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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她的答案 她的答案 ...
凯瑟琳终于喘匀了呼吸,伸手按住了西里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西里斯眼中的怒火仍然猎猎燃烧:“别瞒着我,我都听见了!那天你和月亮脸在办公室里吵架,碎掉的双面镜突然重新连上了!你说的那些话我都想过了,没错……一点都没错,邓布利多就是保密人!第二天我就想来霍格沃茨,可惜月亮脸听了你的建议,封上了尖叫棚屋,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才把密道重新挖通……别拦着我,今天就算是同归于尽,我也要为詹姆复仇!”
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听完他的陈述,转向凯瑟琳:“所以,是你告诉大家,我出卖了詹姆·波特?”
凯瑟琳的声音虚弱无力:“对不起……”
邓布利多明智地退了一步:“我们从头说说,好吗?”
西里斯的面容仍然扭曲:“凯瑟琳,你害怕了吗?咒语的原理不会改变,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邓布利多点点头,用一种授课般循循善诱的语气说道:“既然说到咒语原理,我们不妨再复习一次赤胆忠心咒的原理。第一,原本公开的信息会成为秘密。”
莱姆斯下意识地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好像仍然是那个在课堂上对答如流的优等生:“海格必须通过保密人才能得到地址。”
“第二,秘密无法多次传递。”
“如果你不是保密人,就无法把地址告诉海格,让他去接哈利。”
邓布利多停了停,随即赞许地看了凯瑟琳一眼:“有意思,我确实没有想到过这一点。我一直相信西里斯并非真正的叛徒,却始终不知道如何证明他的清白。也许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这段精彩的推理,我可以要求威森加摩重审当年的案件,并亲自出庭帮他辩护……”
西里斯狠狠咆哮起来:“你不会帮我辩护,因为你一直拿我当作替罪羔羊!”
“我的孩子,我当然会帮助你。我邀请罗齐尔小姐来学校任教,就是希望她能带你来找我。我知道你在附近关注着哈利,就为你留着尖叫棚屋的密道。魁地奇比赛时安排教授和摄魂怪一起巡视,也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我一直在等你来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尤其是那张纸条……”
“那张纸条是你故意伪造的!你必须清醒自愿才能透露秘密!”
邓布利多转向莱姆斯:“西里斯刚刚提到咒语原理的第三条,清醒自愿原则。”
莱姆斯机械地应声:“根据清醒自愿原则,伏地魔不可能通过截获朋友之间的信件得到被保密的地址。真正的保密人——也就是你,必须清醒自愿地把伏地魔当做收信人。你模仿西里斯笔迹,利用沦陷了的猫头鹰系统,把詹姆和莉莉的地址送到了伏地魔手里。”
邓布利多看向他的眼神透着一种无法解释的怜悯:“我的孩子,当年是你在庭审时向所有人作证,认定那张纸条上的狗爪印是西里斯的签名。”
莱姆斯颓然垂下视线,仿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没错……我冤枉了西里斯,整整十年。”
西里斯不由分说地揽住他的肩:“不是你的错!那张纸条模仿得太好了,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以为真!”
莱姆斯泪眼模糊地哽咽着:“是我建议詹姆更换保密人,是我认为邓布利多比你更合适,是我害死了詹姆……”
西里斯的神色再次疯癫起来:“别只顾着自责,莱姆斯,我们要为尖头叉子复仇——”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他:“在你们动手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怎么伪造那张纸条?模仿一个人的笔迹、语气和书写习惯是很难的,我并不认为自己足够了解你……”
“我怎么知道——”
凯瑟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知道。”
邓布利多点点头,语气仿佛只是寻常的课堂提问:“那么你来说说看。”
“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那张纸条并不是邓布利多写的。”
西里斯猛地转向了她:“除了他还能是谁?”
“从三年级开始,莉莉一直模仿你的字迹,帮你修改麻瓜研究课的论文……”
“莉莉?”
莱姆斯试图把对话拉回原有的逻辑:“只有保密人才能把地址告诉伏地魔……”
凯瑟琳捂住脸,任由眼泪从指缝中汩汩流出:“没错,莉莉才是真正的保密人。”
静默。
一本笔记“啪”地落在地上。
邓布利多的视线转向办公室门口,斯内普脸色煞白地靠在门上,几乎无法支撑自己。
在他身侧的壁炉里,绿色的火焰沙沙作响,尤菲莉娅刚刚迈出一条腿,就被这句话惊得再也无法动弹。
莱姆斯神色恍惚地问道:“可是海格……?”
凯瑟琳喃喃地回答:“赤胆忠心咒的原理,还有第四条。如果保密人死了……”
邓布利多轻轻地接上:“所有知道秘密的人自动成为新的保密人。”
莱姆斯终于把所有的线索连了起来:“莉莉把地址告诉过邓布利多。那天晚上,莉莉牺牲之后,邓布利多才……”
邓布利多轻声叹息:“当时情况紧急,我必须尽快安排一个可以绝对信任的人去确保哈利的安全。我把地址告诉海格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被赤胆忠心咒保护的秘密无法向第三者传递。海格按照我的要求把哈利送去了佩妮的家,一切都很顺利。我的注意力很快转向消失的伏地魔和依然逍遥法外的食死徒,再也没有想过海格为什么可以走进那幢洋房。现在回想起来……是的,凯瑟琳说的对,那天晚上,真正的保密人莉莉死了,我才成为了新的保密人。”
斯内普气若游丝地摇着头:“不,这不可能……”
凯瑟琳走过去,捡起他刚刚落在地上的笔记,翻到第一页:“五年级之后,莉莉总是把字写得很小。”
莱姆斯还记得当时的情景:“羊皮纸越来越昂贵,我们都养成了节省纸张的习惯。”
那页和购物清单写在一起的配方草稿,确实每个字都写得很小。
凯瑟琳走向壁炉边的尤菲莉娅,从她手里接过纸条,转手递给西里斯。
“那天在古灵阁,我不得不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上面的字迹。当时我以为是灯火昏暗的缘故,现在想起来,其实是因为莉莉把字写得太小了——西里斯,你从来不缺羊皮纸,也从来没有把字写得这么小的习惯,不是吗?”
西里斯愣愣地接过纸条,视线落在那些足以乱真的字迹上,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斯内普扑过来拽住了凯瑟琳的手臂:“为什么?莉莉为什么要这样做?”
凯瑟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封旧信,无声地递到他的手里。
斯内普念了两行,就再也读不下去:“我问邓布利多,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说,当所有人都相信爱和正义能够获胜的时候,战争就结束了。我又问他,怎样才能让所有人相信爱和正义能够获胜,他却没有回答我……”
凯瑟琳苦涩地笑着:“我猜那个时候,莉莉已经学会了血咒。她以为只要设计引诱伏地魔杀害自己,就能触发血咒,保护哈利。”
邓布利多回过神来,沉声应道:“我想也许这就是真相,莉莉找到了自己的答案。她用自己的爱保护了哈利,用正义的力量击败了伏地魔。正是她的英勇献身,让所有人相信了爱和正义能够获胜。”
“我不信,这不可能——”
邓布利多缓缓地转过身去:“西弗勒斯,你一定想知道莉莉到底为什么做出了这个决定。而你们,莱姆斯和西里斯,也一定觉得仅凭这些难以分辨的字迹无法彻底洗清我的嫌疑。或许有个简单的办法,可以帮助我们弄清楚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西里斯和莱姆斯犹疑地看向他。
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石头,眉目间带着一丝倦意:”就在西里斯闯进来之前几分钟,我刚刚对自己发誓,永远不再使用这块石头。看来每个人都会有食言的时候……“
他把那块不起眼的石头握在手中,闭上眼睛,原地转了三圈。
二十一岁的莉莉从虚空中显形。
斯内普第一个哭出声来:“莉莉——”
莉莉像一层半透明的银色影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双手扶住了斯内普的肩:“西弗,谢谢你帮我完成了狼毒药剂的研究。”
西里斯推开斯内普:“你别碰她!”
眼看着两人马上又要打成一团,莱姆斯尘封多年的本能再次觉醒,熟练地伸手按住了西里斯。
莉莉满怀歉意地看了西里斯一眼:“没错,我才是真正的保密人。詹姆说你会帮我们吸引食死徒的注意,而我只需要躲在被自己保密的家里,就不可能被任何人找到。但我没想到,这种躲藏会漫长得好像永无止境。
为了让哈利得到自由,我从旧信里裁下带着狗爪印签名的半页空白羊皮纸,模仿你的笔迹写下地址,但我从来没打算让你蒙冤。决定动手那天下午,我特意支开了詹姆,就是希望他能活下去为你作证……我原来以为你们四个人会一起陪伴哈利长大。”
邓布利多又转了三圈,银色半透明的詹姆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习惯性地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咧嘴笑着:“我走到半路,突然觉得不安……大概是傲罗的直觉。我没按莉莉的要求去帮她探望佩妮——本来也不怎么想见佩妮——而是直接幻影移形回了高锥克山谷,结果迎面撞上了伏地魔本人。”
凯瑟琳咬着唇,眼圈红得发烫:“是啊,你肯定会这样做的。”
詹姆苦着脸耸耸肩:“莉莉事先什么都没告诉我!我毫无准备,只和他过了三招……”
莉莉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当时我已经在楼上激活了血咒,来不及改变计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送死……”
詹姆深情地捧起她的脸:“你是个伟大的女巫!你保护了我们的儿子,终结了战争,拯救了全英国所有正派的巫师!”
西里斯喊了一声“好朋友永远不分开”,就不管不顾地大哭着冲过去想要抱住詹姆,却只摸到一阵冰冷的雾气。
詹姆和莉莉的影子消失了,邓布利多幽幽地解释:“复活石从来无法真正唤回死去的灵魂,把亡者留在人间只会让他们感到痛苦。我们必须学会坦然地面对死亡,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尤菲莉娅的背挺得很直:“波特家的人从不逃避现实。”
凯瑟琳知道,她说的既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回家和妻子共同面对死神的詹姆,也是眼睁睁看着儿子的灵魂消失于虚空的自己。
莱姆斯擦了擦脸,搂住西里斯的肩:“莉莉确实是伟大的女巫。詹姆也是一位勇敢的战士。”
西里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至少尖头叉子一直和莉莉在一起,连死亡也无法把他们分开。”
斯内普背过身去,坚决不肯面对任何人。
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现在,我想讨论一下如何惩罚你们三人,竟然敢在霍格沃茨刺杀校长。”
西里斯和莱姆斯如梦初醒地对视一眼:“我们很抱歉,校长——”
弯腰道歉的姿态和当年夜游被抓了现行时一模一样。
凯瑟琳立刻勾起完美的贵族式假笑:“这种程度的冲突怎么能被说成刺杀呢?您就算双手背后,不用魔杖,也能在三招之内制服我们。事实上,您确实毫发无伤,不是吗?”
邓布利多轻笑着:“这可实在是太高估我了。西里斯和莱姆斯都是凤凰社最好的战士,而你,罗齐尔小姐,刚刚确实把我的肋骨撞得很痛。”
西里斯偷偷抬起头,对凯瑟琳做了个鬼脸:“该说不说,你的黑魔法防御实在太差了,竟然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候滑倒!”
莱姆斯嘴角抽搐,一副“虽然我很为友情感动,但你的表现真的差到让我不忍直视”的神色,眼里又闪现出几分昔日掠夺者的光芒。
凯瑟琳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当场与两人绝交的冲动:“我根本没打算参与刺杀,我是来阻止你们的!”
她转向邓布利多,努力维持实事求是的语气:“莱姆斯对你根本下不去狠手,他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朋友。西里斯……西里斯蒙冤十年,行为过激也可以理解。”
尤菲莉娅稳稳地接过话茬,毫不掩饰自己的护短:“没错,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尽快帮西里斯洗清名誉,而不是追究他的责任。”
邓布利多戏谑地眨眨眼:“真遗憾,今晚没有任何人愿意关心我的安危……”
斯内普冷冷应道:“我倒是确实注意到了你受伤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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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45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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