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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宠物项圈 宠物项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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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休息室里一个人也没有,两人许久才渐渐恢复镇定。
詹姆抹了抹脸:“我们得去告诉麦格教授。”
“别去。”西里斯拉住了他。
“他是个狼人!今天我们只是侥幸逃脱,万一你被咬了……”
西里斯摇摇头:“他本来没打算在寝室变身。还记得么?是我锁住了他。”
詹姆皱眉:“你担心麦格教授惩罚你?”
西里斯垂下脸,半长的头发遮住英俊的面庞,詹姆看不清他的目光:“不,我担心麦格教授知道了他是个狼人,会开除他。莱姆斯没有做错什么,我们得帮他保守秘密。”
詹姆深深吸了口气,坐了下来:“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害他被开除。”
两人在寝室门口坐了整夜,直到破晓时分,月亮终于敛了清辉,西里斯才对反锁的门施了解咒。
詹姆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莱姆斯已恢复人形,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莱姆斯……”西里斯怯怯地喊了一声。
莱姆斯的肩膀剧烈抖动,许久才挣扎着抬起脸,勉强说了一句“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就又哭了出来。
“你不用收拾行李!”詹姆拉住了他。
“我们不会告发你的!”西里斯抢着说道。
“我们帮你保守秘密!”詹姆保证道:“不告诉教授,也不告诉别人!”
“教授们知道的。邓布利多教授安排我每个月在尖叫棚屋变身,麦格教授知道,院长们也都知情。”
詹姆和西里斯面面相觑。
“可是昨天……昨天我竟然在寝室……我还差点咬伤了两个学生……”
莱姆斯忍着眼泪,朝门外走去:“我现在就得去找校长……校长那么相信我,可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可这是我的错啊……”西里斯慌了:“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帮你解释……”
詹姆拉住了他:“西里斯,别去。”
西里斯试图推开詹姆的手:“是我拦着他不让他走,是我对门施了禁闭咒……”
“我们不能告诉校长是你把莱姆斯锁在寝室里,你会被开除的,你妈妈会……”
詹姆没说下去,因为西里斯的脸色已经白得像漂浮在霍格沃茨的幽灵。
“就算那样……我也不能嫁祸给莱姆斯……”
“听着,西里斯,门是我锁的,知道么,因为我要莱姆斯陪我去找莉莉,就这么简单。校长不会开除我,我爸爸认识校长好多年了,他一定会帮我求情的。”
因为这一番小小插曲,两个人赶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莱姆斯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完了。
“校长——”詹姆远远地喊着:“不关莱姆斯的事,错的是我!”
“校长……”西里斯追了上来:“还有我!”
邓布利多双手交错,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们两人:“没有人说这是莱姆斯的错,我本来就只想开除你们俩。”
两人一怔,对视一眼,詹姆把西里斯往身后推了推:“其实也不关西里斯的事……”
邓布利多定定地看着詹姆,詹姆有些心虚地对上了那半月眼镜之后的湛蓝眼睛,却咬着牙不肯眨眼。
直到詹姆双眼酸得快要坚持不住,邓布利多才突然笑着转向莱姆斯:“你有没有奇怪过,为什么我没有让你单独住在空寝室?”
莱姆斯扬起脸,困惑地摇摇头。
“因为我希望你来霍格沃茨不仅可以学习魔法,还可以交到朋友。”
邓布利多顿了顿,做出决定:“今天没有人会被开除,因为你们愿意主动为朋友承担责任。”
莱姆斯只觉得心中的酸楚迅速膨胀,直至占满胸腔,才终于炸裂成不可名状的幸福感和簌簌落下的眼泪。
“莱姆斯,以后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夜游啊!”这是詹姆的声音。
“只要不是月圆之夜!”西里斯笑得邪气。
“孩子们,夜游被教授抓住是要关禁闭的。”邓布利多校长忍不住提示自己的存在。
詹姆和西里斯互相交换着眼神,你撞一下我的肩,我拽一下你的袖子,并不把邓布利多的威胁当回事。
莱姆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说声谢谢,詹姆,在开学那天的火车上,你给过我一只巧克力蛙。”
詹姆大笑起来:“巧克力蛙算什么!明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们送你一整盒!”
可等到莱姆斯生日那天,他们却只送上一只宠物项圈。
莱姆斯拆开礼物包装的时候神色有些无语:“项圈?”
西里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喜欢吗?”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这是宠物项圈。”
西里斯热切地点头:“没错,给鸟蛇用的!我和詹姆找了好久!鸟蛇你知道吧,能根据空间大小任意变幻身体大小,有翅膀,两条腿,长羽毛……”
莱姆斯无奈地白了他一眼:“西里斯,我不长羽毛,没有翅膀,也不是鸟蛇……”
詹姆插进话来:“但你会变身,对吧!”
凯瑟琳实在听不下去这场找不到重点的对话:“这两个笨蛋的意思是,这个项圈是为鸟蛇设计的,所以尺寸可以随着佩戴者的身体一起变化,即使月圆之夜也不会因为你的……动作幅度太大而脱落。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让项圈固定在你的脖子上的最好办法。”
西里斯恳切地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鸟蛇嘛!”
莱姆斯不情不愿地把项圈放在脖子旁比划了一下:“多谢了,不会弄丢的项圈,真是太棒了。虽然我宁愿你们送我一盒巧克力蛙。”
凯瑟琳伸手拍了西里斯一巴掌让他闭嘴:“重点是,莉莉给项圈施了个很聪明的无痕伸缩咒,你可以藏一套衣服在里面。”
詹姆眼睛亮亮的:“莉莉的魔咒最棒了!”
凯瑟琳也拍了他一巴掌:“我给你买了套备用的校服,你懂的,避免再发生上次那种事情。”
詹姆、莱姆斯和莉莉的脸突然红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西里斯困惑地看向凯瑟琳。
凯瑟琳忍笑忍到肩膀发抖:“别问我,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和你一起留在公共休息室,不是吗?”
西里斯一愣,随即忿忿地抱怨出声:“你肯定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每次都这样!”
西里斯说的没错,凯瑟琳知道。
那天月圆,莉莉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时候,天都快要亮了。
凯瑟琳扫了她一眼:“你疯了,和西弗勒斯去散步到这个时候?你的追求者已经准备和他那个脑子被虫蛀过的朋友一起去炸斯莱特林的地下室了。”
莉莉把手里的校袍递给凯瑟琳:“他们三个人没去夜游?我在禁林旁边捡到这个。”
凯瑟琳接过那件补丁叠补丁的校袍:“这是莱姆斯的衣服?”
“是啊,刚刚被一只猫咪从禁林里叼出来的。你说莱姆斯为什么要脱掉校袍?难道他们玩出什么在禁林裸奔的新花样?我明天非得告诉麦格教授不可!”
窗外一轮明月,凯瑟琳突然意识到什么。
“你看清楚猫咪是从哪里叼出来的了吗?快给他送回去……不,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让詹姆陪你去。”
“你在说什么啊凯瑟琳?”
凯瑟琳挥手把忙着计划去炸斯莱特林地下室的詹姆叫了过来,指了指那件校袍:“莱姆斯的衣服,莉莉刚刚捡到的。你们赶紧给他送回去,天快亮了!”
詹姆张了张嘴,没想好是该问“你知道什么”,还是该问“你怎么知道的”。
凯瑟琳无奈地抿了抿唇:“是的,我知道莱姆斯那个毛茸茸的小秘密。你们先去,以后再解释,你也不希望他早上回来的时候没衣服穿吧?”
詹姆掂量了一下轻重缓急,明智地选择闭嘴,顺手抄起隐身衣,拉着莉莉就要出门:“路上给你解释。”
西里斯也要去,被凯瑟琳拽了回来。
“你干嘛!”
凯瑟琳拆了一颗酸味爆爆糖扔进嘴里:“詹姆和莉莉难得有机会单独相处,你跟去干嘛?”
“哟,没看出来你反应还挺快。”西里斯嘴不饶人,迈出去的腿却自觉地收了回来。
“被虫蛀过的脑子当然想不到这一层。”
西里斯撇撇嘴,毫无贵族形象地岔开双腿,瘫坐在她扶手椅边的地毯上:“你还没说你怎么会知道莱姆斯的事情!”
凯瑟琳挥舞魔杖敲了敲他的脑袋:“你知道的,罗齐尔家和妖精交情很好,爸爸妈妈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有很多熟人。为了让莱姆斯能来霍格沃茨读书,邓布利多专门去了趟狼人支援服务科报备,爸爸妈妈就是那时候得到消息的。这事儿在我们家也不算什么秘密,一年级开学前妈妈就叮嘱过我要注意安全。”
西里斯难以置信:“你早就知道?你居然一直没告诉过我!我还以为我们是好朋友呢!”
凯瑟琳斜了他一眼:“这是莱姆斯的私事。不过上学期那次事故倒是让我很震惊,你们两个是怎么想的,居然把他锁在寝室里?”
西里斯有气无力:“那件事……我以为只有邓布利多知道。”
凯瑟琳耸耸肩:“大清早三个人在走廊上哭着喊着要校长开除你们,我很难忍住不猜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里斯气鼓鼓:“你什么都知道,偏偏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什么也不说!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讨厌你知不知道?”
凯瑟琳语气淡淡的:“沉默是贵族的美德。再说谁家没点不愿意告诉别人的糟心事啊,你难道希望我告诉詹姆,你们家的传统是把老得端不动盘子的小精灵的脑袋割下来,粘在饰板上做墙壁装饰品?”
西里斯跳了起来:“你连这个都知道?”
凯瑟琳镇定地看着他:“贵族圈子里人人都知道,大家只是不愿意当众讨论而已。”
西里斯眼睛都气红了:“你是不是还挺喜欢这样的?左一个贵族美德,右一个魔法部上层交情,你就是……你就是……那种令人讨厌的贵族!”
凯瑟琳的声音波澜不惊,好像早就把自己要说的话想得很清楚:“西里斯,你总是假装忘记我的姓氏是罗齐尔。罗齐尔也是神圣二十八纯血贵族之一,我不讨厌我的家庭,也不讨厌父母从小教给我的道理。我的爸爸妈妈都是你嘴里令人讨厌的贵族,但他们并不像你妈妈那么……那么可怕。我喜欢我的爸爸妈妈,就像詹姆也喜欢他的爸爸妈妈一样,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西里斯没应声,半天才颓然站起来,一个人回了宿舍。
凯瑟琳看了眼窗外,朝霞已经开始点染天际,他们去得太久,远远超出送一件校袍需要的时间。
詹姆、莉莉和莱姆斯最终蹒跚着爬进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洞时,凯瑟琳好奇地挑了挑眉。
莱姆斯穿戴整齐,脸红得仿佛已经燃烧了起来,什么也没说就跌跌撞撞地回了男生宿舍。
詹姆也红着脸,尴尬得几乎连怎么走路都忘了,同手同脚地扑倒在沙发上。
莉莉挽着凯瑟琳的胳膊,把脸藏进她的肩窝:“别问,我不想说。”
凯瑟琳扬了扬眉毛,早已把现场的画面脑补了十成十:“你们到晚了,莱姆斯已经变回人形了?”
“嗯。”
“他回到禁林却没有找到自己的校袍?”
莉莉“嗷”了一声:“都说了让你别问!”
詹姆的脸还埋在沙发里:“他蹲在角落不敢站起来,我想给他留点私人空间,就远远地把袍子扔给他……”
凯瑟琳要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笑意:“忘记了打人柳的存在?”
莉莉点头:“一年级的飞行课都快要开始了,校袍还挂在打人柳上,莱姆斯羞得差点哭出来……可能已经哭出来了。”
凯瑟琳兴致盎然:“最后怎么解决的?”
詹姆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朗斯基回旋,很简单的!”
他摸出那只从不离身的金色飞贼,一边演示一边解释:“朗斯基回旋,魁地奇比赛常用的动作,波兰格罗济斯克妖精队的找球手约瑟夫·朗斯基发明的……”
莉莉示意他闭嘴:“詹姆从飞行课场地里偷出来一把飞天扫帚,飞过去从树上拿回了校袍,没敢再扔,直接递到莱姆斯手里。”
詹姆炫耀:“躲过打人柳的那个角度很刁钻的,要提前计算好方向和力度……”
莉莉翻了个白眼:“笨蛋,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詹姆立刻噤声,却偷偷用唇语对凯瑟琳默念:“我超厉害的!”
后来凯瑟琳问莉莉,二年级时突然发现自己的同班同学竟然是狼人,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莉莉叹了口气:“你不能指望我在那么荒谬的情况下还能感受到恐惧。”
詹姆也曾私底下向凯瑟琳吐槽,如果邓布利多当初能够预见到,莱姆斯和莉莉成为朋友的方式竟然如此羞耻,大概会把他的变身场所安排得更合理些。
“至少也该准备一件备用斗篷啊!”
凯瑟琳回以诡异的微笑:“我发誓我永远不会笑话莱姆斯,但这件事要是发生在西里斯身上,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笑成什么样。”
詹姆只脑补了一秒钟,就笑瘫在扶手椅里。
莱姆斯从未提起过这件事。
他只是默默接受了那件特别的生日礼物,默默地把项圈带在脖子上,余生再也没有摘下。
不是因为被同窗之情感动,而是因为——
月圆之夜弄丢衣服这种事情,这辈子发生一次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