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偕行》笨笨钟

11、一地纸页，一室人声

　　早读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漫开喧闹。苏雨欣正低头，把陆苏顾刚刚逐一审阅完的错题试卷，一张张叠好放进文件袋。

　　周思雨坐在后排，目光一直落在这一侧。她看着两人低声讨论题目的模样，心里憋着一股不平，抱着练习册径直走到苏雨欣课桌前。

　　“苏雨欣，我想问你，这些错题订正，真的全是你独立写出来的？”周思雨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边一圈同学听见，“你之前数学成绩一直跟不上，短短几天把所有错题全部补完，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陆苏顾帮你写好了步骤。”

　　苏雨欣捏着文件袋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眼轻声解释：“他只会教我解题思路，每一步计算、每一行书写，都是我自己熬夜算出来的。”

　　“空口无凭。”周思雨伸手，想要直接拿过桌上的试卷。苏雨欣下意识伸手护住文件袋，两人手臂相撞。周思雨情绪上来，力道没控制住，胳膊一推。

　　哗啦——
　　一叠试卷全部扫落在地，几张纸滑到过道。苏雨欣没有防备，身子往后晃了一下，后背抵在椅背上。

　　周围原本闲谈的同学，纷纷停下说话。

　　齐思源本来靠在窗边和同学聊天，听见动静立刻走过来，弯腰捡起飘到脚边的试卷，语气客观：“有疑问好好沟通就行，没必要动手。周一早读我就在旁边，陆苏顾是抽题让雨欣现场讲思路，不是直接给她抄答案。”

　　苏雨欣的好朋友陈语，刚刚拿着水杯回来，见状快步上前，蹲下来捡拾散落的纸页：“思雨，雨欣周末几乎每天都在刷题，晚上还会拍草稿问我有没有算错，这些订正都是她一点点熬出来的。”

　　斜前方坐着的林晓也放下手里的笔，轻声开口：“怀疑很正常，但不能直接认定别人作假。要是不相信，可以当场挑一道题，让苏雨欣讲一遍解题过程。”

　　靠窗的男生也弯腰拾起几张卷子，跟着说道：“有矛盾好好说，把别人辛苦整理的卷子碰散，太麻烦人了。”

　　大家没有一拥而上指责周思雨，也没有一味偏袒苏雨欣。有人安静捡拾地上散落的纸页，有人说出自己亲眼看见的细节，有人温和劝解两边冷静。每个人只是说出自己知道的事实，没有激烈的争吵。

　　陆苏顾也弯腰，捡起滚到椅子脚边的一张试卷，轻轻拂去灰尘。他没有抢先开口，等身边同学们都说完，才平静补充一句：“思路是我和她一起讨论的，但所有答题步骤都是她独立完成。”

　　周思雨看着围在四周、理性劝解的同学们，看着一地散乱的试卷，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攥紧手里的练习册，低声开口：“抱歉，刚刚是我太冲动，不该动手推桌子。”

　　苏雨欣蹲下身，和陈语一起把剩余试卷收拢整齐，轻轻点头：“没关系，捡起来就好。”

　　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陈语帮苏雨欣把试卷仔细装进文件袋。预备铃响起，走廊传来脚步声，宋老师抱着教案经过教室门口，朝里面望了一眼。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课桌上叠放整齐的错题纸。这场小小的风波里，从来不是依靠某一个人的挺身而出。教室里一群普通少年少女，用细碎、温和的方式守住了公平。苏雨欣与陆苏顾课桌边的约定，也融进了这间教室温热的青春烟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