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第四块碎片 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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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鱼把第七翼的档案芯片交给林见月的时候，林见月只看了一眼就坐下了。
“怎么了？”池小鱼问。
林见月没回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她把档案按“去向”排序，然后停在一页上，脸色变了。
“这批人，”她把屏幕转过来，“总共四十七个。档案标注去向是‘母星军校’。收容时间跨度从一百二十年前到十五年前不等。他们分散在银河系各处，有的在帝国境内，有的在边境星域，有的在仙女座附近。但最后全部被同一个机构收容。”
池小鱼看着屏幕上的名单。
“母星军校？”
“对。这个学校不在任何星图上，不在任何教育机构的注册记录里。它像一个黑洞，把这些人吸进去之后，他们就彻底消失了。”林见月顿了顿，“追猎者找过他们。军部找过他们。都没找到。”
程序凑过来看了一眼。
“我能查注册资料吗？”
“周教练已经在查了。”林见月说，“他通过军部教育司的关系调了档案。”
半小时后，周破军把查询结果发到了锦鲤队的加密频道。
“注册人匿名。”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唯一可查的联络地址在银河系悬臂外侧，坐标已经发给你们了。但那个地址所在的位置，星图上是一片空白。程序，你试试定位。”
程序立刻开始工作。他输入坐标，运行了三次定位程序，每次结果都一样。
“信号来源显示为‘无坐标’。”他推了推眼镜，“这不可能。任何信号都有来源。‘无坐标’意味着它在所有已知参考系之外，或者在多个参考系之间跳跃。”
唐糖翻了一张塔罗牌，看了一眼。
“牌面是星星，但星星周围没有天空。”她说，“这个学校不在任何地方。但它在。”
阿蛮咬了一口包子：“听不懂。”
“意思是，”纪星野靠在墙边开口，声音很平，“母星军校可能在移动。或者它在某个我们看不见的维度。”
池小鱼低头看掌心。三颗星排在一起，光芒安静。她调动星核的力量去感知那个“无坐标”，概率视觉展开，沿着程序定位的方向往外延伸。
她看见了。
在悬臂外侧的一片空白星域里，有一团极淡的金色光晕。光晕不大，被某种概率场包裹着，跟周围的星域完全隔绝。那层概率场的结构跟虫巢核心很像，但更老、更精妙。像是有人用了一整块星核碎片的力量，造了一个移动的庇护所。
池小鱼睁开眼。
“它在移动。”她说，“不快，但一直在动。所以无法定位。”
程序张大嘴：“整个学校在移动？”
“对。”
周破军的通讯又来了。
“我收到了一份加密通讯。”他说，“来源未明。内容是一份邀请函。”
池小鱼按下接收。
屏幕上弹出一段文字，字体是老式印刷体，跟时砚留在备用核心日志里的字迹如出一辙。
“锦鲤队。邀请你们参加一场友谊赛。时间：三日后。地点：随你们定。规则：三局两胜。赌注：你带着三块碎片，我们带着第四块。来不来？”
邀请函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枚印章。印章图案是一只眼睛，瞳孔里是一颗星。跟时砚留给她的那枚徽章一模一样。
池小鱼把邀请函递给厉星阑。
厉星阑看完，偏头看她。
“第四块碎片。”他说。
池小鱼点头。时砚说过，母星残骸里有一块碎片，从未被人带走，跟母星一起碎在了星空里。但如果母星军校手里有第四块碎片，那说明有人在母星毁灭之后回去过，取走了那块碎片。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有第三块？”程序问。
“他们知道所有碎片的位置。”池小鱼说，“因为他们的校长姓时。”
出发前夜，医疗舱传来消息。
温世安醒了一次。他的身体已经很弱了，碎片残余几乎消散殆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他坚持让人把池小鱼叫来。
池小鱼走进医疗舱的时候，温世安靠在床头，手里攥着那张旧纸条。时砚的字在灯光下泛黄。
“母星军校的校长，”温世安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姓时。”
池小鱼在床边坐下。
“时砚的什么人？”
“时砚的弟弟。”温世安偏过头看她，“时墨。母星毁灭的时候，他不在母星上。他在外面执行任务，逃过一劫。后来他回去找过，找到了母星残骸里那块碎片。”
“他为什么不来帮你们？”
温世安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在等。”他说，“时砚让他等。等七个孩子里有人能带着三块碎片回来。”
池小鱼看着温世安的眼睛。金光几乎看不见了，但很稳。
“他在等我。”
温世安点头。
“去见他。”他说，“时墨脾气不好，但讲道理。他手里那块碎片是最大的一块。如果你们能合在一起，母星重建就不是空话。”
池小鱼站起来。
温世安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替我问他一句话。”
“什么话？”
温世安闭了闭眼。
“问他，第七个孩子能不能回家。”
池小鱼握住他的手。
“我带到。”
她转身走出医疗舱。走廊里，厉星阑靠在墙上等她。两人并肩往外走，格纳库的灯光从走廊尽头亮着。
“首席。”
“嗯。”
“明天出发。”
厉星阑偏头看她。
“打几局？”
池小鱼弯起眼睛。
“三局两胜。够吃几顿鲜肉包？”
厉星阑想了想。
“打完回来，食堂三楼应该还开着。”
池小鱼笑了。她伸出手，小指勾住他的。两人的影子在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掌心的三颗星和灰色纹路在接触面上安静地跳动。
格纳库外，星港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远征号母舰停靠在港口，虫巢和锦鲤号固定在甲板上。母星军校的方向，那团金色的光晕在悬臂外侧安静地移动着。
时墨在那里。
第四块碎片在那里。
母星最后的记忆在那里。
池小鱼攥了攥掌心。
“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第四块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