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星际锦鲤 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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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2077年，帝国机甲学院新生入学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三亿。
原因只有一个，池小鱼。
镜头里的少女身高不到一米六，扎着两条松松垮垮的麻花辫，嘴里叼着一根从食堂顺出来的营养棒，正仰头打量着面前那台比她高了将近三倍的抽卡机甲。
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来了！传说中的星际锦鲤！】
【我昨天转发了她的照片，今天就抽到A级机甲，兄弟们信我，真的有用！】
【笑死，帝国军校今年招生宣传片没请她，是宣传部最大的失误。】
【她真的抽卡必出SSR吗？我表示怀疑。】
【楼上你怀疑什么，她考文化课的时候蒙选择题，二十道全对，你行你上。】
【别说了，我考了三年都没考上，她蒙进来的，我破防了。】
池小鱼把营养棒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头看向面前的抽卡机甲。这台机器高约十米，通体银白，中央嵌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屏幕上滚动着无数机甲卡片，从F级到SSR级，概率随机，全凭运气。
帝国机甲学院的入学抽卡，是每一届新生最期待的环节。
抽到什么级别的机甲，基本决定了你未来四年的起跑线。F级意味着从零开始，SSR意味着一步登天。当然，SSR的概率低到令人发指，学院建校两百年，只出过三台。
池小鱼把学生卡贴在感应区。
“滴——新生池小鱼，身份确认，开始抽卡。”
全息屏幕上的卡片开始飞速滚动，F、E、D、C、B、A、S、SSR……无数机甲的轮廓在屏幕上闪烁，每一张都散发着金属的光泽。
池小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的视野里，世界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在别人眼中，抽卡是随机的。但在她眼中，那些飞速滚动的卡片之间，有无数条若隐若现的线。金色的、银色的、灰色的、黑色的。每一条线都代表一种概率，有的粗，有的细，有的明亮如星，有的暗淡如尘。
她看见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细如蛛丝的金色线，从无数卡片中穿过，连接着一张被压在最低层的、落了灰的卡片。
她伸手，轻轻一拨。
金色线被她拨到了最上方。
“滴——恭喜新生池小鱼，获得F级古董机甲：锦鲤号。”
全息屏幕上炸开了一朵烟花，烟花下面飘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的“F”。
弹幕瞬间被问号淹没。
【？？？？？？】
【F级？？？？F级？？？？？】
【说好的SSR呢？说好的锦鲤呢？】
【笑死我了，星际锦鲤翻车了，转发她照片的兄弟们，你们还好吗？】
【我转发了，我抽到保底了，我信了。】
【刚才那个说信她的兄弟，你现在还信吗？】
【这就是你们吹的锦鲤？F级古董机，怕不是从博物馆里拖出来的。】
池小鱼看着屏幕上的“F”，眨了眨眼，没有失落，反而凑近了仔细看那张卡片。锦鲤号的轮廓有些老旧，线条圆润，跟旁边那些棱角分明、杀气腾腾的S级机甲比起来，像一条胖乎乎的金鱼混进了一群鲨鱼里。
她弯了弯眼睛，笑了。
“锦鲤号……这名字跟我挺配的。”
她转身走向机甲停放区，身后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和毫不掩饰的嘲笑。池小鱼没回头，麻花辫在背后一甩一甩，脚步轻快得像去领奖。
机甲停放区里，锦鲤号安静地停在最角落的位置。
它真的太旧了。外壳上有划痕，关节处有锈迹，左臂的装甲还缺了一小块，露出里面暗灰色的内构。旁边的S级机甲们通体流光，武器系统全开，像一群高傲的将军。锦鲤号缩在角落里，活像个误入阅兵场的流浪汉。
池小鱼爬到驾驶舱前，舱门感应到她的学生卡，“吱呀”一声弹开了，声音大得像在抗议。
驾驶舱内部倒是干净，座椅上蒙着一层薄灰，控制台上只有几个基础按钮，没有全息投影，没有辅助AI，连最基础的自动瞄准系统都没有。这哪是机甲，这分明是一台会走路的古董。
池小鱼一屁股坐进驾驶座，座椅发出一声凄惨的呻吟。
“别怕别怕，”她拍了拍控制台，“以后我罩你。”
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回应。
池小鱼愣住了。
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没指望一台F级机甲能有什么反应。但指示灯确实亮了，而且亮了两下。
“你……能听懂我说话？”
指示灯又亮了一下。
池小鱼瞪大了眼睛，低头凑近控制台，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是什么？”
控制台沉默了片刻，忽然弹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像是用最原始的系统字体拼出来的：
“锦鲤号，隐藏型神级机甲，全星际仅此一台。已绑定驾驶员：池小鱼。”
池小鱼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慢慢靠回椅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我就说嘛，锦鲤怎么会抽到F级。”
她伸手戳了戳控制台：“你为什么是隐藏型？”
控制台又弹出一行字：
“因为上一个驾驶员说，太张扬容易被打。”
池小鱼乐了：“有道理。”
她正准备继续追问，驾驶舱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池小鱼探头往外看，人群正往另一个方向涌去，直播镜头也齐刷刷转向，弹幕再次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来了他来了！！！】
【帝国首席！！！厉星阑！！！】
【快看，他走向抽卡机甲了！】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猜他这次抽到什么级别！】
【这还用猜？保底B级，稳定发挥。】
【笑死，帝国首席配保底B级，画面感太强了。】
池小鱼从驾驶舱里探出半个身子，远远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走向抽卡机甲。
他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军校制服，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肩章上是一颗银色的六芒星，帝国机甲学院首席的标志。他个子很高，肩宽腿长，往抽卡机甲面前一站，连那台十米高的机器都显得没那么庞大了。
但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他的脸。
冷。干净利落的冷。眉骨高，眼窝深，鼻梁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明明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身上却有一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安静了几分。
池小鱼远远地看着他，忽然觉得他的轮廓有些熟悉。
然后她看见了。
在厉星阑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线。那些线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蛛网一样裹着他，每一条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周围的概率线在他靠近时纷纷退避，金色的线远远绕开，银色的线直接断裂，连灰色的线都在萎缩。
池小鱼瞳孔一缩。
这是她见过的，最严重的概率紊乱。
厉星阑把手贴上了感应区。
“滴——首席厉星阑，身份确认，开始抽卡。”
全息屏幕上的卡片开始滚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播镜头拉近，弹幕刷得飞起。
厉星阑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像是已经预知了结果。
卡片停下。
“滴——恭喜首席厉星阑，获得B级机甲：夜阑。”
“B”。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弹幕笑成一片。
【保底！又是保底！】
【哈哈哈哈哈哈帝国首席稳定发挥！】
【说句公道话，B级也不错了，但放在首席身上就是好笑。】
【厉星阑：我抽卡只出保底，我比赛只遇BUG，我习惯了。】
【兄弟们，转发池小鱼不一定出SSR，但转发厉星阑一定保底，我试过了。】
厉星阑看着屏幕上的“B”，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他收回学生卡，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学院的广播系统忽然响了。
“各位新生请注意，本届入学分组已由系统自动分配。本次分组采用全新随机算法，旨在促进新生交流，打破阶级壁垒——”
“第一组：池小鱼，厉星阑，唐糖，程序，阿蛮。”
“请以上五名同学于今日十六时前到第三训练场集合。”
广播结束。
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弹幕疯了。
【？？？？？？？？？？】
【锦鲤和非酋？？？一个队？？？？】
【系统你认真的吗？一个抽卡必出SSR的，一个抽卡必保底的，你把他们放一起？？？】
【这分组谁分的，我要给他寄刀片。】
【不是，你们关注点错了，这队除了池小鱼和厉星阑，其他三个也是重量级。唐糖，塔罗牌狂热信徒，抽卡之前先算一卦。程序，数据狂魔，张口闭口“概率模型”。阿蛮，据说一个人能吃三份食堂餐。这他妈是什么神仙队伍？？？】
【我懂了，这队要么全星际最强，要么全星际最搞笑。】
【我押最搞笑。】
池小鱼从锦鲤号里跳下来，正好看见厉星阑从抽卡机甲那边走过来。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
厉星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池小鱼冲他挥了挥手，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
厉星阑没有任何回应，收回视线，转身走了。
池小鱼也不在意，把学生卡揣进口袋，蹦蹦跳跳地往第三训练场方向去了。
她没看见的是，厉星阑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抽卡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从未有过的暖意，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指尖。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身后，锦鲤号安静地停在角落里，控制台上的指示灯又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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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鱼到第三训练场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在等了。
一个短发女生蹲在地上，面前铺着一块黑布，上面摆着一排塔罗牌。她正抽出一张，翻过来看了看，脸色凝重：“……死神逆位。”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数据板，眉头拧成一团：“我算过了，这个分组的概率是万分之三。万分之三！系统是不是出BUG了？”
一个高个子女生坐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手里捧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饭盒，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说：“管它什么BUG，先吃饭。”
池小鱼走过去，蹲在短发女生旁边，好奇地看着塔罗牌：“你算到什么了？”
短发女生抬头看她，眼神复杂：“你是池小鱼？”
“是我。”
短发女生把死神逆位的牌推到她面前：“我刚算了一下我们队的运势，三张大凶，一张小凶，唯一一张好牌……”
她顿了顿：“是‘命运之轮’，正位。”
池小鱼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短发女生叹了口气，“要么我们被命运碾成渣，要么我们碾碎命运。没有中间选项。”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接话道：“我算过了，我们队五个人，三个非酋，一个不确定，一个……”
他看向池小鱼，目光里带着审视：“资料上说你抽卡必出SSR，但刚才你抽了F级。你的概率，我算不出来。”
池小鱼歪了歪头：“你叫什么？”
“程序。”
“程序同学，”池小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算不出来就对了，能算出来的那还叫玄学吗？”
程序的嘴角抽了一下：“……那不是玄学，是概率。”
“概率不就是科学版的玄学嘛。”
程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高个子女生终于咽下了嘴里的食物，冲池小鱼挥了挥饭盒：“我叫阿蛮，你叫我蛮姐就行。小鱼是吧，你吃饭了吗？我这还有半盒。”
池小鱼眼睛一亮：“真的吗？我早上就吃了一根营养棒。”
阿蛮大方地把饭盒递过去：“吃！别客气！反正我们队已经这样了，该吃吃该喝喝。”
池小鱼接过饭盒，扒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地冲阿蛮竖了个大拇指。
正在这时，训练场的门又开了。
厉星阑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训练服，黑色的短袖和长裤，手腕上缠着绷带，像是刚训练完。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在池小鱼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训练场另一头，找了个最远的角落，靠墙站着，闭目养神。
程序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厉星阑，帝国首席，连续三年学院联赛MVP，但抽卡永远保底，据说出生那天他家的机甲就坏了，从小到大就没走过运。”
唐糖翻开一张塔罗牌：“他身上的能量场很乱，全是负面概率线，我从没见过这么严重的情况。”
池小鱼咬着筷子，远远看着厉星阑。
在她的视野里，那些黑色线依然缠绕着他，密密麻麻，像一层厚厚的茧。但它们并非没有缝隙，在那些黑线之间，偶尔有一丝极细极淡的金色线闪过，像深海里的微光，转瞬即逝。
池小鱼心想：这个人，不是没有运气。
他的运气被什么东西锁住了。
就像锦鲤号被锁在F级的壳子里一样。
她把饭盒还给阿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厉星阑走过去。
唐糖在后面小声喊她：“小鱼，你干嘛去？”
池小鱼头也不回：“去跟首席打个招呼。”
程序倒吸一口气：“你疯了？厉星阑从不跟人组队，去年有个新生想跟他握手，被他一个眼神吓哭了。”
池小鱼摆摆手：“我又不跟他握手。”
她走到厉星阑面前，隔着两步的距离停下。
厉星阑睁开眼，低头看着她。他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目光冷淡，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
“有事？”
池小鱼仰头看他，认真地说：“我叫池小鱼，是你的新队友。”
“我知道。”
“我抽卡很厉害。”
厉星阑的眼神没什么波动：“所以？”
“所以，”池小鱼弯起眼睛，“你要不要试试跟我组队抽一次？”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程序的眼镜差点掉下来，唐糖倒吸一口气，阿蛮停下了咀嚼。
厉星阑沉默地看着池小鱼，那双深色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不需要运气。”
“我靠的是实力。”
他转身走了。
池小鱼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没减，反而更深了。
“嘴硬。”她小声说。
然后她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首席——明天训练场见！”
厉星阑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一下。
池小鱼回到队友身边，阿蛮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小鱼，你是这个。”
程序摇头：“你完了，你彻底得罪首席了。”
唐糖又翻了一张塔罗牌，看了一眼，愣了愣：“……正位太阳。”
池小鱼凑过去：“什么意思？”
唐糖抬头看她，目光古怪：“意思是，绝处逢生。”
池小鱼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往空中一抛，接住，翻开手心，正面。
“看，”她说，“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远处，厉星阑走到训练场门口，忽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首席。”
他回头，看见训练场角落里的锦鲤号。那台老旧的F级机甲正对着他，驾驶舱的指示灯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
厉星阑皱了皱眉。
他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台破烂机甲在冲他……眨眼？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身后，锦鲤号的指示灯又亮了一下，控制台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闪了闪，像是在自言自语。
“绑定驾驶员：池小鱼。关联目标：厉星阑。匹配概率……正在计算。”
“……结果：100%。”
“锦鲤号，启动准备。”
【第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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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星际锦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