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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 ...
早餐结束后,莱姆斯客气地敲开她的房门:“罗齐尔小姐。”
凯瑟琳给他倒了一杯峡谷水,若无其事地寒暄:“最近还好吗?”
莱姆斯的目光被桌上的相框吸引:“你还留着这张照片。”
莉莉和凯瑟琳并肩坐在前排,詹姆和西里斯在后排互相揽着对方笑得乱七八糟,勉强靠莱姆斯扶着才没倒在地上。
凯瑟琳没应声,随手把那张学生时代的合影反扣在桌上:“你是来找我叙旧的吗?”
“我想和你谈谈,关于西里斯·布莱克。”
凯瑟琳厌倦地仰靠在扶手椅上:“卢平教授,我不想再听任何人谈论西里斯想要暗杀哈利之类的鬼话。上次魁地奇球赛时,相信你也注意到了,是西里斯的守护神救了哈利。”
莱姆斯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也许他没有想要暗杀哈利,也许他确实出于对詹姆和莉莉的愧疚保护了哈利,但这不能改变他是个逃犯的事实。”
“这些废话留着说给《预言家日报》听吧。”
莱姆斯指了指桌上碎成两半的双面镜:“我知道你一直和他保持着联系,我认识这面镜子。”
凯瑟琳没有解释,那面镜子早已被卷羽鹈鹕的暴力运输弄碎了,虽然偶尔会闪过模糊的光影,却始终无法正常使用。
“罗齐尔小姐,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一直在保护你——”
“保护我?你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
“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你和布莱克保持着联系,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声誉。”
凯瑟琳怒极反笑:“所以我应该感谢你——卢平先生,伦敦时尚设计的明日之星,霍格沃茨的神奇生物保护课教授——功成名就之后竟然仍然愿意屈尊把我当做朋友?”
“我没有把你当做朋友。罗齐尔小姐,我只是觉得你的工作关系到所有巫师的幸福,你的声誉不该被包庇逃犯这样的污点影响。”
凯瑟琳气得半天说不出话:“卢平教授,我能否麻烦您从我的办公室滚出去?”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会自行离开的。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告诉你,关于西里斯·布莱克,我决定……把那件事告诉邓布利多。”
“哪件事?”
卢平移开视线,坚持不和凯瑟琳有任何目光接触:“就算摄魂怪封锁了城堡的出入口,就算邓布利多加强了对天空的防护,他还是可以进入霍格沃茨……我们都知道原因。”
凯瑟琳冷笑着:“没错,我们都知道,西里斯是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是因为我相信西里斯清白无辜,可是您呢?卢平教授,您为什么一直为他隐瞒这个秘密?”
莱姆斯的声音微微颤抖:“因为我觉得这和他做的那些坏事无关……”
“因为你知道他学会阿尼马格斯是为了帮助你!因为你知道他进入城堡的密道就是当年你变身的地方!因为你不忍心毁掉自己学生时代最美好的回忆!”
莱姆斯的眼眶微微泛红:“也许吧……随你怎么说……但我不会继续隐瞒了。今年城堡里出了太多糟糕的事情,为了哈利的安全,我必须把所有的隐患都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凯瑟琳的嘴角勾起标准的贵族假笑,一句藏了很久的真话脱口而出:“邓布利多不需要你的情报。邓布利多本人就是最大的危险。”
“你——你竟然诋毁邓布利多——”
狂怒的血液冲向凯瑟琳的头脑,她一贯的冷静和沉默终于出现裂痕。
“还记得庭审那天,海格说过的话吗?”
在一个个难以入眠的深夜,她把海格的证词反反复复琢磨过一遍又一遍。
“邓布利多先生得到消息后,要我立刻去高锥克山谷1号找到哈利,带他去安全的地方。”
“我走进屋去……找到摇篮中的哈利,把他抱出来。”
“我走进屋去……”
凯瑟琳的声音越来越冷:“莱姆斯,你应该记得赤胆忠心咒的原理吧?”
赤胆忠心咒原理第一条,保密人可以隐藏信息,即使这条信息原本众所周知,在使用咒语后也会自动成为无人知晓的秘密。
就算海格之前知道詹姆和莉莉的地址,也无法在赤胆忠心咒生效后,找到那幢精致可爱的洋房。
赤胆忠心咒原理第二条,秘密只能经由保密人告知第三人,无法多次传递。
就算保密人曾经把地址告诉过邓布利多,他也不能再次传递给海格。
然而事发当晚,邓布利多把地址告诉海格,海格就顺利地走进了那幢洋房。
事实简单清晰,却令人不寒而栗。
“西里斯不是詹姆和莉莉的保密人,邓布利多才是。十一年前向伏地魔出卖了詹姆和莉莉的人,是邓布利多。”
“这……这不可能,你……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
“因为预言。邓布利多听到一个预言,黑魔头会把一个七月末出生的孩子标记为劲敌,但那个孩子拥有黑魔头不知道的力量。这就是当年伏地魔想要杀害哈利的原因,斯内普请求邓布利多保护莉莉的原因,以及,邓布利多希望伏地魔找到哈利,并被他打败的原因。”
“你……疯了……”
凯瑟琳终于开始觉得疲倦:“也许我确实疯了,但咒语的原理不会改变。莱姆斯,我累了,请你离开吧。你不必把我当做朋友,也不必继续维护我的声誉。但今天我说过的话,希望你冷静之后,再好好想一想。至于那些密道……封上就封上吧,免得被什么别的人利用。莱姆斯,如果你真的想保护哈利,就和斯内普一起盯着奇洛,他有问题。”
莱姆斯失魂落魄地走出门去。
凯瑟琳瘫在扶手椅里,全身再也榨不出一丝力量。
谁都没有注意到,桌上那面破碎的镜子里一闪而过的,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灰色眼睛。
莱姆斯独自去了一趟尖叫棚屋,默默亲手封上了那条密道,仿佛在和自己的学生时代做最后的告别。
之后的日子里,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阿尼马格斯,也没有提起过凯瑟琳逆经叛道的推测,只是越来越苍白憔悴,也越来越回避和邓布利多发生任何视线接触。
霍格沃茨的魔法天花板下,生活节奏似乎从不改变。学生们并未发现教授之间的不和,只为期末考试伤透脑筋。
考试周结束后,学校的晚餐氛围比平日更加悠闲。
斯内普一边用魔杖指挥方糖排成着整齐的队列跳进咖啡,一边侧脸向凯瑟琳吐槽:“学生一届不如一届,我们的救世之星甚至配置不出像样的遗忘药水。”
凯瑟琳从自己手边的羊皮纸中抽出几页递给斯内普:“看看我收到的期末论文吧,你会发现教魔药比教麻瓜研究省心得多。”
斯内普翻阅那几页三年级学生刚刚提交的期末论文:试论什么是电,以及麻瓜为何需要用电。
“电是麻瓜的神,给麻瓜带来光明和温暖。麻瓜给电修了很多高塔,连上绳索,以此表达对神的景仰。他们会燃烧煤炭或者转动风车,用热气和凉风供奉神明。如果他们不那样做,电就会生气,甚至离开他们的城市。”
“电分很多种。最淘气的是静电,它们住在麻瓜的毛衣里,不时咬麻瓜一口取乐。最乖的是电池,它们住在圆形和方形的容器里,被麻瓜随身携带。但它们寿命不长,麻瓜不得不经常去买新的电池。”
“电是麻瓜智慧凝结而成的实体。我曾在麻瓜画册中看到,他们产生灵感的时候,脑袋边就会自动亮起一个电灯泡。我猜,麻瓜议员必须证明自己的智慧足够点亮整座城市的灯火才能参与市长竞选。”
斯内普嫌弃地翻着白眼:“你给的评分竟然全都是良好?我觉得他们应该得到一个永生难忘的不及格。”
凯瑟琳轻笑着喝着峡谷水:“他们至少愿意善意地理解麻瓜,而且真的认真思考过。”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眷念:“我记得三年级的时候,西里斯也是这样,一本正经地论证电是一种麻瓜发型。”
那时候至少还有莉莉帮他修改论文。
想到莉莉的瞬间,凯瑟琳全身的血液毫无征兆地结成了冰。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不,不可能……”
她惊慌失措地转向斯内普:“莉莉的笔记你还留着吗?”
“当然……你怎么了?”
凯瑟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干涩,尾音不受控制地拔高颤抖:“拿给我看看,现在,立刻,马上!”
斯内普从十一岁认识凯瑟琳至今,从未见过她如此当众失控。他当即咽下了所有疑问,也没有表达任何担忧,只是匆匆起身往地窖走去。
凯瑟琳没有留在原地等他,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回自己的休息室,翻箱倒柜找出一封旧信,只匆匆扫了两眼,就抓起一把飞路粉,尖声喊出高锥克山谷的地址,把头探进了壁炉。
飞路网连接着的壁炉那头,尤菲莉娅的焦虑不安与她不相上下:“你也听说了?”
“听说什么?”
“西里斯疯了!他刚刚喊着要给詹姆报仇之类的疯话冲了出去,我们根本拦不住他!”
凯瑟琳晃了晃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走廊上传来学生的尖叫:“救命——布莱克又来了!布莱克要去刺杀校长!”
凯瑟琳眼前一黑,差点没栽倒在壁炉前。
尤菲莉娅镇定的蓝色眼睛里闪着泪光:“我们必须救他……”
凯瑟琳狠狠地咬了咬嘴唇,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让她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神志。
“我现在去邓布利多那里拦住西里斯。从莱斯特兰奇家族金库里带回来的那张纸条,请你尽快找出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向八楼的校长办公室跑去。
幽深的走廊上,莱姆斯正从另一个方向飞奔而来。
西里斯已经砸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疯疯癫癫地大笑着,魔杖直直指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右手焦黑枯萎,魔杖松松地握在左手,甚至没来得及举起来。
“你们不是叫我杀人犯吗?今天就让我做个名副其实的杀人犯吧——”
“我的孩子,我一直在等你……”
“不要叫我孩子!我不是你的孩子!”
凯瑟琳知道,邓布利多的冷静并非故弄玄虚。就算只用左手,他也可以在三招之内制服西里斯。
即使毫无胜算,凯瑟琳仍然决绝地抽出魔杖,用尽全身力气,毫无章法地对邓布利多喊着“除你武器”。
标志性的宝石流苏经不住拉扯散落一地,凯瑟琳踩到一粒圆滚滚的珠宝,脚下一滑,踝骨一阵剧痛。
她从来不是个合格的战士,黑魔法防御更是差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此刻身体已经失去平衡,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必须要阻止邓布利多对西里斯动手”的念头,索性闭上眼睛,凭借惯性,十分狼狈地直接撞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丝毫没在意自己脱了手的魔杖,淡定从容地扶住了跌进他怀里的凯瑟琳:“我的孩子……”
莱姆斯只比凯瑟琳慢了一步,他厉声喊着“障碍重重”,毫不犹豫地挡在西里斯身前,魔杖几乎戳进邓布利多断过两次的鼻子。
凯瑟琳含泪看了他一眼:“莱姆斯,我以为你……”
莱姆斯伸手把她也拽到身后:“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现在我是真的想要保护你,作为朋友。”
西里斯依然疯疯癫癫地笑着:“太好了,月亮脸,凯瑟琳,你们都来了!就让我们一起为尖头叉子报仇吧!快点动手,我们一起杀了他!”
邓布利多转向莱姆斯:“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冷静的孩子。”
莱姆斯的声音有些颤抖,魔杖却仍然稳稳地指向邓布利多:“你……你别想再次伤害我的朋友!”
邓布利多无奈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试图攻击:“孩子们,我已经看到了格兰芬多的勇气和对友情的忠诚,我很感动,真的。但现在有没有人愿意给我解释一下,你们到底为什么想要杀我?”
西里斯声音嘶哑,仿佛整个人都燃烧在仇恨的烈火之中:“你出卖了尖头叉子——你把詹姆和莉莉的地址告诉了伏地魔——”
莱姆斯再也无法维持一贯的隐忍:“你不该这样对待他们……就算是因为那个预言,你也不该……”
邓布利多震惊地看着三人:“我?出卖了詹姆·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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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邓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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