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师兄是绘画大佬？》绿茸团子

8、醉酒 他从未如此

　　歌曲后半段，许愿没敢再看路川，只一心一意盯着歌词，但他还是能感受到从右边投来的目光，让他有点心不在焉，歌词都唱劈叉了几个。
　　一曲唱罢，两位女士稀稀拉拉地鼓起掌，他匆匆放下话筒就回了座位，拿起一串烤肉就开始吃，不吃点他心慌。

　　路川也回了座位，只是没再喝酒，也拿了一串烤肉吃着，吃两口又抬头看看左边的许愿。
　　他叫了许愿一声，许愿假装没听到，继续埋头吃烤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渐渐地，感觉吃饱了也唱够了，琳姐拿话筒大喊一声，“唱累了，咱们来玩游戏吧。”
　　声音在头顶轰鸣，好像炸在耳朵旁，沙发上的许愿吓了一跳，感觉精神再次振奋起来。

　　“来来，玩个传统的吧，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大冒险就不搞其他了，就纯喝酒。”lulu姐立马来劲了，一手指着沙发上的许愿和路川示意他们一起玩。
　　“玩！”许愿正愁干点别的转移下注意力，一听玩游戏就张口答应了。
　　路川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心里不是很想玩这种游戏，但许愿玩的话……他也玩玩好了。

　　“真心话我们就按这个视频来，随意一点，暂停到哪个问题就回答什么问题哈，回答不上来就自罚一杯。”琳姐点开一个视频，一边点播放和暂停，一边示意大家看画面暂停时出现的问题。
　　规则很简单，大家一起摇骰子，点数最小的人回答真心话。

　　“来！”lulu姐一声令下，大家一起摇动骰子，两秒后齐齐放下，“开！”
　　五点，二点，四点，一点。
　　其余三人齐齐看向许愿，许愿自认倒霉，无奈摊手，点了一下琳姐的手机屏幕。

　　“现在最想实现的小愿望是什么？”许愿慢慢念出暂停到的问题。
　　“是什么？”众人期待地看着他。
　　“我想想……最想实现的小愿望是有人无缘无故给我发个大红包。”许愿思考两秒，促狭一笑。

　　“哇塞，还能这样？快！谁给他发？满足他的愿望。”琳姐转头看着其余两人，很期待地拍着手掌。
　　“我来吧。”没等他人反应，路川扫了许愿一眼，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个红包。

　　许愿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下，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这……
　　五千！怎么发这么大？
　　要不要收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路川，一点没掩饰自己的震惊，连刚才合唱的那点心思也顾不上了。
　　路川勾起嘴角笑了笑，很轻快地说，“收下呗。”

　　琳姐两人很好奇地探头想看看许愿的手机，许愿迅速点了收款，收起手机，嘿嘿一笑，“保密保密，谢谢师兄啦！”
　　都这么说了，有钱不收是傻子！
　　笑容还挂在脸上，许愿看向路川，刚好跟路川对上了眼，他赶紧看向他处。

　　游戏又继续了几轮，每个人机会均等地回答了问题，当然也喝了不少酒，这回轮到路川回答问题，“喜欢同性还是异性？”
　　“哇塞，这么劲爆的问题吗？”琳姐跟lulu姐对视一眼，一齐笑了。

　　“可以不回答吗？”路川无所谓地笑了笑，一仰头就灌下一杯啤酒。
　　“老弟，你这不回答不就等于回答了吗？”lulu姐揶揄地笑着，别有深意地说着。
　　路川抬手抹了一下嘴，没说话。

　　不知道是路川的回答让他脑子发麻，还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许愿感觉脑袋有点发昏，好像蒙上了一层毛玻璃，他定定地看着路川。
　　路川看着手机，没看他，他不免有些失望。

　　许愿很久没玩得这么开心，放开了喝了挺多酒，鸡尾酒啤酒洋酒混着喝，他没这么跟人喝过，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他觉得自己有些迷糊，红黄蓝绿的灯光照得脑子不太清醒了，净做些丢人的事，不然他怎么会对着路川喊哥哥呢。

　　老姐她们自己开车回家了，路川架着许愿的胳膊，把他安置在副驾上，许愿脸红红的，半眯着眼，嘴里不停叫着哥哥哥哥。
　　哥哥是谁？

　　许愿酒量不行，游戏玩到后面就胡乱回答问题了，还混着酒喝。游戏玩不下去了时间也不早了，就结束了今晚的聚会，各回各家，当然，许愿就自然归他领回家了。
　　他按住许愿乱动的手臂，给他系好安全带。

　　“哥哥……”许愿嘴里嘟囔着，不老实地抓住了他的手。
　　“你叫谁哥哥呢？还认得出我是谁吗？”路川反手捏住许愿的手腕，听了一路的哥哥，此刻莫名有点烦躁。

　　许愿听了，微微睁大了眼睛，眯瞪地看了他好一会，才含糊不清地说，“你，哥哥……你是，路川哥哥，哥哥……”
　　“你醉了，许愿。”路川看着他微红的嘴唇，不太相信听到的竟是自己的名字。
　　“我没醉，”许愿从他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腕，抬手慢慢揉着自己的额头，过了好一会又说，“头好晕……我好像是醉了。”

　　路川看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颇为无奈，他叹了口气，右手撑着座椅，倾身过去给许愿放平座椅。
　　“我给你调一下座位，你躺……”话音未落，一双温热的手臂就揽住他的腰身，仿佛要隔着衣服烫进他的血肉里。

　　他顿住了，不敢再多一分动作。
　　他们离得很近，他的手臂贴着他的背，许愿滚烫的呼吸混着酒气喷在他脖颈间，自认酒量很好的他似乎也要因为这气息微醺了。

　　车里很静，静到能听到许愿浅薄的呼吸声，以及他骤然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敲进耳朵里。
　　路川微微偏过头，透过镜片，对上了一双饱含水光的眼睛。

　　眼睛的主人躺在那儿，嘴角轻轻往上一翘，嘴唇上下一碰就漏出两个字，“哥哥……”
　　仿佛被海妖的声音蛊惑般，他不由自主地离得近了些，嘴唇轻轻地点在许愿含着笑意的嘴角上。

　　一触即离，一触即燃。
　　心跳要爆炸了！
　　此时，路过的灯光恰好晃进车内，一瞬间照亮了他们，同时照亮的还有他那无处可藏的心动。

　　许愿的手臂突然松开了，路川回过神来，如释重负般坐了回去，扭头一看，许愿手臂正搭着眼睛，银色细框眼镜被顶到了额头上。
　　看不到他的眼睛，只看到了那抿紧的嘴唇，似乎比刚才更鲜艳了。

　　路川安静地趴在方向盘上，偏头看着许愿，数着自己的心跳声与许愿慢慢平缓的呼吸声。
　　在确定他睡着之后，慢慢地把车开了出去。

　　把车停进车位，他下车打开副驾车门，许愿还一动不动地躺着，两手随意搭着肚子，眼镜已经滑到了鼻梁上。
　　他拍拍许愿的脸，许愿嘴里嘟囔着胡乱摆了几下手，路川安静站了一会，伸手把神志不清的许愿扯到背上，背着他上了楼，把他平放在床上。

　　一路上，许愿除了有点说胡话和脸红发热外，并没有表现出哪里不舒服，应该只是想睡觉了。
　　许愿像片树叶似的躺在那，路川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相似的场景。
　　他摇头笑了笑，摘下许愿的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又拧了湿毛巾给他擦脸擦脖子，还给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前后忙活一通后，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路川没有离开，他等在一边。
　　刚才换衣服时许愿就不太配合，现在才算是安静了，只是还皱着眉头，嘴唇微微动着，好似在说着什么。
　　他附身凑近，仔细辨认了一会，才听清许愿嘴里念的是“爸爸妈妈”。
　　路川坐在床头，眼神微动。

　　从他洁白的额头，到浓密的睫毛，再到挺翘的鼻尖，然后是圆润的唇珠，最后是……嘴角。
　　一寸一寸细细地描摹。
　　他从未如此临摹过一个少年的脸。

　　路川呼出一口气来，静静地又看了一会，伸出手指轻抚许愿的眉心，又用手掌覆上他微微发热的脸，“乖啊，放轻松，睡醒就没事了。”
　　语气轻柔，唯恐吵醒梦中的人。
　　看着许愿慢慢放松了眉眼，确认他气息平缓沉沉睡去之后，路川才关了灯回了房。

　　当晚，路川躺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一闭上眼就不可控地想起车内许愿那轻轻的一笑，还有那个蜻蜓点水般的若有似无的吻。
　　夜已经深了，湖边的蛙叫声续续传进房里，此起彼伏，那是求偶的音律。
　　他起了身，到隔壁画室铺了画纸，拿了画笔，照着记忆中的模样，在纸上一笔一划勾勒少年灵动的眼眸……

　　几乎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给他过生日，他很开心地笑，画面一转又梦到了他们的死，他很疯狂地哭喊。
　　后来，梦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摸着他的脸轻轻地说，“乖乖睡一觉就好了。”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到了那人眼尾的黑痣，还有一双温柔的眼睛。

　　许愿猛地睁开了眼睛，刺目的日光使他又闭上了眼，口有点干，头还有点痛，身上软绵绵的像被谁打了一顿。
　　宿醉的威力他第一次尝到了，许愿撑着手坐起来，突然又惊觉身上的异样，他低头看着。

　　怎么穿了一身卡通睡衣？
　　他没有穿睡衣的习惯。
　　大脑突然开始像纪录片一样自动播放昨晚的种种，包括昨晚的游戏，以及那声“路川哥哥”，还有车里跟着灯光闪过的吻。

　　路川亲了他！
　　他一面觉得那是他做的一场梦，一面缓缓抬手摸了摸嘴角，心脏仿佛也刚睡醒，加速跳动起来！
　　后来的事就有点模糊，依稀间记得有人给他擦了身换了衣服。
　　是路川！

　　想到这，许愿手心开始出汗，他爬下床，拿了一身衣服匆匆跑进浴室，兜头洗了个凉水澡。
　　他决定看看路川的反应再做打算。
　　反正他还帮他遛狗呢。
　　如果路川不提起，他就当是两人喝醉了，什么都没发生过。

　　洗完澡后摸出手机一看，才惊觉已经快中午了，早已错过了早餐，不知道路川有没有……
　　带着一身水汽下楼时，许愿往路川房间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又心虚起来。
　　喝酒误事啊！

　　饿了一早上的耶耶在客厅溜达，现在俨然是已经吃饱的状态，见到他还兴冲冲地跑过来舔他，许愿乐呵呵地撸了一把狗。
　　靠近厨房，猛然就看到了路川的背影，穿着小熊睡衣，正在淘米煮饭，他停住了脚步。

　　还没等他出声，察觉到身后有人的路川就回过身来，一看到他就说，“醒了？”
　　“嗯，刚洗了个澡，”许愿扯了扯衣服，略微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谢谢师兄昨晚照顾我。”

　　“你酒量不行，下次别喝这么多了。”路川按下煮饭键，打开冰箱拿出一把青菜。
　　“嗯，我以前也没这样喝过，”许愿应着，看着他做饭的势头，赶紧走过去伸手拿青菜，“我来做饭吧。”
　　路川拿着青菜的手往回躲了一下，“我洗菜。”

　　“哦，”许愿顿时有点尴尬，手在空中僵了一下，迅速打开冰箱门遮住了自己的脸。
　　愣了几秒后，他取出几个鸡蛋打到碗里，又倒了点牛奶，拿了双筷子开始搅拌。

　　路川就在他旁边放水洗菜，他没敢抬头，一直低着头盯着碗里，直到蛋液均匀，小气泡浮在上面，他还在搅着。
　　水声停了，他心里数着秒，等着路川走出厨房，数了几秒，只见余光中路川转过身对着他，不动了。
　　路川在看他。

　　直觉路川有话要说，许愿顿时不自在起来，手上动作突然变了形，筷子从碗边出溜出去，带出了一缕蛋液。
　　他听到路川叹了口气，
　　蛋液流到了手心，凉丝丝滑腻腻的。

　　路川往这边走了过来，他看向路川，有些语无伦次，“我们中午吃鸡蛋，鸡蛋营养好，做起来快……”
　　“许愿，”路川打断了许愿的话，看着他脸上有点慌张的样子，他又住了嘴，“你……算了……”
　　许愿抓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抬手摸了摸许愿的头顶，转身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