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师兄是绘画大佬？》绿茸团子

9、掉马 他觉得，或

　　看到许愿因为他都不能好好做饭了，路川心下了然。
　　还不是时候，重要的话不能就这么轻易说出口。
　　刚才面对他还紧张不知所措的许愿，做了个饭突然就恢复了常态，眼神也没有躲躲闪闪不敢看他，路川默默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路川用筷子指了指那个鸡蛋做的食物，夹起来吃了一口，口感松软，蛋味混着芝士味，蛮好吃的。
　　“鸡蛋芝士堡，”许愿看着他挺喜欢吃的样子，笑了起来，“味道还不错吧？我喜欢吃这个。”
　　“嗯，好吃，”路川看着许愿笑弯的眼睛，也笑了笑，“伙食这么好，我这样吃一个月不会吃胖了吧。”

　　“没事，”许愿看了看他的脸，扒了口米饭嚼着，含糊着说，“胖了你还有脸顶着。”
　　“哎，我就当你是夸我了啊，”路川说，“小帅哥。”
　　许愿轻咳了一下，继续吃饭。

　　往后几天，许愿偶尔出门兼职，路川闭门不出画图，两人默契地没有主动提起那晚发生的事。
　　日子没什么变化，许愿照常煮饭遛狗，唯一不同的是，他期待的插画艺术节终于到了！

　　这天上午他遛狗回来，手里拎着一兜菜，打算提前做好路川的午饭，结果进门就看到院子里停了一辆宝马。
　　没见过的车，是有人来了。

　　驾驶室车门开了，下来一个戴帽子的男生，看到他，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抬手打了个招呼。
　　许愿点头回应，准备进门叫路川。

　　结果副驾驶门开了，一个个子稍矮的卷毛男生下了车，站在戴帽子男生的身旁，没什么反应地看着这边。
　　站了两秒，刚转身就看到路川从屋里走出来，许愿呆了一下。

　　今天的路川有点……特别。
　　头发被细细打理过，每一根发丝的弧度都恰到好处，上衣是件墨绿色衬衣，随意地束进裤腰里，腰间扎着一根棕色细皮带，下面是浅色休闲西裤。
　　路川朝他走来，每走近一步，他仿佛愈发闻到那股萦绕鼻尖的柚子花香。

　　“师兄……”许愿看着站在面前的路川，呐呐开口。
　　“嗯，我等会出门，你中午不用煮我饭。”路川看着他。
　　“哦。”他应着，余光里帽子男生走了过来。

　　“这我朋友程予，”路川看了眼戴帽子男生，介绍道，“这是许愿。”
　　“你就是许愿啊，久仰大名哈哈哈。”程予突然笑起来，看着他。
　　“你好你好。”许愿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别发神经了，快走吧！”路川推着程予的肩膀，把他推到车边。
　　“哎，介绍一下这是林雾，我……”路川的朋友话还挺多，许愿牵狗进了屋，门外的说话声听不太真切。
　　隐约听到汽车制动开出门外的声音，许愿看了眼手机时间。

　　忘记问路川什么时候回家了……
　　要不要煮他的晚饭……

　　中午随便吃了点儿，许愿就背着包出门了。
　　虽然是第一次来艺术节现场，但是还是被现场的氛围惊到了，宛若到达天堂。
　　到处人头攒动，个个脸上喜气洋洋，精气神倍儿足。

　　四周更是挂满了各种插画，动物艺术画、风景插画、二次元人物、热门动漫海报……应有尽有，来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心中所爱。
　　许愿一路慢慢参观，一边惊叹画师的画技和独特的画风，一边拿出手机拍下惊艳的插画，逛到在追的动漫人物海报还会激情购买。
　　不过只买了一张三竖老师主笔的人物海报，权当作纪念了。

　　逛着逛着，慢慢来到了签售会现场，许愿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就是拿到三竖老师的亲笔签名。
　　一眼看去，几乎全是女生的场面让他有点手足无措，他四处看了看，确认了他排到的队伍是正确的那条。

　　前面的两个女生窃窃私语，但丝毫没有掩饰语气里的激动，让许愿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们的对话。
　　“好激动啊，第一次见到三竖老师！等会签名的时候记得帮我拍照啊！”左边的女生说。
　　“嗯！不会忘记的！”右边的女生说，“听说是个帅哥啊，好期待啊！”
　　……

　　队伍慢慢变短，许愿跟着往前走，心情也渐渐扬起来。
　　终于看到了最前头握笔签名的那个人，短头发，带着黑色口罩和帽子，面容看不清楚。
　　那就是三竖老师吗？
　　挡脸了，那些女生怎么知道帅不帅的？

　　很快，下一个就到他了，激动的心情到这一刻仿佛因为过载而平复了，许愿深呼吸了几下，攥紧了手机。
　　他看着两米外的画师大大，恍惚间觉得有点熟悉感，这绿色衬衣是不是见过……

　　那女生走了后，许愿两三步走上前，展开手上的海报摊在桌面。
　　“三竖老师，你好，我关注你很久了，很喜欢你的画风。”许愿一骨碌地说，语速稍快。
　　“你好，要签什么？”面前的三竖老师似乎愣了一下，抬起头，问了一句。

　　熟悉的低沉的声音传进耳朵，许愿疑惑了一下，但很快，事情有点超出意料了。
　　顺着帽檐，他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藏着掩不住的惊讶及一丝笑意，对着他快速眨了两下。
　　嗯？这是……路川？
　　不会这么巧吧？

　　左眼尾的黑痣此刻有点晃眼，许愿感觉时间被按了暂停键，周围的人声逐渐隐去，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人。
　　他低下眼，仔细一看，衬衫领口耷着几根摇摇欲坠的白毛。
　　对了，这件衬衫他今天早上见过的！
　　真是路川！

　　“路川？”心脏剧烈鼓动起来，他嘴唇动了动，没听到自己的声音。
　　“嘘~”路川食指竖在嘴边，看着他低声说，“少年，要签什么？”
　　随着低沉的嗓音落下，周围人声涌进耳朵里。
　　“好好吃饭，好好赚钱。”许愿看着他的嘴巴，愣愣地说出一句。

　　“好。”路川眼睛眯了一下，低头开始签字。
　　许愿盯着他写字的右手，果不其然，在食指第二关节处发现了一颗小痣。
　　路川就是三竖老师，三竖老师就是路川。
　　多奇妙啊！

　　许愿长长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还有其他吗？”路川签完字，递过海报，又说了一句，语气轻松，“要合照，拥抱吗？”
　　合照没必要，毕竟天天见。
　　拥抱也算了，他问心有愧。

　　“不，”路川应该是例行询问，但他还是紧张起来，“不用了。”
　　接过海报，他发现手心已经微微汗湿了。
　　“先别走，一楼咖啡店那儿等我。”路川松开海报前低声说了一句。
　　“嗯。”许愿小声应了一下。

　　感受到后面排队女生的蠢蠢欲动，许愿赶紧溜了。
　　一楼咖啡店，一楼咖啡店……
　　画展看得差不多了，一些互动环节他也没参加，直接去了咖啡店。

　　坐下点了一杯拿铁，他展开手里的海报，看着人物海报边上的签字。
　　只见这方寸之间尽是潇洒的几个大字——
　　好好吃饭，好好赚钱。
　　下面跟着签名“三竖”，旁边是简笔画勾勒的一只小狗。

　　许愿伸手指摸了摸狗头，忽地笑了。
　　这小狗让他想起了耶耶，也是这机灵活泼的可爱劲儿。
　　指尖停在签名处，他又回想起路川给他化模特妆那天说的话——
　　“跟你做饭一样厉害，你信么？”

　　展厅的人渐渐离去，人声也不鼎沸了。
　　签售结束，路川跟工作人员聊了几句后，转身去楼下。
　　“哎，路川，”隔壁签售区的程予走过来，叫住他，“我订了包间，我请客吃饭，地址一会发你。”

　　“行，你不介意我带个人去吧。”路川看了看他身后远远走过来的林雾，点了点头。
　　“哦？”程予手搭上他的肩膀，一脸贱兮兮地说，“是许愿吧，我刚可看到了啊，他……”
　　“就你多嘴，你家对象来了，”路川拿下他的手臂，看了眼他身后，转身离开，“一会见。”

　　推开咖啡店玻璃门的时候，路川深深吸了口气。
　　说实话，在签售会见到许愿他很惊讶，但知道许愿关注了他很久后，这份惊讶就变味了。
　　他觉得，或许这就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吧！
　　努力掩盖那份惊喜，终于等到签售会结束，他迫不及待地想立马见到许愿。

　　许愿没告诉他具体的座位，兴许是快到晚饭时间，店里客人稀疏坐着，他一眼就扫到了坐在窗边的许愿，还有桌面摊开的海报。
　　他正懒懒地靠着椅背，专注地盯着手机看。
　　路川走了过去，在对面坐下，抬手敲了敲桌子。

　　许愿好像才注意到对面有个人，抬起头来，猛地一下坐直了。
　　“师兄，”许愿摘下耳机，给手机熄屏，“你来了啊。”
　　“嗯，久等了，”路川看了眼桌面喝空的咖啡杯，把路上买的两块小蛋糕拿了出来，“饿了吧，先吃点等会带你去蹭饭。”

　　“谢谢师兄，”许愿切了一小块蛋糕含进嘴里，想了想问，“蹭饭？”
　　“早上你见过的，”路川看了看他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挖了块蛋糕吃完才说，“程予，隔壁学校的，也是个画师，今天也有他的签售会。”
　　“哦。”许愿舔掉嘴角的奶油，应了一声。

　　一听到签售会，许愿瞬间回想起认出三竖老师是路川时的震惊。
　　到现在他还怀疑这是一场不真实的梦，但对面这个真切的人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许愿盯着对面吃蛋糕的路川。
　　这人吃蛋糕也这么帅气……
　　咳！

　　“怎么了？”路川吃完了蛋糕，擦了擦嘴，笑起来，“我好看吗？”
　　“没，”许愿吓了一跳，摆摆手，又低下头，感觉耳朵有点发热，“好……好看。”
　　路川看着许愿瞬间涨红的耳朵尖，笑了笑，不说话了。
　　估计是饿了，许愿迅速把剩下的蛋糕吃完了。

　　咽下最后一口蛋糕，他也不虚了。
　　“就是，”他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看着路川，“很不可思议，你竟然是画师三竖？”
　　“嗯哼，”路川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你说关注我很久了，有多久？”
　　“就……”许愿想了想，在心里数着，“我初中的时候吧。”

　　初中？
　　路川没忍住挑起眉毛，那时他应该在读高中，还在网上发表一些小漫画，后来被老爸发现，他就很少画了。
　　“谢谢啊，关注我这么久。”路川慢悠悠地说。
　　“没什么，我是真的喜欢你，”许愿看着他的眼睛，“……的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