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偕行》笨笨钟

9、不遵守约定的小判徒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落在教室课桌上，陆苏顾低头看向苏雨欣面前空白的错题本，眉峰一挑。
　　“你的记性不至于这么差吧！你是不是前天追剧没整理。”
　　“那又怎样呢！”苏雨欣抬着头，一点不肯示弱。
　　“你违反约定怎么还这么心高气傲！”陆苏顾轻叹一声，“哎~都是我宠出来的！”
　　“和你有啥关系呢！”
　　“说好的！错题没有！我再也不教你了。”
　　苏雨欣扬起下巴：“缺你一个人？教我的人从这排到法国呢！”
　　陆苏顾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前这个不守课桌约定的小叛徒，犯了错还敢跟他硬碰硬对线。他抬手“啪”地合上自己写满批注的错题本，一把塞进笔袋里，眼神带着较劲的锋芒看向苏雨顾。
　　“好，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那咱们一言为定，以后你的题目，别再来找我。”
　　苏雨欣扬起下巴，毫不避让地对上他的目光，硬撑着不肯示弱。可视线扫过桌面上空空的本子，心底一阵发虚。道理她都懂，是她没有遵守约定，可嘴上绝不肯先认输。
　　“不找就不找，这点题目我自己啃得动。”
　　“行，我等着看。要是后面做不出来，可别低头来求我。”
　　“放心，绝对不会。”
　　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起来，像一场安静的拉锯对抗。陆苏顾侧过身，刻意把身体挪向另一边，无形间拉大两人课桌的距离，不再看她一眼。苏雨欣攥紧手里的黑色水笔，指尖微微用力，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明明是自己当了失约的小叛徒，此刻却倔强地和同桌对峙。
　　上课铃骤然响起，任课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整节课，苏雨欣盯着练习册上复杂的数学题，密密麻麻的步骤看得头大。好几次遇到卡壳的地方，她下意识转头，想习惯性看向旁边的陆苏顾，又猛地停住，硬生生把脑袋转回去。她偷偷瞄一眼陆苏顾，少年专心跟着老师听课，目光牢牢锁在黑板，半点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像是真的打定主意不再管她。
　　下课铃声一响，陆苏顾直接起身，径直往教室外走，没有丝毫停顿。苏雨欣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对抗的气焰一点点往下沉，委屈悄悄冒了出来。她就是那个破坏课桌约定的小叛徒，这场争执由她而起，可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几分钟后陆苏顾回到座位，拿起水杯喝水。苏雨欣盯着习题上卡住的大题，反复演算，答案依旧不对。她咬着下唇，内心反复拉扯，自尊心和难题来回对抗。最终，她轻轻扯了扯陆苏顾的校服袖子，声音放低，少了刚才的嚣张。
　　“……喂，这道题，我实在算不出来。”
　　陆苏顾侧过头看着她，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却依旧故作冷淡。“刚刚不是说不用我教？教你的人还排到法国呢。”
　　苏雨欣耳尖一红，垂着脑袋，气势全无。“我吹牛的。是我不对，没有遵守我们课桌的约定，没有整理错题，我是小叛徒。”
　　“知道错了？”
　　“嗯。周末我把全部错题补齐，周一交给你检查。以后再也不忘记我们的约定。”
　　陆苏顾看着她低头认错的模样，绷不住笑了，把自己的练习册推到她面前。“好吧，这次暂且原谅你。下次再违约，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松口。”
　　阳光落在课桌中间，刚刚针锋相对的对抗悄然消散，只剩下少年少女之间藏在争执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