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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对不起 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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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接电话?
提着砍骨刀的欧阳小明狐疑地把手机塞胸前口袋里。
“那两位又不是小朋友,你害怕他们会迷路吗?”盘燕霞一屁股撞开挡路的欧阳小明,端着洗好的小黄姜往邻居家门口走去。
欧阳小明揉了把老腰,瘪了瘪嘴,小声叨叨:
“哼!你懂什么?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就你懂。”盘燕霞好似脑后长了耳朵,“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那些事都过去多久了。再说了,我们总要给机会让他们两自己把话说开吧。”说完,又补一句,“别穷担心,快点去砍猪脚!”
今天是个好日子。邻居潘叔家嫁去香港的大女儿潘嘉欣抱着她刚满月的小宝宝回来办满月酒,附近的左邻右里譬如欧阳小明和盘燕霞纷纷帮忙洗洗切切。
在他们这个南方小城市,孕妇产后坐月子会用两种食物进补。一种叫“鸡酒”,顾名思义用红荔牌米酒和老姜去熬煮养够日子的老母鸡;另一种食物叫“猪脚姜”。
小黄姜去皮,用锅炒干水分到微焦黄,捞起备用。不洗锅下切好成块的猪脚,也跟姜一样翻炒,最后下致美斋牌添丁甜醋、煮好的水煮蛋。种种食物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熬透,出锅前一片冰糖锦上添花,这就是“猪脚姜”。
老潘添孙开心得不得了,宴请八方,大排筵席,恨不得把有点关系的都喊来家里吃满月酒饮猪脚姜醋。
潘嘉欣本人也是个人缘好的,公司同事钱公司同事大学同学中学同学甚至小学同学,反正都来了不少,三五成群地在潘家门口的龙眼树下打麻将的打麻将,烧烤的烧烤,热闹得像过年三十。
“我记得嘉欣好像大我们家贝儿两岁,当初是跟我们家礼信同一届的是吗?”欧阳小明人到中老年,脑子有点子迷糊。
“没错,反正我们这一片学习好的都读一个学校。”盘燕霞的记性要好得多。她放下姜后,双手往围裙擦了擦,一个个地介绍抱团烧烤的那一堆男男女女,“呐,那边啃鸡翅被烫到的,是阿伟,旁边嘻嘻哈哈戳鱼蛋的是明月,再旁边在刷蜜糖的是剑雄……”
“……慢着!哪个剑雄?”
盘燕霞无语地乜了眼欧阳小明,“礼信的朋友!有次礼信喝了酒不能开车,还是他载礼信回来的呢!怎么?还不记得?!好笨啊你!就是那个娶了个哈尔滨媳妇的剑雄,他们还打算最近回哈尔滨一趟呢——”
老夫老妻又不知道在吵什么。妈咪单手叉腰,一根手指戳了戳爸比的胳膊,下巴朝不远处的人堆努了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喂,你真的没事吧?”眼看就要到家门口了,欧阳贝儿蹙眉低声问到。
梁礼信始终在她侧后方,离她大概一步远。贝儿生气,不让他帮忙拿东西,他只能双手抄着裤袋,悠悠然笑了笑,自如地安抚道:
“真没事。我不是都说了吗?我骗你的。”
不久前,梁礼信问完那个问题后,都没等到欧阳贝儿的回答就脸色遽变,随后急冲冲地下车,抵着根路灯杆在干吐不已。
欧阳贝儿一时宕机。等她回过神时慌得两眼飙眼泪,解开安全带追上去:
“梁礼信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吃错东西食物中毒了……还是、还是——算了,我带你去医院——不,我还是打120……”
“……”梁礼信好不容易止住干吐,但是还得靠着路灯杆才勉强站着,宽阔肩膀一抖一抖的,仿佛在痛苦地忍耐着什么。
“梁礼信!”她心脏砰砰跳,脑袋都嗡嗡作响,双腿阵阵发软。好怕,好怕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挽着梁礼信沉重的胳膊试图把他撑起来,怕得只能边哭边喊他,“……梁礼信……哥哥……哥哥……你不要有事……哥哥……救命啊……哥哥你撑着,我……”
终于,某人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还顺手曲指弹了下她脑门,发出清脆的“扣”的一声。
被弹脑门的欧阳贝儿呆呆愣着,眼泪挂在脸上摇摇欲坠,闪闪发光。
“……傻女,”梁礼信顺势靠进欧阳贝儿怀里,脑袋枕着她颈窝来回蹭,“哈哈,是不是骗到你了?我装的,我演技差成这样你都相信?我没事,刚才车里气氛太严肃了嘛。对了,你刚喊我“哥哥”是吗?我多少年没听过了……你再喊一次让我听听——嗷!”
发现自己被骗了的欧阳贝儿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狠狠往梁礼信小腹锤了一拳!
盘燕霞先发现两人身影,于是高声喊道:
“贝儿!礼信!这里!”
欧阳贝儿还是气不过,偏偏手上都提着东西不能像刚才一样狠狠再揍梁礼信一顿。她重重地哼一声,小跑前去:
“妈咪~”
梁礼信还贱贱的偏要学她的语气:
“阿姨~”
“看来是说开了。”方才还一个劲焦急打电话的欧阳小明这时放轻松了。他东张西望,不知从哪抄了包维达纸塞盘燕霞手里,“等下让他们擦擦汗,十足十两只“湿水鸡仔”!”
话毕,非常潇洒地提着他的砍骨刀向潘家走去。
湿水鸡仔一号把糖水递给盘燕霞边擦汗边问:
“爸比又去砍完猪脚?要不要让他先回来喝个糖水再忙?”
盘燕霞接过。“对。真是乖女,还记得买糖水给我跟你爸比。”
湿水鸡仔一号正想解释,湿水鸡仔二号抢先道:
“谁说不是呢。刚才我们快到家,贝儿想起来,我们又回头去买糖水。”
闻言,湿水鸡仔一号拧眉瞪了瞪二号,二号一脸无辜地眯眯笑。
盘燕霞乐呵呵,“你们两都乖!都乖!哗,你们不是知道潘叔这次有多豪气。”她双手打开虚虚地比了个大圈,笑到,“他买了一座“猪脚山”!”
“咁夸张?!”湿水鸡仔二号被惊到,“阿姨,我要去见识见识。”
“去吧。你们两个记得跟潘叔打个招呼,还可以去看看小宝宝!”
简单收拾几下,盘燕霞拎着糖水回家,欧阳贝儿和梁礼信往旁边潘家走。才走没几步,龙眼树下烧烤的人朝他们打招呼:
“喂!梁礼信!好久不见!现在在哪里发财?”
“礼信!这边!”
“你们两兄妹来得刚好!我们又烤了蒜蓉茄子!香喷喷!”
“贝儿!要吃烧烤吗?”
“好正的烧烤!好靓的蜜汁烧鸡翼哦!”
“梁礼信贝儿你们快点过来!!这边有个叫明月的大胃王!你们再不来,她就会把全部东西吃进肚子里的!”
“哇!你说谁是大胃王——”
“……”
众人打打闹闹嘻嘻哈哈,混着夏日晚风,热闹且生动。
梁礼信双手背在身后,悠闲自在。他弯腰用肩膀推了推欧阳贝儿的后背催促:
“走啊,去吃点东西呗,怎么发呆了?”
欧阳贝儿暗暗掐了掐自己指腹。顺着她的目光,有个高瘦的黑裙女人朝他们径直走来。
是胡敏。
…………
“第一名,邵可可。”
“第二名,李立。”
“第三名,丁罗杰。”
“第四名,郭嘉豪。”
“……”
“第二十五名,梁礼信。”
“第二十六名,叶一芯。”
“第二十七名,胡敏。”
“……”
九校联考后,高三年级成绩张贴在公告栏上。巨大的红纸上,顶头是金光晃晃的“光荣榜”三个字,后边跟着是书法老师仔细誊写的前五十名学生排名和各科分数。
欧阳贝儿那时高一,梁礼信高三。他们就读的学校是港澳爱国华侨们出资建成的华侨中学。为了嘉奖学生的寒窗苦读,华侨们又另外赞助奖学金,每次大考年级前二十五名会获得一笔现金以作奖励。
前二十五名的学生自然高兴,可这排第二十六名的人,那真的就算是旁人都会觉得可惜又不甘的程度。
“按我说,这个奖学金就不公平!!凭什么艺术生的总分是文化课分数加上艺术考试分数?!凭什么要跟我们普通学生一起排名?!”
“没错!第八名……第十五名……第二十二名都是艺术生!是他们把一芯和胡敏挤下来了!!”
“不公平!不公平!”
“……”
“……切。”
非常细小的不屑的气音就在身后。欧阳贝儿没细听。她是要去画室上课的,手里还提着颜料盒和新买的水粉纸。被同学拉过来凑热闹的她没想到在光荣榜上能看到梁礼信的名字,登时开心得几乎要蹦起来。她偷摸躲到人少的地方,小心掏出手机拨打三个家庭号的其中一个。电话很快就接通:
“……怎么了?你很少打电话给我的,是出什么事了吗?”嗓子带着睡眠不足的沙哑,混合手机滋拉的电流声,听得人耳尖都热了。
“没有没有!!!”欧阳贝儿揉揉耳朵,原地跺脚,又开心得来回转圈,“梁礼信你看到了吗?!我看到了!!你的名字在光荣榜上面!第二十五名!!你好犀利、好劲啊!”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尔后喉头滚出笑音,“原来说这个。我以为你有什么要紧的事。”
“我有要紧的事啊!!”欧阳贝儿站在榕树底下,金黄夕阳落在她脚面。她都不知道自己声音听起来甜到像淌蜜,“梁礼信你的事就是我最要紧的事!!”
电话那头再次陷进安静,要不是浅浅起伏的呼吸声音还规律地传到耳边,欧阳贝儿会以为梁礼信已经挂了她电话。
咦,不理她?!“喂喂喂,梁礼信,你干嘛不出声,没礼貌——”
“你在哪?”他干净地切断她的话,带着急切,“你现在在哪里?!在班里?画室?还是——”
抬头看了看附近建筑,“在教师办公楼后边的榕树下。你想干什么?拿了奖学金要请我喝东西吗?!嘻嘻,那我要维他奶,燕麦味的,冰透了的。”
“好!”他同意得飞快,嗓音带着愉悦,“站在那里不要动,等我过来。”
像是不放心,他抛出更大的诱饵,“你真的不要乱动,我买一打燕麦奶给你!!等我五分、不,三分钟好了!”
三分钟?!欧阳贝儿靠着榕树年迈的树干,右脚一掂一掂地踩着最后一丝落日余晖,打趣道,“哗,你要从教学楼过来,又要去小卖部买饮料,现在这个时间段小卖部绝对大排长龙。三分钟?怎么可能?你以为你是超人吗?superman?super梁?”
“我恨不得我是。”电话那头的梁礼信也跟着笑。
三分钟?不,一分钟,一分钟她就等到了人。
只不过这个人不是梁礼信。
她清瘦且高挑,下巴尖削,头发在脑后扎起来,戴黑框眼镜,校服纽扣扣到最上一粒,胸前挂着校牌。
高三一班,胡敏。
…………
“好久不见,老同学。”此时的胡敏不再似学生时代的锐利,脸上也圆润几分。虽然身上一身黑裙,但是脚上踩着双平底鞋,看起来松弛了不少。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视线先落在梁礼信身上,一路滑到他空无一物的左手无名指上。
她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明的情绪,瞳仁跟着诧异地扩了扩,似是惊讶,半秒钟后恢复平常。
梁礼信则认真思考了下:
“你是……”
“你也太过夸张了吧。”胡敏被气笑,手上抚摸着小腹,“我是你同班同学胡敏,不记得我了吗?!我又不是什么路人甲!你真的很过分!”
“啊。”梁礼信像是恍然大悟,然后眯眯眼睛勾勾唇角露出个假笑,挡在欧阳贝儿跟前,“……说实话,的确有点不太记得。”
说完,反手捉住欧阳贝儿的手腕要带她走,“走,哥哥给你烤个玉米做宵夜。”
像被烫到一样,欧阳贝儿耳尖都烧起来。她做错事一样低着脑袋,从梁礼信手心挣扎出来:
“我不去了,你去吧。我去找潘叔潘婶,顺带看看小宝宝就回去睡觉了,我好困。”说完,还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
视线在她头顶逡巡,梁礼信抿抿唇,垂下手:
“好。我也速战速决,等下跟你一起回家。”
他看了眼一旁的胡敏,不放心地又补了句:
“不要乱跟陌生人说话……就算了见过两三面的“人”也不行!”
胡敏又不是傻瓜,当然听得懂梁礼信话里有话。她翻了个白眼。两兄妹一个拐到烧烤的人群那边去,一个往潘家走。胡敏没有犹豫,跟在欧阳贝儿身后。
“欧阳贝儿。”她叫到。
欧阳贝儿一凛,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神情跟她高三时第一次叫她的时候一样。
胡敏跟她并肩,示意她一起走走:
“前几年我跟我先生去r国度蜜月,在六本木圣诞点灯那天遇到你了。你在那里读书还是旅游?”
“……读书,做完作业又没课时会去兼职。”欧阳贝儿回道。
“我猜也是。那天你急冲冲的,像在找什么东西,也不像游客。一个人在国外,言语不熟,没有认识的人,还要兼顾学业和学费,很辛苦吧。”胡敏仰头看了看头顶清朗夜空的星星,低头又摸了摸肚子,“尤其是女孩子,女孩子总是更不容易些。”
她笑,“我以为像你这种女孩子会一直躲在你爸爸妈妈或者梁礼信身后。”
欧阳贝儿有点不服气,“我总不能一辈子靠我爸爸妈妈吧。”
停下脚步,胡敏问,“那梁礼信呢。我想他很乐意被你当作靠山,或者垫脚石。”而且是一辈子的那种。
其实在六本木看圣诞亮灯仪式那天,前脚碰见提着大袋东西的欧阳贝儿,后脚胡敏就看见失魂落魄的梁礼信。
胡敏那时从桥上看着梁礼信,他瘦了一大圈,两颊凹陷,红着眼皮红着鼻尖,围巾也不带,手套也没有,无名指上的老土金戒指也暗淡无光,就那样衣着单薄地跟着欧阳贝儿。不追上去也不敢放慢脚步,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就那样倔强地跟着欧阳贝儿。
呀,真惨,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胡敏还幸灾乐祸,暗暗想你这个骄傲又冷漠的家伙,你也有今天。
吃了晚餐,回到酒店,在睡前的那一刻,胡敏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这让她心底有些愧悔。
“梁礼信!”欧阳贝儿嘴里很快地念了一次他的名字,然后好似下定了决心,“梁礼信他会是别人的靠山!而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闻言,胡敏像被惊到似的楞了楞。她回神,笑容一点点爬上她脸庞,眼神也跟着温和起来。
“欧阳贝儿,我能抱一抱你吗?”她突兀地问。
“……嗯?”话题转得太快,欧阳贝儿懵懵然。她曾见识过胡敏的“厉害”,对于这么温情的要求,她实在转不过弯来。
胡敏才不管她。她上前半步,张开手臂搂住欧阳贝儿。
“……咦,真的抱、抱我……啊,但是……哎呀,我身上都是汗——”脸上刷一下红透了,欧阳贝儿有点不知所措,双手僵硬地展开,害羞到勉强找个由头转移一下的情绪。
“欧阳贝儿,”胡敏靠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喜悦和惭愧,“我两个月前查出来肚子里有了个小宝宝。前两天我做梦,梦到的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她睡在我枕边一直喊我妈妈妈妈妈妈,喊得我心软软的。醒来以后我不知为什么一直想着我之前对你做的不好的事,我担心我女儿长大以后会不会也会遇到这些事,所以我真的很想要找机会跟你说,其实梁礼信他一直很——。”
“胡敏!”这时,有人强制地分开抱在一起的两人。梁礼信脸上带着少有的压抑的怒气,从胡敏怀里把傻愣愣的欧阳贝儿挖出来,带进自己怀中紧紧护着,极度警惕地盯着胡敏,好似要把她盯出两个洞。
哇塞需要这样防备她吗?胡敏无语透顶。她本来还想做点好人好事,顺便看看能不能收封媒人利是蹭顿喜酒。不过算了,再让梁礼信吃点苦头也好!
“切。”胡敏不屑地哼了声,可想到接下来还要大吃苦头的梁礼信会很惨她又乐回来几分。
“……我没事,你快点松开手。”欧阳贝儿推开梁礼信,两边脸颊红通通的,像是被抱得太紧被闷到似的。
“她有欺负你吗?!还是借着抱你的姿势偷偷掐你?!”梁礼信眉毛皱得能夹死两只苍蝇,翻来覆去检查欧阳贝儿的双臂有无新鲜淤伤,对着胡敏是十分厌恶的神情。
毕竟胡敏有前科!高三那年,他兴冲冲地下楼去找欧阳贝儿,远远地望见胡敏不知道在对欧阳贝儿说了些什么。等他跑到欧阳贝儿身边,胡敏已经离开,贝儿则像被打霜的茄子,恹恹了好一阵子。
“哇!大哥,我只是抱一下而已,抱一下而已啦!”胡敏忍不住叫冤!真是个虚有其表的臭男人!
欧阳贝儿离他离得更远,语气放冷淡,“没有的事。还有,你不要那么粗鲁,胡敏姐肚子里有了小宝宝。”
“哦,那祝她生个小男孩。”梁礼信抱臂睥睨道。
“梁礼信!”两个女人同时咬牙切齿地叫到。欧阳贝儿还重重拧了把他胳膊的肌肉,示意他赶紧闭嘴。
“对不起,胡敏姐,他有时就这样,心直口快的。”欧阳贝儿诚恳地替人道歉,背地里揪着梁礼信后腰的布料提醒他再多说一个字,下一秒她将在他背脊拧出一张国家地图。
梁礼信抿紧唇,绷紧下颌,侧过脸移开视线,明显是不服气,但是真的没有再吭声。
胡敏打量他俩的互动,仰头大笑。
呀,吃瘪成这样真是活该!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这真是“一物治一物,糯米治木蚤”!
不过,笑归笑,她还真得做点正事。
“喂,梁礼信,欧阳贝儿,”胡敏又一次叫住他们。当年的那些事,她还真的欠他们两位一句道歉。
这次她十分认真,说出那句早就应该说的话:
“……梁礼信,欧阳贝儿,我就只说这一次哦——”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