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迷途》流浪河马

8、学会亲吻 变化是悄然

　　变化是悄然发生的。

　　小寻学会看电视了。沈知屿发现这件事时，它正趴在沙发上，遥控器被它用爪子按到了某个频道，屏幕上在放一部老电影。画面里一对男女在车站拥抱，男人的手捧着女人的流泪的脸，低头吻了她，许下在一起一辈子的承诺。小寻的耳朵微微向前倾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歪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小寻转头看到沈知屿过来了，摇着尾巴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沈知屿脚边，把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示意他坐下，沈知屿配合的了。它抬起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下巴。那个动作它做过很多次了，但这一次，它的鼻尖从他的下巴滑到了嘴角，停了一瞬。

　　沈知屿没有多想。他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起身走去厨房去泡茶。小寻跟在后面，蹲在他脚边看他烧水、洗杯子、放茶叶。水开了，沈知屿倒了一杯茶端着往书房走。小寻又乖乖跟在后面。“看电影果然能陶冶情操”沈知屿心想。

　　走到书房门口时，沈知屿弯下腰把茶杯放在凳子上晾着，摸摸小寻的尾巴。小寻凑过去嗅了嗅杯口的热气，然后抬起头，舔了舔沈知屿的嘴角。这一次比刚才更明确了一些，舌头从他的下唇擦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知屿愣了一下。“你干什么？才刚想夸你，又要翻天”

　　小寻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他。那个表情好像真的在反思自己的奇怪行为。它的尾巴轻轻摇晃着，像是在等待什么。

　　“傻蛋。”沈知屿笑了一声，拿起茶杯走进书房。

　　小寻跟进去趴在书桌旁边。一整个下午，它都安静地待在那里，偶尔抬头看一眼沈知屿。每次沈知屿转过头去看它时，它就把脑袋低下去，把鼻尖埋进前爪之间。

　　那天晚上，沈知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新闻。小寻跳上沙发紧挨着他坐下来，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它的体温透过毛衣传过来比平时热了一些。沈知屿没有多想，继续看新闻。小寻的鼻尖碰了碰他的耳垂，然后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

　　“痒。”沈知屿偏了偏头。

　　小寻没有停。它从耳垂舔到颈侧，又从颈侧舔到锁骨。它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沈知屿伸手推了推它的脑袋。“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小寻退后了一点，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看着他一眨不眨。然后它把脑袋搁回他的肩膀上安静下来。

　　那天夜里沈知屿醒来时发现小寻不在床上。他坐起来，借着月光看见小狗趴在卧室门口面朝客厅的方向。它的身体蜷成一团在黑暗中微微发烫。沈知屿走过去蹲在它旁边。小狗抬起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怎么了？”沈知屿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烫的。

　　小寻没有回答。它只是把脑袋搁在他的手心里，呼吸急促而滚烫。

　　“是不是难受了”沈知屿心想是不是因为小狗今天舔了自己，不知道狗能不能接触人类的唾液。沈知屿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一人一狗出现在周医生办公室，“它昨天和我闹的时候不小心舔到我的口水，夜里体温就不正常”沈知屿说着。

　　“我待会儿给他做一个过敏原筛查吧，虽然看起来不像过敏，”周医生又接着道，“不过也有可能和它体内基因编辑有关”。

　　做完检查确认不是过敏，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症状，这件事就当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就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