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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俱有野性锋芒的蔷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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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骚扰的混混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迅速隆起一块红肿,细碎的震颤顺着瓶身蔓延开来,被砸中的混混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才捂着额头缓过神。温热的血丝顺着指缝缓缓渗出,刺得他头皮发麻,钻心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混迹市井多年,常年在风月场所游荡,欺负过不少独自消遣的女孩,向来无往不利,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在两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姑娘手里栽跟头。
随后那名被砸中的混混捂着火辣辣的额头,指缝间隐隐渗出血丝,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剩下两名同伙这时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凶狠,往前踏出两步,就要朝着沈纾泠冲过来。
“臭娘们,你找死!”
“敢动手砸我们的人?你知道我们哥几个是谁吗?”
“长得人模人样,下手倒是够狠!今天这事没完,不给我们赔礼道歉、赔钱,就都别想走!”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蛮横的叫嚣引来了四周大片围观的视线,大家都火速退出好几米,生怕招惹上。随后周遭喧闹短暂褪去,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靠窗卡座的这场冲突的闹剧上。
苏允茉依旧死死挡在前面,半分未退,偷偷侧过半边身子,余光往后瞟,想看看沈纾泠有没有受伤。
对面没受伤的两个身形高大、浑身痞气的男人,就要朝着她们过来。
苏予茉瞬间肾上腺素疯狂上涌,指尖发凉,肩膀控制不住微微发颤,后背已经冒了一层薄冷汗。
理智告诉她不能退,可骨子里的软弱让她止不住地害怕。
苏予茉是那种从小就被家里的哥哥护的很好,从未没遇到过这种事的小姑娘,平日里也是买买漂亮的裙子,包包,和练琴……
这还是她第一次约纾泠宝贝出来喝酒,想着就喝酒应该没事,没想到……
她咬着下唇,嘴巴的血渗了点出来,她开始有一点清醒回笼,就一瞬间的事。
她强压下肩膀控制不住的发抖,右手火速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有点微微打颤,有点费劲点开录像,举起手机。
镜头对着冲突现场,她尽量稳住手臂,声音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轻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却字字清晰:“酒吧…,酒吧有360°全程监控、我这边也有录像。一开始就是你们主动骚扰、蓄意挑事先行,我们全程正当防卫。”
她想把话说得强硬一点,可声音还是泄露出心底的怯意。
“真闹开,对谁都没有好处。”
果然,上前的那个男人停止了脚步,主要是他们这么多天在这里骚扰姑娘,也没遇到敢反抗的人,一时之间,还真有点害怕了。
她做得到留存证据,做得到试着开口警告,可做不到完全不害怕。
她怕,她慌急了。
所有的恐惧都被更深的焦虑与恐惧覆盖。
恐惧自己护不住纾泠宝贝,怎么办?对面三个人,而只有她自己根本护不住她,她也知道录像在他们面前可能没有多大用。
而焦虑的是……她太清楚世道偏颇。
男人闹事叫争执,女生还手就是寻衅斗殴。
哪怕是正当防卫,这种风月场所的斗殴,最容易被人刻意歪曲裁剪。传出一堆不堪的流言,没人会耐心查证前因后果,没人会看完整监控,更没人在乎她们是被骚扰、被挑衅在先。
她能做的只有嘴硬阻拦,拼尽全力护住身后的闺蜜,哪怕心里慌得不行,哪怕或许没用,也半步不肯退让。
沈纾泠看着身前瑟瑟发抖却执意护她的小姑娘,眼底掠过一抹极浅的暖意与护惜。
小姑娘好像长大了,哪怕慌,还是把她护在身后。
她抬手,轻轻扣住苏允茉的手腕,温柔且坚定地将人拉回自己身侧护好。
“没事,茉茉。”
随后,她抬步上前,独自站在三人对面。
黑色吊带短裙衬得她肩线利落、身姿挺拔,哪怕身处对峙中心,也不见半分慌乱狼狈。她指尖随意捏着残余凉意的酒瓶,姿态松弛慵懒,眉眼清冷绝色,可周身气场却冷冽迫人,自带慑人的压迫感。
这里不比国外,不能见血。她也刚回国,后面还有很事等着她处理,也不能纠缠太久。她想着他们要是道歉就算了,她有点头疼,也不想动手。
她微微抬下巴,眼底翻涌着野性又桀骜的锋芒。
“赔偿?”
“从你们凑过来调戏、出言污秽、恶意揣测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越、界、了。”
“我们好好喝着酒,与你们无冤无仇,是你们主动凑上来找不痛快。”
“我起初好言让你们离开,是你们视而不见、得寸进尺。我这一瓶,砸的不是无辜之人,砸的是你们不知收敛的放肆,砸的是你们仗势欺人的蛮横。”
“你们以为仗着人多肆意骚扰女性,觉得我们柔弱可欺、就可以随便拿捏?”
垃圾还是太多了……
“我不惹事,不代表我怕事。”
“你们现在可以先为刚才所有轻薄污秽的言语,给我和我朋友道歉,我大度,你们走。但,还想上前找事,我不介意让你们三个,今晚都横着出去!”
这番话落得干脆利落,冷硬嚣张,没有半分虚张声势。
三个高挑的男人看那么多人围着,又怕丢了脸子,后面不好继续在这玩女人,随即愈发恼羞成怒,一句一句往外说。
“你们出来喝酒不就是想勾引人嘛,装什么。”
首头男人嗤笑一声:“打了我,还想让老子道歉,呸!你做梦!”
“两个小姑娘而已,怕什么!”
“还跟她废话什么!今天必须给她点颜色看看!”
在他们眼里,眼前这女人再好看,终究只是两个孤身女孩,根本不足为惧。
三人怒极的撸着袖子就往前直冲,打算强行动手逼她们服软。
既然如此,要是残了、废了,那就不能怪她了……
毕竟她好言劝过了,好言难劝该死鬼啊……
话音落下,两人当即抬手就朝沈纾泠抓来,动作粗鲁蛮横,意图直接钳制住她,逼她低头服软。
全场人心瞬间悬起,围观的客人纷纷屏息,以为下一秒就是女孩被制服的画面。
陆景祁:“这还要出手嘛?”
战砚洐:“不用,她可以解决。”
“你派人去把大门关了,没解决之前,谁都不许进出!”
“得勒~”
下一秒,只见她面对扑面而来的两只大手,身形极轻地侧身躲闪,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堪堪避开桎梏的瞬间,手腕微抬,手中酒瓶精准横挡,力道分寸拿捏得极好,重重磕在其中一人小臂关节处。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剧痛传来。
那名混混惨叫一声,手臂瞬间发麻脱力,疼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煞白。
余下两人见状,愈发暴怒,嘶吼着再度冲来。
沈纾泠神色未变,眼底依旧是一片清冽寒凉。
她进退有度,躲闪、格挡、反击,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凌厉,每一下都精准落在对方薄弱之处,招招制敌,却不过分过激。
也收了点力。
随着她的动作,这张绝美皮囊之下,是超乎常人的冷静、利落与野性锋芒。
短短一分钟,三名冲上前的混混接连吃瘪,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敢贸然上前。
打斗就这样落幕,全场骤然死寂。
大家脑海里想象中的面面,并没有出现,眼前的女孩只是发丝微乱,眉眼依旧清冷淡漠,没有半分狼狈。
众人才知这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是一朵生满尖刺、不好招惹的野蔷薇。
这边站楼梯口伫立在阴影之中的四人,就这样旁观着。
战砚洐身姿颀长挺拔,黑眸沉沉,视线牢牢落在沈纾泠冷艳坚韧的身影上……
身旁三人看得各有心境,低声闲谈点评。
陆景祁彻底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眼底满是讶异与欣赏,低声感慨:“战爷,这姑娘我觉得对你胃口,会是你喜欢的类型。”
萧泊屿眉眼温润,却也微微颔首,语气公允:“遇事冷静,逻辑清晰,不慌不躁,还手有度、说话有理。这份心性与胆识,远超寻常同龄女子。”
白叙箴依旧神色淡漠,目光淡淡落在楼下,一语点破本质:“不依附、不示弱、不委曲求全。她从始至终,没想过靠旁人解围。沈小姐,很好。”
唯一最毒的白叙箴都会夸人了,说明这沈小姐是真的好。
沈纾泠垂眸睨着地上捂着伤口、疼得蜷缩抽搐的三个男人,唇角忽然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笑意寒凉,不带半分温度。
“现在还想要赔偿吗?”
轻飘飘一句反问,像最后一根利刃,狠狠砸在三人紧绷崩溃的心上。
方才嚣张蛮横、出言不逊的气焰,此刻彻底荡然无存。
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早已被打怕,浑身酸痛刺骨,心底只剩极致的恐惧。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从地上胡乱撑起身子,甚至不敢站直,双腿一软,齐刷刷跪伏在地。
头颅死死低着,语气哆嗦慌乱,只剩极致的惶恐求饶:
“不要了!不要了!我们不敢了!”
“姐姐我们错了!再也不敢找事了!”
“求您放过我们!”
哆哆嗦嗦的求饶声,微弱地回荡在寂静的空气里,反差极尽讽刺。
卑微狼狈,彻底服软。
这次踢到铁板了。
刚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围观众人彻底看呆,鸦雀无声,眼底只剩震撼。
一旁的苏允茉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力气瞬间抽空,长长喘出一口气,看着跪地求饶的三人,心底又惊又震撼,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三年没见的她,原来已如此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