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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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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的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霍格沃茨被雾气笼罩着的城堡已经近在眼前。
跟着海格渡湖进入门厅,听分院帽唱完歌,新生们就差不多明白了分院仪式既无惊险也无惊喜,连站姿都懒散了几分。
按照姓氏的字母顺序,西里斯·布莱克第一个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他站起来得胜般朝詹姆挥了挥手,詹姆也在队伍里朝他挥手致意;斯莱特林的长桌边,纳西莎瞪圆了眼睛,受到了惊吓般咬着拳头才没叫出声来。
轮到凯瑟琳的时候,新生已经没剩下几个。她淡定地坐到三角凳上,一边任由麦格教授为她戴上分院帽,一边因为帽子远比看上去更脏而皱着眉。
“嫌我脏?嗯?这种贵族的高傲真应该进斯莱特林啊。”
帽子在分院的时候会和新生交流么?凯瑟琳眉头皱得更紧。
“把一个罗齐尔分在斯莱特林总归不会出错,你会为了利益而明智到冷酷的地步……拉文克劳也很适合你,我相信你总是可以从已知的信息中找出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帽子得意洋洋地说:“不过,咳咳,到目前为止,格兰芬多只有一个女生?”
凯瑟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女生宿舍总不能白白空着。”
“等等,你不会是想要……”
“我确实是想要……”
“你不是应该按照每个人的个性来分配最适合他们的学院的么?”
“事实上也会考虑到学校管理的各种因素哦。”
帽子咯咯地笑起来,身为一顶帽子,它的笑声未免太具有穿透力,凯瑟琳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敢于质疑分院帽,这种勇气确实很适合——”帽子用得意洋洋的语气高声喊道:”格兰芬多!”
斯莱特林的长桌边,卢修斯轻蔑地扫了凯瑟琳一眼,侧身问纳西莎:“她竟然把那个婚约当真了?”
纳西莎还没来得及回答,凯瑟琳已经从三脚凳上跳了下来:“这不公平。”
仍然在排队的新生不安地面面相觑,格兰芬多长桌边刚刚响起来的掌声戛然而止。
“罗齐尔小姐?”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充满了告诫。
凯瑟琳扬起脸,一只手摸着自己的领扣,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发抖,却没有任何畏惧:“我不应该被分在格兰芬多。”
“我恐怕分院帽做出任何决定都有它的道理。”麦格严肃地回答。
凯瑟琳毫不示弱:“那您应该问问这顶愚蠢的帽子,它把我分进格兰芬多的道理是什么!”
麦格教授瞥了邓布利多教授一眼,白发老人只是挥挥手示意一切照旧。
于是麦格教授将凯瑟琳视为空气,继续念出名单上的一个个名字。
剩下的几个新生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凯瑟琳走向三脚凳,随着西弗勒斯·斯内普被分入斯莱特林,分院结束了。
邓布利多善解人意地没有发表任何长篇大论,只是简单地说道:“欢迎新生们来到魔法世界。晚餐开始!”
长桌上的盘子顿时被食物填满,每一个学生都在狼吞虎咽。
麦格教授已经收起了三脚凳和分院帽,只有凯瑟琳依然独自站在那里不肯入席,努力维持着抬头挺胸的站姿,倔强地盯着教工长桌,对空气里弥漫的诱人浓香置若罔顾。
她从未想到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生活会有这样的一个开始,可她仍然不想妥协。
不是因为不喜欢格兰芬多,而是因为不愿意被一顶愚蠢的帽子捉弄。
一直任由事态发展的邓布利多教授走下教工长桌,踱到她面前:“罗齐尔小姐,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格兰芬多学院呢?“
凯瑟琳望着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定了定神,迟疑了几秒钟才反问道:“仪式开始之前您说过,帽子会根据我们的个性分院。”
邓布利多笑起来:“我本人就是一个格兰芬多,我可以证明,刚刚你的行为中所展现出的勇敢和莽撞,正是标准的格兰芬多特质。”
凯瑟琳没敢在开学第一天就对校长翻白眼。
邓布利多教授双手交叠,十指搭在一起,湛蓝的眼睛在半月形的眼镜后面闪闪发光:“事实上,人的一生是很漫长的。命运总是在不经意间,把我们推向意料之外的路。然而,亲爱的罗齐尔小姐,我恳请你相信我:即使站在命运面前,成为什么样的人,仍然是你自己的选择,和任何一顶帽子都没有关系。”
他走到凯瑟琳面前,弯下腰,用耳语般的音量说道:“罗齐尔小姐,我恐怕不能要求帽子更改它的决定,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
“是什么?”凯瑟琳惊喜地抬起头。
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回答:“快点去格兰芬多的长桌边找一个座位,晚餐就要结束了。”
凯瑟琳失望地“哦”了一声,摇摇头喃喃道:“我还是觉得这不公平。”
斯莱特林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教工长桌偏右的位置上抬起头来,冷笑着插嘴道:“哦,孩子,这的确不公平,那又怎么样呢?人生本来就不公平,我们只能接受现实罢了。”
凯瑟琳不情不愿地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拉开一把空着的椅子坐下。
偏偏就在那一刻,所有热腾腾的食物都消失了。
一个圆脸男生掐准时间般起身道:“我是格兰芬多的级长,新生请跟我来。”
凯瑟琳看了一眼盘子,颇不甘心地又等了几秒钟。
没有食物出现,大家已经吵吵嚷嚷地走远了。
西里斯和詹姆打打闹闹地缀在队尾,坏笑着互相挤眉弄眼,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被落下。
凯瑟琳正要疾步跟上,皮皮鬼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围着她打起转来:“讨厌的新生,不服管教——可怜的新生,谁都不喜欢她——”
等到她挣脱出来,已经落后了好几步,魔法楼梯正自顾自地转向别的楼层,把她丢在走廊这头。
一群小狮子们在高处大笑,一边叫嚣着“你不想进格兰芬多,格兰芬多也不欢迎你”,一边跟着圆脸级长朝塔楼走去。
凯瑟琳骄傲地转过脸想要假装没听见,视线恰好撞上西里斯和詹姆鬼鬼祟祟躲在柱子后面的身影。
“嘿,你们两个!”
“你想要我们告诉你休息室的口令?”西里斯得意地扬起脸:“我要考虑一下是不是愿意帮助一个格兰芬多不欢迎的女生。”
凯瑟琳扬了扬眉:“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夜游。来吧,那件神奇的隐身衣绝对可以盖得住我们三个人。”
詹姆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们……”
“两个格兰芬多男生加上一件隐身衣,开学第一个晚上鬼鬼祟祟地不回公共休息室,连巨怪都能猜得出你们想要干什么!”
凯瑟琳晃了晃食指:“要么带上我一起,要么我去找麦格教授投诉。我敢说,要是被教授抓住,你们绝对会创造霍格沃茨史上新生被关禁闭最快的历史。”
詹姆无力地抗议:“嘿,告密可不怎么高尚!”
凯瑟琳一脸无辜:“所以我选择加入你们呀。”
既然不得不成为一个格兰芬多,那就从夜游这种充满格兰芬多精神的事情开始吧。
西里斯立刻接受事实:“你想去哪里?”
凯瑟琳转转眼珠:“门厅。”
西里斯不疑有他,振臂而呼:“出发!”
三个人披上隐身衣,潜入霍格沃茨的夜色里。
西里斯直到站在门厅,才后知后觉地问:“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凯瑟琳没回答,只是研究式地到处打量。
她记得纳西莎提起过,霍格沃茨会用画像作为房间入口。四下张望了一番,果然有一幅巨大的静物画立在墙角,便走过去细细琢磨。
詹姆和西里斯不明就里,也凑了过去,道:“这幅画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幅画构图混乱,毫无章法地绘着陶罐和果篮,凯瑟琳半天看不出名堂,直到身边盔甲出声提示:“光看有什么用,你得动手。”
詹姆和西里斯双双被盔甲惊得一愣,待回过神来,三人六手就一起朝画面挠去。
果篮中的梨子咯咯傻笑着闪躲,一扇门露了出来。
“这里是……”
“厨房?”
“厨房!”
西里斯和詹姆面面相觑。
“我就猜到厨房一定在大厅附近……”凯瑟琳盘腿坐下,开始从离自己最近的烤羊腿吃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把我们带到厨房来?!”詹姆抓狂地揉着头发。
“你没看到我错过了晚饭吗?”凯瑟琳含糊不清地回答:“别揉头发,都落盘子里了。”
西里斯却一直愣在原地,看着厨房长桌上堆满的食物,眼神迷惑:“这是吃的么?”
“我晚餐吃到了十二成饱!”詹姆发出一声悲鸣。
西里斯的眼神转向狂热,声音里带着可疑的哽咽:“全都是吃的吗?没有人管?随时都可以吃?”
“即使这样,我也还是——”詹姆下定决心。
西里斯颤抖着声音扑向餐桌:“我再也不会挨饿了!”
“——无法抵挡食物的诱惑啊!”詹姆也扑了上去。
三个人顾不上说话,毫无节制地暴饮暴食,一直吃到炖牛肉堆到嗓子眼,南瓜汁随时会从鼻子里喷出来,才渐渐停下来。
凯瑟琳被最后一口纸杯蛋糕噎得眼泪汪汪:“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担心现在隐身衣藏不下我们三个人了……”
“说实话,你们俩真的是贵族出身么?”詹姆揉着肚子:“这样吃饭合乎贵族礼仪吗?”
凯瑟琳反唇相讥:“你吃得比我还多!现在恐怕连光轮也没法载着你飞起来吧!”
西里斯在角落里幽幽出声:“母亲关我禁闭的时候,会罚我一整天不许吃东西。”
凯瑟琳一惊,侧脸看向西里斯,忽然记起那种异样的感觉:西里斯那么瘦,比天生骨架小的她还要瘦弱。
西里斯的目光里染着绝望:“从对角巷回去那天,她说我玷污家族名誉,又把我关在陈列室里。见我竟然想要逃出去,她气疯了,整整三天没有给我送饭。我不知道她是把我忘了,还是原本就想要饿死我,好让家族名誉不至于毁在我手里。”
詹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颤抖着的双手环住了他的肩。
西里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在说一个笑话:“陈列室里禁用飞来咒,我没办法召唤食物。母亲让我对着族谱挂毯反思……我太饿了,想着挂毯是羊毛编织的,应该和羊肉的味道差不多,就试着吃了一点挂毯的流苏,那玩意真难吃……”
他失败了。
没人觉得这是个笑话。
凯瑟琳别过脸去,不忍再听。
西里斯还在不停地把食物往口袋里塞:“好在那天是个周末,我最喜欢的表姐安多米拉来陪母亲喝茶。她偷偷塞进来一盒坩埚蛋糕,我才没有饿死。梅林在上,坩埚蛋糕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凯瑟琳记起他在火车上一直拼命往嘴里塞坩埚蛋糕,随即发现自己正在为当时拍开了他的手而感到莫名愧疚。
詹姆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西里斯,以后你来我家!我妈妈会做全世界最好吃的牛肉馅饼!她只会为别人吃得不够多而生气!”
西里斯点点头,把脸藏进了手心里。
詹姆仍然紧紧揽着他的肩,那只从不离身的金色飞贼围着两人,嗡嗡地打着转。
西里斯静了几秒,才抖着声音换了话题:“凯瑟琳,你被分进格兰芬多也会被惩罚么?”
詹姆假装没注意到他声音里的哽咽,顺势将目光转向凯瑟琳。
凯瑟琳一愣:“应该不会吧,爸爸总说没有哪个学院比哪个学院更好,他应该不会介意。”
“可你刚刚看起来很不愿意来格兰芬多。”
凯瑟琳不知道怎么解释那顶毫无原则的帽子、霍格沃茨的女生宿舍分配问题,以及邓布利多高深莫测的人生选择论调,只得含糊地应付过去:“以后你就明白了。”
这个“以后”并不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