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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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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泽许丹田里两种力量在交战,他就说,言泽许如今怎么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他曾经的爱人落得这般地步,他有怨有庆幸,庆幸他还需要他,怨他选择背叛。
心中不知是哪一种情绪占了上风,手上加大灵力输入,细细感受言泽许丹田的两股力量。
一股见到他就想赶他出去,一股和他的灵力重合。
原来是爱人转世,模样如前世一般无二,亏夜曦还以为他失忆了。
这样也好,转世总比由前世变成这样来得轻松。
言泽许丹田里是熟悉的捉妖师符印,不是这辈子的,追溯本源是灵魂从上辈子带来的,后他们的姻缘印把符印排斥出灵魂。
若不如此,他恐已经失了性命,丹田被符印压制伤害,姻缘印为护主转移力量到了丹田。
夜曦看不出这符印由来,按理不该如此,出生捉妖师家的孩子却被捉妖符咒所害,现下也没有太多头绪,他选择把这个问题丢到一旁。
符印在丹田肆虐破坏,姻缘印压制它的同时,还要抽出手修复被损毁的丹田。
姻缘印感受到夜曦的灵力,朝他的灵力丝线上蹭了蹭,前世言泽许的姻缘印也是这样,一出生就探头朝他而来,惹得夜曦哄着吃醋的某人。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七年,其实算第五年,是夜曦非要闹着从他们相遇算起,要从他还是一只狐狸算起,言泽许也由着他。
他们去祈缘树下虔诚祈祷,凡有缘情侣皆可以获得赐福,地仙照例送出礼物,送的是姻缘印的修炼之法。
送出后地仙都感慨他们的感情,谁都没想到最后结果是那样的。
用二人灵力,进双方筋脉游走七七四十九天,两枚姻缘印结在双方丹田,便算是成了。
姻缘印成,会帮主人分担伤害,关键时候甚至护住主人魂灵。
自从他这里得知姻缘印随双方主人接触增强,言泽许就天天黏在他身上,还拿姻缘印当借口。
夜曦想起那些过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很快不动声色放了下来。
现在想来,指不定是真的,毕竟他也只剩一身灵力才值得他驻足,所以前世是为了灵力吗?
为什么要封印他,他晋升不是能给他更多?
老老实实注入灵力让姻缘印吞,吞完它后一会儿又重新压制住丹田符印。
它坐在符印上面,悠闲躺着,若是有人形可能要打个嗝。
夜曦将他抱回躺椅上,变回灵体形态守了他一夜。
这一夜很长很长,长到夜曦回想了一遍他们的所有,长到他足以藏起一切不甘。
第二天一早,阳光斜洒入窗,照在窗旁翠绿的果上,夜曦以魂灵形态看着桌上长势茂盛的小树。
言泽许蒲扇般的睫毛颤了颤,随后慢慢睁开了眼,黑褐色的眼睛弥漫上水汽,缓缓捂住自己的头,昨晚撞到地上的痛感还没消失。
夜曦手下意识朝言泽许捂住的地方探去,柔软的触感穿来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我帮你。”
“让你见笑了,老毛病了。”
“以后会好的。”
夜曦说完这话在心里唾弃自己,手上却不停。
[不对啊,我这是怀柔,是让他爱上我。]
“这棵树活不了了。”
“怎么说?”
“用灵力探它体内生机。”
夜曦照做,郁郁葱葱的枝干内部是枯萎朽木。
反常的情形让夜曦看向言泽许。
“它应当是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耗尽气力想给这个世界留下印象。”
言泽许说着说着,话头一转,
“爷爷说是因为我身上的阴阳眼,可能得到看到鬼怪的能力就注定失去什么吧。”
刚安慰好自己的夜曦听到这里,嘴比脑子快直接反驳:“什么阴阳眼,是因为捉妖符印。”
“?”
言泽许漏出不解的神色,仰头看着他,头上的呆毛随风晃了晃。
夜曦手痒了两下,双指搓捻了两下,止住心头那点悸动,不急不慢讲述着他昨夜的探查结果。
……
在夜曦的解释下,真相击碎了言泽许,他刻意掩藏的过往在眼前走马灯,压抑的情绪也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不是生来如此,是有符印在破坏他的身体。
所以,他以为的有得有失的代价其实是外力作用,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他身上。
是谁下的符,难道是梦里那人?
他也想活下去,不计代价活下去。
夜曦在身边能够帮他压制符印,若是回了玉佩里还会有这种功效吗?
如若夜曦突然离开,他又该怎么办?
不能让他离开自己。
夜曦看见言泽许阴郁的脸色:“之后可以把我挂在身上,你也能少吃些苦。”
所以他被封印也能有所作用,他心里忽生起了一个念头,封印夜曦让他永远留在他身边。
言泽许看着眼前一无所知的夜曦,尽力压制心中妄念。
如非必要,他不想用他人自由吊住自己的命,他选第二种解法,他要把这该死的符印驱逐出他身体。
他想要力量,天既让他得知这一切,就是让他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会顺应天命,好好活下去,为自己而活。
——
夜曦调用力量,让言泽许能够内视,完整看到自己丹田交战的两股势力。
一股如孩童活泼,像是发现他目光,在丹田里跑圈圈,把另一股抓着揍完压在下面。
“看,上面打赢了的那个就是姻缘印。”
关于姻缘印的来历,夜曦先前讲述时调整了一下,说是上天会在命定的两个人身上放置姻缘印,帮助两人靠近。
“只要我们靠近,它就能成长。”
言泽许听完,往夜曦方向靠了靠,手拉了个空,夜曦幻化出实体,主动牵起了言泽,与他十指相扣。
和前世一样的行为让夜曦无奈摇了摇头,还是喜欢装作无意再靠近。在姻缘印的帮助下,夜曦也不再过多计较灵力消耗。
冰冷的触感由手心传来,鬼怪都这么冷吗?还是只他如此,言泽许余光瞟向夜曦,他还是是自己第一个认识的妖类。
从小和魂灵一起长大,有生前是人,因为执念离不开的;有古董化灵的;还有天生剑灵的,可就是没有这种妖怪化形的。
言泽许暗暗打量他,带着他穿过布满风铃的庭院,墙上各样符纸,路过碧水悠悠的湖泊。
面前是一间平平无奇的屋子,夜曦没有多问什么,随手上的力道拉扯朝屋内走去。
待到距屋门三步远时,力道停了,把他往后拽了拽。
被夜曦报以疑问神色的言泽许以一种特殊的轨迹在三步远的距离走了好长一阵,一道光幕从门前分开。
言泽许下巴朝门口扬了扬,人还未入,先闻其声,一道娇俏清脆的女声嘻嘻笑着。
等真入了门,里面的空间比外面大上不少,没有一人的身影。
屋内摆放众多物件,古式梳妆镜,一把断剑,上面还缠绕着死气……
言泽许看他对那柄剑感兴趣,讲起它的来历:“这是爷爷好友从战场遗址捡回的,这把剑难得生了剑灵,就被送给了我爷爷。”
“它不怎么爱热闹,大多时候就在里面静静看着其它魂灵,我小时候闹着要看它,还挨了它一下。”
“它喜静,长久在剑中空间,内部隔绝外部的声音,小时候我好不容易找到让他理我的方法。”
夜曦被他勾起了一点兴趣,注意力全然放在了他身上。
“那就是摇这把剑,这样它就会出来,被教训多了,人也慢慢大了,就没再干过。你想认识它可以等后日,它每七天醒一次。”
这么关心这剑,夜曦在听到他最后一句手动了动,敲了敲剑身,是上好的铸剑材料。
初见的梳妆镜镜面在言泽许背后泛起波澜,夜曦将他拉到身后,没有准备的言泽许被他一拉,脚步不稳下,捏住夜曦衣角稳住身形。
一个高挑皮肤白皙的女魂灵出现在他们面前,她有着二八年华的灵动,眼里流出出狡黠的神色,唇边还带着莫明的微笑。
“呦呦呦,这莫不是桃花星动了。”
看她眼珠子一直在自己和夜曦身上流转,言泽许出言打断:“这是妙玲,寄生在梳妆镜的魂灵,她话可多了,你要是无聊可以来找她。”
“我每次犯了错,都是让她拿的主意,她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导致我次次被爷爷追着打。”
“后来我发现她是故意出馊主意,让我被爷爷抽。”
妙玲听到这里哈哈大笑,笑得眼角起了鱼尾纹。
“她的主意就不要听了,她能帮人平静情绪,和她交流完心情会舒缓。”
他并未告知妙玲在人世的前尘,那对现在的了解没有必要,要是够熟,妙玲自己会说,用不着他。
话头还没止住,杂乱的铃音先响了起来,屋内外的风铃无风自动,夜曦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看向言泽许,刚刚还笑着的某人嘴角在一瞬被摸平。
妙玲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手已然抚上额头,似是为什么事头疼,梳妆铜镜上的光都暗淡了几分。
“那祖宗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