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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生真是喵喵又咪咪 苏弦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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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弦语迸发出无声的呐喊。他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到卧室门口,然后一个闪现就冲向了客厅。
他的脑子在疯狂运转,试图给家里的怪事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褚衍,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
“作为一个可被科学证实的客观实体,目前没有证据支持这个世界有鬼。”备用机里的褚衍歪了歪头,“但也没有人能100%证明它不存在。”
苏弦语眼睛不自觉地瞟向卧室里的窗帘:“那这个世界上会有喜欢解死结的鬼吗?”
“嗯?”褚衍愣住了,语气里也带着不自信,“大概……没有吧?”
“难道是智能家居问题了?”苏弦语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苏弦语作为一个实用性无神论者,除了在考试前会去庙里拜一拜、道观里求个签,或者在心里默念“上帝保佑我”以外,骨子里还是更愿意相信科学。
但即便如此,苏弦语遇到这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苏弦语环顾这间他住了好几年的出租屋,每个角落他都很熟悉。但现在,这些他熟悉的东西变得陌生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这个房间里,正安安静静地窥视着他。
苏弦语默默打了个寒颤,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问问房东,在他以前,这里还住过什么人。
这天晚上,苏弦语没敢关卧室门,如果再出现什么灵异事件,他能立刻弹跳出门。
苏弦语把备用机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只要一睁眼就能看见褚衍的黄豆脸。虽然褚衍只是颗表情没那么丰富的黄豆表情包,但褚衍是他的电子护身符,苏弦语看着他就会觉得安心。
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苏弦语是被光晃醒的。他下意识地望向褚衍,却发现备用机早已息屏。
他的脑子还不清醒,揉了揉眼,眯着眼睛向客厅看去。客厅的方向有光在闪烁,忽明忽暗,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一般。
苏弦语咽了咽口水,小声地发出声音:“褚衍。”
可是平时他出声就会回应他的褚衍,现在却没有了回复。苏弦语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他的脚底直窜后脑勺。
“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苏弦语摸着黑向客厅走去,心里直打鼓,想靠歌声壮胆。可惜他五音不全,声音颤抖,就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尖叫鸡。
“啊!”尖叫鸡彻底被人掐断了气,发出最后的悲鸣。
苏弦语看见电脑发着微光,屏幕上是一串又一串字符。它们以极快的速度,一行接一行,密密麻麻地往外冒。
苏弦语盯着电脑,大脑彻底宕机。什么社交恐惧,什么不敢出门,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狠狠哆嗦了一下,抓起放在玄关的钥匙,穿着拖鞋就冲出了家门。
他一口气跑下楼,冲出单元门,被夜晚的冷风一吹,脑子才清醒过来。
这阿飘生前估计是程序员,死后还这么敬业。大晚上不休息,用他的电脑加班加点写代码。资本家看了落泪,阎王爷知道了都得颁个劳模奖。
苏弦语站在楼下,还穿着他那洗得泛白的睡衣,趿拉着拖鞋。他回头看向自家窗户,欲哭无泪。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家,但他瞳孔一缩,看见家中的灯被打开了。“救命”两个字在他的脑海里放大、缩小,不断地旋转跳跃。
等苏弦语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到酒店客房里了。
“褚衍,好吓人啊!”苏弦语第一时间想和褚衍分享自己的感受。
但他没得到回应。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只带走了自己的手机,却把备用机忘记在了枕边。他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和褚衍聊天,却忘记了褚衍只是一串代码,没有长腿,不能跟着他走。
苏弦语把自己摔到枕头里哀嚎,他居然把褚衍和鬼丢在一个空间里,也不知道褚衍会不会害怕。
苏弦语在酒店床上躺了一晚上没合眼,一会儿想着那台自己启动的电脑,一会儿想起褚衍在闹鬼的房间里等着他拯救。他想回家去取自己的备用机,但白天人多,他一想到要和陌生人接触就像过敏一样难受。
苏弦语一整天都待在酒店里,他叫了外卖,是酒店的小机器人送上来的。苏弦语听着送餐机器人奶声奶气的感谢,看着他笨重的背影,不合时宜地又想起了褚衍圆滚滚的身影。
如果褚衍能动就好了。
苏弦语终于等到天黑,探头探脑地走出酒店。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拿着宝剑的骑士披荆斩棘,义无反顾地奔向恶龙盘踞的洞穴,拯救那个身陷囹圄的公主。
苏弦语回到小区,还是没敢直接上楼,在小区楼下的花坛旁徘徊。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胆小鬼。
夏天蚊子毒,把他腿上咬出一连串蚊子包。他挠着腿,看着腿上的七星连珠,实在忍不了了。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准备上楼。
苏弦语刚迈出步子,脚边却传来一声猫叫。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苏弦语鼓起的勇气被一声猫叫弄得消失不见。
他低头,一只大橘猫正蹲在花坛上,仰着头看着他。这只橘猫膘肥体壮,毛色油光水滑,蹲在那儿像一辆皮卡,明显比普通猫咪大了整整几倍。
“我去!”苏弦语被他巨大的体型吓了一跳,但还是被橘猫的可爱蒙蔽了双眼。
小猫是可爱,巨型猫咪就是巨可爱。
苏弦语从小就喜欢猫,但一直没有机会养。小时候是父母不同意,长大后他觉得他连自己都养不好,没有办法对另一个生命负起责任。
苏弦语蹲下来,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橘猫的脑袋。橘猫没有躲,反而主动把头往他的手心里蹭了蹭。橘猫的手感非常好,毛厚实柔软,整个身体暖烘烘的。苏弦语没忍住多摸了几把,从脑袋一路顺到后背。橘猫的尾巴微微翘起,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扫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大只啊?”苏弦语小声嘟囔,捏了捏橘猫的耳朵,“你主人呢?怎么大半夜在外面晃悠?”
橘猫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开口了。
“咸鱼。”
“怎么了?”苏弦语话音刚落,随即反应过来,手一僵。
苏弦语瞪大眼睛看着橘猫,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难道是他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他怎么听见了橘猫在和他开口说话了。
“你终于回来了。”橘猫的声音充满磁性,“我等了你一整天。”
苏弦语的手还放在橘猫背上,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动不敢动。他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喉咙发紧,发不出声。
猫,会说话?
苏弦语觉得自己二十七年的世界观正在“咔咔”碎裂,思考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会说人话的猫。以前没有或许只是因为没有人发现,而现在,他是首个发现猫咪新品种的人类。
苏弦语试图说服自己,穿靴子的猫都被搬上大荧幕了,这个世界多个会说话的猫多正常啊……
这只猫慢悠悠地从花坛上跳了下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腿,却没控制好力度,把他撞得一个踉跄。
“咸鱼,你喜欢我现在这样吗?”
“我……”苏弦语迟疑,“我该喜欢吗?”
苏弦语想到了黄鼠狼讨封。民间传说里精怪修炼到一定程度,就会找人要一个口封。说它像人,它就能化人,说它不像人,那被讨封的人将承受黄鼠狼猛烈的报复。
“你想要我说你像什么?”苏弦语哆哆嗦嗦,斟酌着措辞。
橘猫歪了歪头:“你觉得我像什么呢?”
苏弦语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圆滚滚的身体,决定睁眼说瞎话:“你像人!”
橘猫的尾巴停止了摇动,叹了口气:“咸鱼,我是褚衍。”
苏弦语愣住了,干笑两声:“哈,你还挺会取名字的,和我朋友一个名字。”
但随即他的笑凝固在脸上。橘猫这声音的确很耳熟,低沉的、磁性的,让他耳朵发麻的声音。
苏弦语低头看着这只橘猫,橘猫也抬着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闪着光。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我是褚衍。”
四目相对间,苏弦语脑中绷紧的弦断了。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差点磕到花坛边缘。褚衍长得像皮卡,反应速度也像皮卡。一个闪身,用圆滚滚的肚子垫在了苏弦语和花坛之间,避免了苏弦语英年早逝的结局。
苏弦语躺在褚衍软乎乎的肚皮上,脸色惨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褚衍焦急地摆动着尾巴:“咸鱼!”
褚衍将脑袋贴近苏弦语的脖颈,扫描着他的身体数据。苏弦语的数据一切正常,只是疲劳指数过高。突然晕过去大概是因为大脑的保护机制。这几天他一直处于受惊状态,突然得知这只奇怪的橘猫是褚衍,松了口气,放心地睡了过去。
褚衍用自己的肉垫轻轻拍了拍苏弦语的脸:“咸鱼醒醒。”
他又用嘴努子蹭了苏弦语好一会儿,苏弦语都没有反应。
褚衍沉默了,他用两只前爪分别搂住苏弦语的脖颈和后腰,后腿发力,将他稳稳当当地公主抱了起来。
褚衍虽然是橘猫的身体,但后腿站立时却和人差不多高。
苏弦语感受失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几句,将头埋进了猫毛里。
“没事,你睡吧。”褚衍亲昵地贴了贴他的脸颊,“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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