那冷漠的瞳孔里,依旧是冰寒和冷厉,以及冷冰冰地将她视作一个麻烦,眼里是遮掩不住的嫌弃和厌恶。

      贺岑盯着虚弱地靠躺在墙壁上的温念,缓了缓适应黑暗的环境,才借着微弱的光看清温念现在的处境。

      她双腿被麻绳绑着,双臂也被麻绳绑着,双手被背朝身后,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哪怕光线不明,也能看出温念脸色的苍白无血色,她额角鬓角已经被冷汗浸湿,发丝粘黏在白皙嫩滑的皮肤上,呼吸轻浅却又异常沉重,看起来又可怜又脆弱。

      而那双总是明亮清澈的眼睛,此刻也是雾蒙蒙一片,充斥着水汽,看向他的目光,含着期待,也含着痛苦。

      贺岑看着这一幕,眸光渐渐沉重。

      此刻虚弱可怜的温念,当真像一只濒死的小兔子,漂亮而又脆弱。

      看到这只兔子的人,或许会升起一丝怜惜,然而似乎更想狠狠掐住兔子的脖颈,看着它死命蹬腿挣扎,看看会不会真的死去。

      那种充斥着让人去凌虐的气息,简直像一剂毒药一样,诱惑着人去下手摧残。

      贺岑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往里面走去。

      很快他站定在温念面前,高大的身形笼罩着他,居高临下地注视。

      温念见着哥哥走近,就在她身前站定,微微仰头,祈求地望着对方。

      “哥哥,请帮帮我……”她再次喃喃开口。

      这一次贺岑倒是没有停顿,听到温念的请求后,便缓缓蹲下身来,伸手搭上了温念单薄冰凉的肩膀,将人往他怀中倾倒,露出对方被遮挡住的被绑缚的双手。

      贺岑看到温念连手指都被紧紧缠裹住的双手,顿时蹙起了眉,脸色更加黑沉,眼中隐隐涌动着不悦的怒火。

      不过很快这怒火便熄灭,变成一片黑不见底的浓稠漩涡。

      贺岑动作麻利地给温念解开手腕上的麻绳。

      温念却是陷在了愣怔中。

      因为此刻她像是被哥哥抱在怀里,细心温暖地呵护着。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哥哥温热的体温,敏锐的耳朵还听到了对方蓬勃跳动的心脏。

      好温暖,真的好温暖。

      温念仿佛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下午。

      哥哥把她从人贩子的手里抢回来后,也是一直抱着她,将她搂进怀中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轻哄她。

      那时候,她觉得哥哥的怀抱是世间最温暖的怀抱,哥哥轻哄她的声音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直到此时此刻,她都清晰地记得那天的画面和那天的感受。

      温念回忆着往昔,忍不住在哥哥的怀中蹭了蹭,像是一只寻求慰藉的小兽。

      贺岑却是被温念的动作弄得身体一顿,解开麻绳的动作也停下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深沉讳莫。

      “温念。”他突然出声,却是语含警告。

      听到骤然响起的声音,温念瞬间从回忆中抽回神来,下意识愣了愣,却也很快意识到哥哥刚才开口警告她是因为什么。

      温念知道自己冒昧了,赶紧从哥哥身上起来,不过她依旧被哥哥困在怀抱中。

      温念瞳孔有些涣散,心也痛得不行。

      因为从刚刚哥哥的态度中,她突然认清了一个事实。

      现在的哥哥已经不是以前的哥哥了。

      他们依旧有相似的温暖怀抱,然而现在的哥哥再不会给她依靠,也不会再轻言温声地哄她。

      她感觉十二年前的哥哥好似已经死了一样。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难过,这么难过呢。

      温念感觉自己在这一刻也死在了十二年前。
      因为她要的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哥哥,而不是现在对她厌恶且冷冰冰的贺岑。

      温念没控制住情绪,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涌出,像断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涌出。

      她哭得悄无声息。

      贺岑将她手上复杂的麻绳解开,多看了一眼对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把人推离怀中,看清温念的面容后,贺岑才意识到对方已然变化的情绪。

      看着温念哭泣,贺岑只是眉头蹙的更紧,脸色沉了几分。

      他眼中都是嫌弃,沉声道:“你哭什么?”

      温念泪眼模糊地看向哥哥,只是摇着头,咬紧了唇不说话。

      她迅速垂下眼眸,抬起袖子拼命擦眼泪,不想再多看一眼哥哥嫌弃的眼神。

      贺岑沉沉看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去给她解绑在腿上的麻绳。

      很快麻绳解开,贺岑便站起身,退离了温念。

      他睨一眼温念,便走到一旁拿起了对方的手机和书包。

      手机已经关机,冰冰凉凉的,没有最近一段时间使用过的痕迹。

      贺岑转身看向还靠在墙壁上缓慢地活动僵硬手腕的温念,沉声道:“还不起来,难道要我抱你离开这里?”

      他目光扫过温念肉眼可见的被麻绳勒的发红发青的手腕手背手指,眸光更深,脸色也更黑沉冷厉了几分。

      听到哥哥毫不怜惜的催促的话,温念有一瞬间沉默。

      缓了缓,温念还是积蓄了力量,僵硬的双手撑着墙壁,缓慢地要站起身来。

      她身体依旧虚脱,光站起来就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咬着牙,好不容易终于扶着墙站起来,踉跄地整个人倚靠在墙壁上。

      贺岑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没有任何要上手帮忙的意思。

      而温念这一次也没有求助哥哥。

      歇了一会儿,温念才尝试迈开步子,缓慢地朝哥哥挪过去。

      好在终于能走路,只是发软的步伐要虚浮不稳很多。

      “哥哥,我们走吧。”温念先开口跟一直冷漠注视着她的哥哥开口。

      贺岑却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沉冷地凝视着温念,有些嘲讽轻蔑地开口:“温念,你不是很聪明吗?怎么还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闻言温念浑身仿佛凝固住一样,有些想象不到哥哥此刻正在对她落井下石,言语奚落她。

      温念眼眸怔怔地注视向哥哥,感觉瞳孔又雾蒙蒙的,看哥哥像是在雾里看花。

      她承认,从再见到哥哥的那一面开始,她就没有读懂过这个男人。

      为什么哥哥总是欺负她,总是不想让她好?

      真的因为温斯年,如此地恨她厌她吗?

      “我不知道。”温念只听自己讷讷地回。

      她知道会有人因为看不惯她而报复她,却没想过是用这样残忍的手段。

      听到温念的回答,贺岑顿时笑了,却是厉声冷冽道:“贺家不养光惹麻烦的废物,你好自为之。”

      温念下意识攥紧了指尖,咬紧了牙,心中沉痛万分。

      “好。”温念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是哥哥把她困在贺家,也是哥哥不想给她提供一丁点的庇护。

      不过说到底是她贪心,因为她想离哥哥近一点再近一点,哪怕被太阳灼伤也没事。

      贺岑神色有些深沉,目光定定看着被刺激的似乎有些面如死灰的温念。

      突然他开口:“如果没有我的电话,你会打电话跟谁求助,洛瑾寒吗?”

      温念没想到哥哥会突然问这个,却是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

      默了默,她才道:“我会直接报警。”

      贺岑却是突然呵笑一声,语气轻嘲:“温念,你就这么想给贺家惹麻烦,给我惹麻烦?”

      温念沉默,感觉有些无可辩驳。

      确实,报警就是在给贺家惹麻烦。

      她会中止了报警而选择先联系哥哥求援,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无比悲哀的一点。

      她连保护自己安危都要顾忌着别人,只因为贺家有哥哥,有温斯年。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给他们惹麻烦,也不想成为那个麻烦。

      然而事实是,在温斯年这里她是个麻烦,在哥哥这里也一样。

      温念无比清楚地知道,又总喜欢自欺欺人。

      贺岑注视着变得沉默的温念,却是依旧不放过她,依旧开口嘲讽:“你竟然不想着先联系温斯年,看来温斯年在你这里,是毫无信任可言,该说是她的悲哀,还是你温念的悲哀?”

      温念只是更加低垂了头,更加沉默了。

      哥哥算是一针见血地点出来一些她见不得人的心思。

      确实,她依赖着温斯年,爱着妈妈,却也憎恨着这个曾抛弃过她又时常在她人生里缺席的女人,对她早已没有信任。

      这是她跟温斯年之间陷入循环的死局。

      温斯年或许也知道,但她根本不在意,而温念也假装不在意。

      她是真的很怕,打电话跟温斯年求助之时,得到的是电话无法接通或者被挂断的结果。

      早就一次次的失望之后,她再也承受不起丝毫的打击。

      她怕她遮掩不住对温斯年的恨意,将好不容易维系的比薄冰还脆弱的母女关系彻底毁掉。

      贺岑看着温念的反应,只是轻哼一声,又道:“温念,你现在活的这么艰难,全都是拜温斯年所赐,我是真想看到你们母女撕破脸的样子。”

      这恶劣的话刺激得温念身体不由一颤。

      她下意识攥紧了掌心,只觉得掐紧掌心的疼痛都不能让她稍稍从哥哥恶言恶语带来的疼痛里转移一下注意力。

      何尝不知道哥哥是在借此挑拨她跟妈妈之间的关系。

      可是又能如何。

      哥哥那么恨温斯年,也那么厌恶排斥她。

      温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便只好转移话题,心里的某个念头脱口而出。

      “哥哥怎么会知道那是我打过去的电话?知道是我?”然而话才开口问完,温念便知道不妥,她急急抬眸去看哥哥。

      贺岑却是已经皱紧了眉,很不悦温念的这句问话。

      不过很快他却笑了,笑的傲慢又嘲讽,轻视地垂眸看着温念。

      “温念,你觉得我查你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吗?”

      温念顿时抿唇,也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哥哥自然是将她的底细都琢磨清楚了。

      温念又垂眸沉默不言。

      贺岑只是深深看她一眼,便移开了眼神,转身往外面走去。

      他一手提着温念的书包,一手拿着对方的手机,倒是没有更恶劣到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还身体虚弱的温念拿着。

      温念见哥哥迈开步子走了,也赶紧急急跟上。

      不过她身体发软,走不快也走不稳,一时间便跟哥哥之间拉开很大一段距离。

      温念只能看着哥哥高大的背影无情地走远。

      追了一会儿,温念突然停下了步子,只是目光复杂悠远地望着。

      只是顷刻的停顿,温念便再次迈开了步子,不过这次却没有试图去追上哥哥。

      她深一脚浅一脚。

      从周边窗户投射下来的月光被她踩碎,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身后。

      哥哥已经不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哥哥了。

      那个哥哥会抱着她,也会放慢脚步陪着5岁孩童的步伐。

      她要追逐的是十二年前的哥哥。

      而不是这个冷漠无情的贺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哥哥来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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