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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看清楚,点 ...
江澄焰把包带往肩上提,没提上去,索性攥在手里。
去过又怎么样。他说得这么确定,她连随口否认都来不及。刚才那句话说得太快,把自己站在拐角看了半天的事全交代了。
宁枳渊看着她,越过她肩头,陶桃正拿着手机,屏幕的亮光照到下巴。
“陶桃,你先回去吧。”他说,“我送她。”
陶桃没动,先看江澄焰:“你呢?”
她想说我自己会走。嘴唇刚动,又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刚才被她甩开的那只,手背上还留着一道已经干了的酒痕。
“走你的。到家发消息。”
陶桃走近,替她把卷进去的外套袖口翻出来:“手机声音开着。别让我后半夜再满城找你。”说完又看了宁枳渊一眼,到路边等车去了。
江澄焰将胳膊伸进袖子,拉好衣襟。酒吧的门开了又关,出来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有人往这里多看了一眼。她偏过脸,等脚步声走远,才问:“想好怎么说了?”
“她叫林冉。”
名字都有了。江澄焰低头扣外套,一颗纽扣压了两次都没对上。她懒得弄,直接把两边扯开:“我没问她叫什么。”
宁枳渊看着她:“你刚才说到她,我想跟你说清楚。”
她本来还准备了一句挺熟啊,被他这么一接,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她用鞋尖蹭着地砖缝,示意他继续说。
“她在书店上班,自己也做布偶。听说暗室不用见人,今晚第一次来刹那试试。到了以后,又不敢抽牌,就在暮厅吧台坐了一会儿。”
“然后你陪她。”
“今天吧台缺人,我在值班。她问规矩,我跟她讲。”他把背包往肩上挪正,“后来她说起书店养的猫,又说自己做过猫的布偶,拿本子给我看了两页。都是她缝东西的图样。”
“你们挺聊得来。”
宁枳渊抿了下嘴:“她说,我听。我上班会陪客人说话。”
她当然知道。以前坐在黑暗里,她讲得再啰嗦,他也会听完。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现在连他对别人耐心一点都要计较。这话真说出来,连她自己都嫌没道理。
“没让你闭嘴上班。”她说。
“嗯。我是说,只有这些。”
巷口的风吹过来,她把头发从领子里拨出去,手指碰到耳骨夹,冰冰凉凉。
宁枳渊等她把头发理好,才接着说:“她走的时候,把本子落在吧台上了。我收杯子看见了,追出去还给她。你看见的应该就是那时候。”
江澄焰想起那女人怀里的册子。原来那个时候,东西已经还回去了。她看见的是后半截,却在回家的路上把前头也想全了,甚至替他们想到了下一次见面。
“布偶呢?”
“她送的,说谢谢我。我说不用,她说是自己做的小东西,让我收着。我就收了。”
他连最后那句也说得很实在。没有说回头扔了,更没急着拿出手机,证明自己跟那个女人不熟。江澄焰听完,胸口还是堵着,却找不出哪一处该继续生气。
一本落下的本子,一个道谢的小玩意儿,让她闹到半夜,把陶桃拖过来,还让他从家里跑出来。
她宁愿他说漏掉点什么。
那样她至少还能接着问,不必这么快就轮到自己。
“就这样?”
“就这样。”
“她说是小东西,你就信啊。”
宁枳渊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你说忙,我也信了。”
她手指猛地收紧,包带边缘勒进掌心。他声音不重,跟前面解释时差不多,她却一下想起手机上那些字。忙,今晚不过去,明天见不了。每一条都是她亲手发的,她发完还坐在那里,怪他怎么真的不问。
“那你现在知道了。”她扬起嘴角,“没忙什么,就是在里面玩。是不是白跑一趟?”
他没有接她的笑。
江澄焰把脸偏向路口,陶桃的车已经走了。她忽然有点后悔让陶桃先走。有第三个人在,她还能嫌人多、嫌人烦,随便找一句话结束这场谈话。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他就站在这里,等着她,连退开的意思都没有。
“你要是早说……”她起了个头,又把后面咽回去。
早说什么。早说今晚有个客人跟他聊了几句,送了个布偶?她自己有事,也从来不是一件件全部交代。这种要求轮到他身上就格外理直气壮,她听着都不舒服。
宁枳渊却问:“你想知道什么?”
她看向他。眼前的人衬衫肩头压出褶子,领口有一点潮,下摆也没理好。不是晚上在店门口站得干净齐整的样子。他从家里赶过来,穿过那么多人,领她出来,听她说了半天难听的话。
她真正想问的那句,偏偏最不好问。
林冉在不在书店上班,会不会做布偶,跟她有什么关系。就算今晚什么都没有,以后也可能有别的人。他照样听,照样笑。
她凭什么认定,只有自己能每天等他下班,拖着他去看没裁完的布,还让他把同一首歌听一遍又一遍。
“算了。”她把包带绕回手腕,“送我回去吧。”
宁枳渊往她面前挪了一步。
她以为他要接包,手已经往旁边让了些,却听见他说:“我刚才在里面说,我是你男朋友。”
耳边那些杂音忽然都变得碍事。远处有人按车喇叭,她皱着眉,等那声过去,才开口:“我听见了。”
“你没说不是。”
“当着那么多人,我给你面子。”
说完她就想咬住舌头。又来了。明明连那人问真的假的时,她都怕他把手松开,出了门还是能说成这样。
她盯着宁枳渊,等他照常应一句,嗯,知道了,再顺着她的意思退回去。
他喉结动了动。
“那我现在问你。”
江澄焰攥住外套边。宁枳渊的手也绷着,指尖贴在裤缝旁,他看了眼她的眼睛,视线往下落,又重新抬起来。
“是不是我是你男朋友,就可以管你了?”
“你还真想管?”她声音比自己预想的低。
“想知道你怎么了。想带你回去。”他说,“不用一直猜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她张了张嘴,反驳的话没能出口。刚才他在巷口说你不想见我可以告诉我,她只顾着生气。他竟然到现在都在想这个。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把话堵死,坐在最显眼的位置等他,除了陶桃,没有谁知道她在等人。
宁枳渊仍站着。包带滑到肩头边缘,他也没去扶。
江澄焰看了他很久,点了一下头。点完便低头看鞋,地砖上有块鞋底蹭不掉的黑印。她刚才来回蹭了那么多次,终于发现根本不是灰。
她又抬眼。他还在看她,嘴唇松开一点,似乎想确认,又怕问多了。
“点头了。”她说,“没看见?”
“看见了。”
她把手腕上的包带松开。皮肤被压出一道印子,指腹搓过去,有些疼。宁枳渊伸出手,掌心向上,还是跟在酒吧里面一样,没有直接来抓她。
她把手放进去。
这次谁也没急着走。江澄焰先把手指往他手指间挤了挤,握实,才抬头:“你也一样。”
“嗯?”
“不能只有你管我。”
“好。”
他答得很快,她心口那阵绷紧却还没完全退下去。刚才点头的时候很清楚,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现在牵着手,反倒不知道该说哪句。她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那道干掉的酒痕已经没了。
“我没不想见你。”
话说出去,她眼睛仍看着两个人的手。很短的一句,前头没加玩笑,后头也没补。
宁枳渊握紧了些:“嗯。”
她抬起头往路边走:“叫车。站得腿疼。”
他用另一只手拿手机,输目的地时单手打错了字。江澄焰看见,替他点掉多出来的那个字。他把屏幕往她这边偏,她输完小区名,两个人手还握着,直到上车才分开。
后座里,她将车窗降了一点。风吹进来,身上的酒气没散多少,头倒更清楚了。
陶桃发来消息说到了,又问她到哪儿。她回还在车上,想了想,把手机的声音重新打开。提示音响的时候,宁枳渊往她这边看,她没解释,只将手机收回包里,手重新放到两人中间。
他过了几秒才握过来。她靠着椅背,嘴角动了动,转向窗外。
到楼下,宁枳渊送她进电梯。楼层数字往上跳,她从轿厢门的反光里看他,看见他低头确认消息,又把手机收好。
她想问他明天几点上班,借这句话算算他能待多久,话到嘴边又觉得没必要。才刚在巷口答应,怎么连留他坐一会儿都要绕。
进门后,感应灯亮起来。她把包和外套放下,鞋换到一半,听见他问:“给你倒点水?”
“杯子在原来的地方。”她踩好拖鞋,“我去冲个澡。身上一股味儿。”
他点头,把背包放在沙发旁。江澄焰看了眼那个包,才上楼。浴室里水声响起来,她低头冲掉手腕上黏着的酒液,发现那道包带印还在。
刚才怎么攥得那么紧,她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他伸出手以后,她放进去,根本没想过再抽回来。
水温调低一点,她在里面多站了会儿。楼下听不见动静。想到他也许正坐在沙发边,喝完一杯水就要起身,她立刻关掉水,扯过浴巾。
套上宽大的白T,头发只擦到不往下滴水,她便出来了。走到楼梯上,先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宁枳渊站在餐桌旁,桌上放着一杯水。听见脚步,他抬头,手从椅背上收回来。
“水不烫了。”
江澄焰走过去,拿起来喝了两口。温的,刚好能咽。她放下杯子,看见他的背包已经挪到了沙发外侧,伸手就能拿。
他大概只是不想挡地方,也可能准备走了。她分不清,不愿再替他选一个答案。
宁枳渊朝沙发那边转身,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衬衫。抓的是腰侧一小块布,攥得皱起来。
他立刻回过头。她没松,发梢的水蹭在肩上,凉得她缩了下脖子。
“你要走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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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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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是女非男C,介意请绕道。 另有一篇完结文《他只唱给我听》,新连载 《你的乖宝宝已离线》,有兴趣的可以移步看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