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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糖霜遇帝,心颤难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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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缓缓拂过长廊,扬起斛月遥汐月式样柔软的裙摆,也吹动谢珩昭玄色绣流云纹的帝袍衣袂。
方才在御园食摊猝然与谢珩昭相遇的慌乱还残留在心底,斛月遥攥着母后灵汐的衣袖快步离开游园雅集,一路不敢回头,直到走出喧闹的食摊区域,胸腔里狂乱的心跳才稍稍平复下来。
母女二人慢悠悠继续沿着宫道前行,本打算回转主殿,谁知道,刚一踏入殿门之内,谢珩昭竟不知何时静静候在了近旁。
斛月遥猛地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整个人当场一懵。一张小脸唰地一下烧得通红,砰砰砰的心跳骤然再次狂奔起来,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霎时回过神,连忙屈膝,恭恭敬敬行汐月礼,垂首俯身不敢抬眼。一旁的皇后灵汐也同步俯身行礼。斛月遥能清晰感受到那道沉沉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汐月礼法在此,君主未曾开口免礼,行礼之人便不能擅自起身,她埋着头,一颗心仍旧咚咚狂跳,久久不能安定。
谢珩昭低沉微哑的嗓音缓缓响起:“起来吧。”
“谢陛下。”皇后从容应声站起。
斛月遥紧跟着直起身,一同道谢。
站起身的那一刻她悄悄松了一口气,暗自以为谢珩昭已经移开目光,下意识抬眼,又一次直直撞入他深邃沉静的眼眸。
皇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便温和开口告退,独自先行离去。
见母后离开,斛月遥心底微慌,想着自己理应一同退下,脚步刚要往后挪,淡漠平静的男声便落了下来:
“你不用退下。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懂,希望汐月公主能带我看看你们的皇宫。”
斛月遥微微一怔,即刻敛衽颔首,清亮的声音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遵命,我一定做得非常好。”
说罢她转过身,迈步在前引路,只留下一道纤细窈窕的背影留给身后的帝王。
谢珩昭缓步跟在后方,玄色衣摆轻擦冰凉的青石地砖。面上依旧是那副冷然不动的模样,心底却在一遍一遍固执地自我告诫,反复洗脑。
我不可能会爱上她的,绝对不可能。
我肯定不喜欢她。
朕执掌万里河山,身负天下重任,不该对他国公主生出这般不该有的心绪。
他大半心神根本没有放在殿宇风物之上,目光自始至终锁在少女的身影上。就算不曾认真聆听她的话语,可他拥有过人的强记本事,所有景象尽数收纳于心,他只是想要再多看一看她鲜活灵动的模样。
斛月遥浑然不知他心底翻涌的思绪,尽职地做起向导,叽叽喳喳认真介绍起来。她抬手指向前方开阔宏大的场地,眉眼明亮:“陛下,这里就是方才您见到的术法试炼之地。”
“这片区域划分为术法学堂与外场试炼广场两部分。内侧学堂便是尊师讲授术法的殿宇,四壁刻满古老灵纹,能够聚拢天地灵气,安定修行者心神,我们便是在此修习高阶术法落星摧。外侧这片广场全部由抗压灵石铺就,四周布设九重防御结界,专门用来试炼威力强横的攻击术法,就算术法爆炸,结界也能锁死全部冲击余威,不会损伤宫室,也不会伤到旁人,场地四周定点驻守着高阶术法守卫,轮班巡查守护。”
说完她继续向前走,抬手指向远处最高大巍峨的主殿。
“那是星月正殿,乃是汐月最重要的议政大殿。国内重大朝会、各国君主相会、盛大的庆典宴会全都在此举办。殿外立有十二尊灵石雕刻而成的守护石像,自带防御法阵,能够抵挡术法袭击。殿内梁柱取用千年灵木打造,可聚灵气,殿门外常年驻守两队皇家近卫与术法守卫,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轮岗,没有诏令,任何人都不可擅自踏入。”
她转手指向左侧连绵成片的楼阁:“这边是文昭灵阁,是朝中史官、文官与术法幕僚处置文书、整理史册卷宗的地方,里面存放着汐月千年以来的术法秘录、国史记载还有各国往来文书。阁外布下隐匿迷阵,守卫都是精通阵法的高手,只有皇室与重臣才有资格入内翻阅典籍。”
再指向右侧宽阔的演武空地:“右侧是武灵演场,皇家近卫与宫廷术法侍卫日常便在此操练、切磋比武,磨炼术法与兵刃。整片演场划分出不同区域,适配不同的训练项目,每一条出入口都设有守卫站岗巡逻,把控出入人员。”
二人行至玉栏长桥之上,桥下湖水波光粼粼。斛月遥俯身朝湖面示意:“这片湖叫月心湖,是整座皇宫灵脉的核心所在,湖水蕴养灵气,岸边遍植聚灵花木。湖的四角建有四座灵灯台,用来稳固宫城灵脉流转,专门有湖卫昼夜看守,不许旁人随意下水。”
“前边那一片静谧院落便是皇室寝殿区,分为帝后的主寝殿、其他皇室成员的偏寝院落,是皇室日常起居休憩之处,此地守备最为严密,寻常宾客侍从一律不得擅自闯入。旁边还有灵愈司殿,是宫中的疗愈重地,灵愈天师在此专门医治术法反噬、灵力暗伤与修行带来的伤势。”
一路走过御花苑、灵草圃、迎宾偏殿、储物灵库,大大小小的重地,斛月遥全都仔仔细细一一解说,每一处宫门都肃立着值守的侍卫,盔甲微光隐隐。
谢珩昭静静听着,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少女一张神采飞扬的侧脸上,心底依旧循环默念:
对,我肯定不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