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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还叫他老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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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水清还是妥协了,陈初颐玩这一出,并不高明,他只能加入她的计划,又咬着牙骂她:“你这是也把我算进去了吧?”
“你还真是敢,直接结婚,在荣城等着我,你敢跑就一辈子别想见到我。”
“你和他给我等着。”
荣城是广南省旅游业最发达的城市,每年来这里旅游的老外很多,本地居民外语水平要比很多人要高,也因为这样,民风不够纯朴,国内外游客一起画线宰之。
姜听序订的酒店私密性还不错。
三人站在套房的客厅里面面相觑,陈初颐一句话不说,翘着二郎腿的模样,给郑水清气得水嘟嘟喝完两瓶。
“陈初颐!”
“姜听序!”
“给我解释一下谁勾搭的谁?”
“什么勾搭!正儿八经地结婚好吧——肯定是我啊,那还用想,不抓紧领证他万一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办?”
陈初颐漫不经心道。
“他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你结什么婚?”
郑水清大手拍掉陈初颐翘着的腿,“你不说我告诉你哥。”
“法学院陈乔安的联系方式,很难找吗?”
陈初颐瞪他,“你敢。”
姜听序看着两人嚣张跋扈的气焰,温了温嗓子说:“我的错,她一求婚我就心动了……”
“呵。”
“老实招来,你家几口人,关系怎样,谈过几个前女友,是否藕断丝连,有没有私生子,疾病史,是否负债,体检报告什么时候出一个,关于工作计划……”
郑水清每报一个她的眉头就皱多一分,查户口来了,虽然以上她都没问过。
“陈初颐你来答。”
她没想到她问的是她。
“……”
陈初颐一个字也答不上,撕开了面前那袋薯片,嚼。
“你说不说?!”
郑水清蹲到她面前,面无表情盯着她眼睛。
嘴唇微微抖动。
“说什么,我不知道,我说什么?老公,你帮我答。”
“你还叫他老公!”
陈初颐疑惑地看着郑水清,“老娘不是给你看结婚证了吗,清子你没认真看吗?结婚了不叫老公叫什么?”
“你老实点。”
陈初颐看着郑水清差不多到临界点了,支开姜听序:“老公你先回房间,我跟他谈谈。”
陈初颐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姜听序有关郑遂初的事,眼看郑水清着急上火,先跟郑水清沟通沟通再说吧。
“你什么意思,陈初颐。”
“特事特办呗。”
“我跟你说认真的。”
郑水清和陈初颐高一那年是隔壁班的同学,说来巧合,两个都是同一个任课老师的课代表,原本嚷着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又不得不站在一起数语文卷子。
初中的时候能为着小组作业谁来板书大打出手,高中时能为两个班的语文卷子谁先拿到而互相陷害。
今天两人能坐在一起好声好气的说话,当然还是郑遂初的功劳。
“我去见高以贺前一天晚上我梦见遂初了。”
陈初颐拿起手中那杯奶茶,穿着拖鞋拖沓着走到阳台,荣城的山水像画一样绚丽。
“梦见什么了。”
郑水清跟在后面抱臂看着她的后脑勺,好久不见,她的头发都长了不少。
“没什么,清子我有时候想想,为什么死的人是她……”
陈初颐说着,嘴唇颤抖。
出事的时候,她就在现场,搜救人员和她一起挖了一天一夜,才将那个断胳膊断腿的郑遂初挖出来。
偏偏她走出剧场,去取奶茶,她有时候不敢想,如果她没有自告奋勇去取,活着的人会不会是郑遂初,反正她从不希冀生活,活不活早就听天由命。
“哪有这种如果。陈初颐,你不要想着她去世这件事然后无限内疚,遂初是走了,我们还好好的啊。”
“后来事故勘探我有看过,临时搭起的厨房,煤气罐爆炸,遂初离太近,虽然躲得及时,但爆炸的冲击力还是导致顶棚坍塌,把她往地里砸。”
“再多设想,也确是换不回来她,意外就是意外,没有预知。”
郑水清的安慰毫无作用,但能够让眼泪多流几次,心里空了也许人会好一些。
他也说不出多少安慰的话,想劝陈初颐走出来朋友的离去,自己又难掩沉痛,“算了,初颐,你和他结婚是因为你喜欢他,爱他,而和郑遂初一点关系都没有对吗?”
郑水清换了种说辞,也不像电话里那样大声说话。
他掰正她的肩膀,面对他。
帮她擦掉眼泪,说:“临水一高,三人小分队,永不分离,剩我们俩,都得好好活下去。”
郑水清察觉陈初颐多数时候眼神冷漠无光。
陈初颐哭得像郑遂初刚离开那天一样,声音噎着,激动起来又打了几个嗝。
郑水清又何尝不憔悴,出门旅行的行程安排太多,一次又一次地出发,是为了忘却痛。
“还行吧,遂初的事情暂时搁置,她之前要为父母翻案的事情,是我现在要做的,老师没和你说吗?”
“说了。”
“我也没说我不参与不是吗?”
郑水清解开手机屏幕,给陈初颐展示:“我在临水一高附近的小区买了套房,旅游差不多了,准备回来做个小生意,我还以为你会考法院或者检院呢。”
“没想到去临水一高,你就不怕汪洋?他现在可是当上一高的领导了,你有这个心理素质在他手下工作吗?”
陈初颐听着郑水清的话,停住哭,苦笑着说:“她爸妈原来就是临水一高的老师呀,翻案必须要有新的证据证词,或者能证明法律确不适用,老师也说很难,那有什么办法。”
“遂初父亲一生正直,谁会相信他们是杀人犯?”
“不过苦于证据不足,又供认不讳。也许临水一高是突破口吧。”
“那你为什么跟他结婚?”
“啧,郑水清你别说你从小就不知道,我的偶像是姜听序吧,我整个青春期都用来喜欢他了,你还问为什么?”
呵,她只是害怕一个人睡觉,害怕做噩梦的夜晚,姜听序的身份耀眼又充满窥探欲,走在他身边的人怎么没人好奇。
她等的就是有一天,有人来好奇她。
着急拿电话出来给陈初颐接听的姜听序,陈初颐质问郑水清的那句话完美落入他耳中。
陈初颐余光瞥见朝她走进的姜听序,愣住定在原地,嘴唇张了张想说没那么夸张,但她看见姜听序迅速红起来的脖子脸蛋,打消了解释的想法。
郑水清来来回回看了两人的反应,陈初颐看向姜听序的时候,眼神会流露片刻温柔与依赖。虽然生气她闪婚没有和他说,但如果她和他结婚,和他待在一起不管是一个月三个月一年两年,她有片刻的放松那就由着她吧。
郑遂初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有结果的。
郑水清和两人吃了顿饭,回了趟京安。
晚上,陈初颐先洗好躺进了被窝,下午去玩了很久的水,这会儿只想躺着玩手机。
姜听序洗好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身上只穿了条中裤,陈初颐背靠两个枕头,瞄他一眼,嫌弃地皱着眉头:“你今晚还要当新郎啊?我都要累死了。”
“陈初颐,想什么呢。”
姜听序心血来潮,想起下午郑水清说的那句,“你整个青春期都在喜欢我?怪不得认识我没多久,就拐我回家。你不会心里憋着坏吧?”
他眼神魅惑地盯着她 ,丢掉手上的毛巾,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臂,舌尖微微顶着上颚,又轻添上唇,低声叫她:“陈初颐。”
“好好睡觉,年轻身子也要懂得节制!”
姜听序来撩她,又拽着她手臂,放在她身后,“你就不怕我答应跟你结婚,是别有所图?”
陈初颐切的一声,告诉他:“你最好是对我别有所图才愿意跟我结婚,反正现在跟你躺一张床上的人是我。我也不怕你不喜欢我,我身材那么好,长得也还行,你当我老公在外貌上我不算高攀,我带出去还倍有面,又不吃亏。”
陈初颐说完对着他的脸哈了哈气,挣扎着让他放开她。
刚洗完澡,姜听序以为自己定力足够,他看见女人的脸有些红润,不算白皙的皮肤,生了一双杏眼,小巧的鼻子翘起的弧度很美,脖子上戴着的红绳坠着一枚蝴蝶图案的玉。
他看着看着自己体温就越来越高。
松开她的手,看到手臂上那道疤,“你这疤怎么回事?”
他炙热的眼神从她脸上挪开,昨晚买的套子已经用完了,他没打算做什么。
“好了,你挪过去一点,今晚盖棉被纯聊天。”
“哦,初中同学不小心划到的。”
姜听序头发未干,翻身躺下,脑袋枕在陈初颐腿上,女孩沐浴后的清香气息一直涌入他的鼻腔。
“看起来伤口很深,不小心吗?”姜听序摩挲着疤。
说来还跟姜听序有关。
那个男生有些偏执,日常里很是热心,但只有一点听不得别人说他不好。
陈初颐就是因为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姜听序难道会喜欢你这样的吗?”
男生听不得这样的比较,郑遂初作为班长,还是在老师那了解到的,男生刚好就喜欢陈初颐,但陈初颐只是一个满脑子学习和追星的初中生。
他说他一生气,就想锤桌子,他忘了手上有笔,恰巧陈初颐想赶走书本上的飞蛾,手伸过去就划到了,很深。
陈初颐被吓了一大跳,男生也慌乱了起来,一个劲儿地拦着她说对不起,气得陈初颐捂着手臂骂他:“能不能先让我找东西止血。”
郑遂初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作为班长,郑遂初很果断地推开男生,斥责他的莽撞,又哄着陈初颐:“没事的,陈初颐,已经有同学去叫老师了。”
那时候她疼得嗷出了声,她下次再也不敢说这种话了。
“那个男生说你不好,和别人一样说你娘炮,戏子误国等等,争辩了几句我的手就这样了。”
“老婆……”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陈初颐捂住他的眼睛,“别惹我。”
“不就是个疤吗,多大点事,赶紧吹头睡觉,不想和你聊天了。”
“老婆,我只是觉得,你小时候喜欢我,小时候的你喜欢我,现在也喜欢我,我好喜欢这样……”
“说什么绕口令。”
陈初颐捏捏他的脸,他下巴新长出胡青,俊朗的脸上显现出成熟男人的魅力,陈初颐凑上去亲了亲,“睡觉吧。”
姜听序在陈初颐推开他重新躺好的时候,起身深吸一口气,又拿起刚才的毛巾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