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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上位者也会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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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苏允茉听着她过分平静的语气,反倒愈发焦躁,忍不住带着猜疑小声嘀咕:“我凌晨六点一刷热搜就看见了。你说战砚洐这种人……是不是真的和周曼妮有一腿呀?”
沈纾泠语气清淡:“不知道。”
“哼,我觉得他俩绝对有问题!”苏允茉愤愤不平,满是不解,
“毕竟上位者的心思谁猜得到啊?更何况是战砚洐!
他向来最有分寸、最懂避嫌,如果真和周曼妮半点牵扯没有,怎么可能被人攒出这么多私密同框照,还拍到深夜酒店独处的画面!”
面对闺蜜满心的猜疑与愤愤不平,沈纾泠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上那张刻意营造暧昧的照片,眼底敛着冷意,语气却稳得很。
“不会。”
她一字清晰,轻轻否决,没有半分犹豫。
苏允茉愣了一下:“啊?你这么肯定?可是照片视频都摆在网上了啊!”
沈纾泠淡淡出声,冷静透彻:“这些照片一看都是长期零散偷拍、刻意攒出来的旧图,时间线混乱、场景不连贯。视频更是掐头去尾,删掉了所有关键过程,只留最容易引人误会的几秒。”
她清楚战砚洐不是这种人。知道他向来克制守分寸,骨子里有自己的底线,眼底从来坦荡干净。
更清楚,方才他在客厅看向她时,眼神里藏着的珍重。
“他不是会随便逾矩的人。”沈纾泠声音很轻,却字字坚定,“这里面全是问题,但不是他的问题,是有人刻意做局陷害他。”
电话那头的苏允茉被她笃定的语气说动,迟疑了几分:“……真的是被陷害的?”
“嗯。”沈纾泠眸光清冷,“你先别跟着网上乱猜,也别插手舆论。他现在在我家,我去当面问他。”
苏允茉来不及再多追问,只能匆匆应声:“好,那你有任何事需要我,随时联系我。”
“知道。”
沈纾泠挂断电话,手机仍攥在掌心,缓步走出卧室、走下楼梯。
刚落至客厅,正好撞见战砚洐推开露台玻璃门进来。
她一言不发,神色淡淡,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沙发处静静坐下,周身安静又疏离,指尖轻轻搭在手机外壳上。
战砚洐推门的动作瞬间僵住,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他一眼就捕捉到了她不对劲的状态。
方才还柔和的眉眼冷了下去,安静不说话,淡淡的疏离裹着一丝压着的火气。
他周身残留的杀伐冷意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忐忑与无措。原本要上前的脚步,生生停住,不敢贸然靠近,就那样静静立在门边,目光沉沉凝望着沙发上沉默的身影,心头微微发紧。
僵持几秒,见她只是安静坐着,没有丝毫抵触躲开的姿态,他才压下心底的不安,放轻脚步,缓缓朝她走近。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落,静谧的客厅里气氛微微凝滞。
沈纾泠抬眸,直直看向他,率先开口,语调平淡无波: “战砚洐,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战砚洐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眼底褪去所有锋芒,心绪绷得很紧,低声开口:“网上的事,你是不是看见了?”
沈纾泠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言语,安静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淡的。
战砚洐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敏锐捕捉到她这副冷淡模样,心底生出一阵惶恐,清楚她是动了气。他没有继续站着,屈膝,直接在沙发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抬眸望向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认真又急切:“沈纾泠,网上的事都是假的。我跟周曼妮,从来没有半分逾矩的行动,半分暧昧都没有。”
战砚洐蹲在她面前,目光牢牢落在她脸上,声音绷得很紧,继续说:
“网上的照片是真的。那晚我和她一同出去的画面属实,但是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越界,始终守着自己的边界。”
他顿了顿,耐心解释,不敢漏掉半点缘由:“我答应陪她出去,是因为早年周家救过我爷爷,这份恩情是爷爷一直放在心上的。周曼妮借着这件事向我提邀约,我不好强硬回绝,怕事情闹大传到爷爷耳中,让老人家面上为难。”
“那天在我面前,她举止还算克制,没有做出很过分的举动。我当时也没察觉到她暗中安排了人偷拍,我之前完全不知道这些照片被她偷偷留存着。”
沈纾泠安静听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那酒店的事呢?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战砚洐喉结慢慢滚了滚,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不敢错过她半点神色。
“项目敲定合作的那天,周总办了庆功宴。周曼妮又借着当年的恩情,要我陪她喝一杯酒。我听着她提起旧事,想着不过一杯酒而已,便喝了一小口。”
他稍稍停顿,低声补充:“庆功宴开场前,我就让林柏,去取一份紧急文件,也就是我助理,出事那会儿,他人还在外头。”
沈纾泠轻声问:“那份文件很要紧?”
战砚洐颔首:“是合作收尾的核心材料,当天必须拿到。我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办完,没料到会出这种变故。”
说完,他安静下来,等着她的反应。
沈纾泠垂眸,指尖依旧在手机壳上来回轻划,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酒有问题?”
战砚洐微微颔首,声音沉了几分:“嗯。喝下没多久,药性就上来了。意识开始发飘,浑身发软。周曼妮说我状态不对,要送我去附近酒店休息。那个时候林柏还没回来,就没联系他。”
战砚洐依旧蹲在她面前,视线舍不得移开,生怕漏看她一丝情绪。
“后面,周曼妮就送我去了酒店。前几天和她接触,她一直很有分寸,所以我没有多想,以为她把我送到房间就会离开。”
他顿了顿,声音添了几分沉冷:“可没想到,她跟着一起进了房间。进到里面,她才露出真面目。我很快开始发现身体不对劲,反应过来酒里是被她下了药。”
“她不断往我身边靠近,刻意试图勾引我,想和我发生关系。
说到这里,他停下话语,静静抬眼,仔细观察沈纾泠脸上的神情变化,等待她的反应。
听完他完整的解释,沈纾泠睫毛轻轻颤了颤,依旧垂着眼,没有看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唇角抿成平直的一条线,周身的疏离感没有散去。指尖紧紧抵着手机后盖,心底又酸又闷。
她信他的话,从头到尾都信。
可一想到别的女人处心积虑下药勾引他、想方设法靠近他,刻意制造暧昧假象,心口就堵得发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和酸涩的醋意。
良久,她才抬眸看向蹲在面前的男人,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委屈和冷淡:“所以,你手上的伤,就是那时候为了清醒,自己割的?”
闻言,战砚洐轻轻点头,眼底浮起后怕,语气低哑恳切: “嗯,后来钟医生过来处理的伤口。”
他抬手,指尖轻轻蹭了蹭掌心的纱布,目光牢牢凝着沈纾泠,声音沉缓:“如果我不这样做,就保持不了清醒。我不能出事,更不能让别人碰我。”
心底还藏着一句话没有说:我怕真到那一步,你会不要我。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不安,静静蹲在她面前,等候她的回应。
沈纾泠静静望着他蹲在地上的模样,目光落在他那层白色纱布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紧。
方才那层冷淡疏离,一点点松了。憋着的闷气里,混上一阵酸涩。
她清楚上位者骨子里都带着骄傲,可他此刻却甘愿放下姿态蹲在沙发前,将整件事摊开,一字不落地讲给她。
沉默片刻,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靠近,却没有直接触碰那处伤口,只是悬在纱布上方。
“你当时,就没想过这样做很危险?”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听不出是责备,更多的是后怕。
战砚洐看着她伸过来的手,眼底的紧绷稍稍松了一丝,低声回道:“比起危险,我更不能任由事态失控。”
沈纾泠盯着他掌心的纱布,眉尖微蹙,语气里裹着怒意,又藏着压不住的心疼:“你傻不傻呀?再紧急的局面,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去硬扛。”
她不是介意网上铺天盖地的谣言,真正让她心头堵着的,是他居然选择用伤害自己的方式硬扛。一想到他当时独自在房间里,拿碎片割破掌心换取清醒,心口就一阵阵发紧。
战砚洐浑身一僵,抬眸撞进她眼底,瞬间便读懂了——她生气不是因为网上的那些事,是他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薄唇微微抿起,安静蹲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战砚洐看着她眼底又气又疼的模样,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住,嗓音又轻又哑,带着几分温顺的委屈。
“我不傻,我当时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