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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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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隐隐透着亮光,附近几家村民也被狗叫声吵醒,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大晚上都不消停!”
“看这方向,是水田那边出了事?”
“不会是野猪下山了吧?”
村民们七嘴八舌,听到是野猪下山了,顾不上许多,回家拿起锄头,跟着人群朝村东头跑。
远远地,村东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喊声。
“快来人……”
“有人毁秧苗…快来人……”
“快…快堵住他,别让人跑了……”
石礅听到“毁秧苗“”三个字,加快了脚步。
他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迎面撞倒一人。
“砰”的一声,那人被撞倒在地,却顾不得疼,慌得爬起绕过石礅就往村外跑。
石礅看他的样子,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他二话不说,抬脚猛地踹向对方小腿。
那人“嗷”地惨叫一声,直接侧倒地地,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哀嚎。
石虎在这时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石礅指了指地上的人,“虎子,看好他。”
石虎喘着气点头,抽出裤腰上绑带,将那人的双手反绑了起来。
水田这边,聚集的村民合力将另一人制服,把人打的鼻青脸肿,他们看着那被毁的秧苗,又是气愤又是可惜。
“造孽啊……”
“好好的秧苗就这么给毁了……”
“丧良心的,这是不给人留活路啊!”
石礅看见沈家原本插满秧苗的水田,满是被拔的、被踩的秧苗,秧苗几乎全部被毁。
石礅低身一把拉过地上的人,咬着牙问,“谁让你这么干的?”
沈月娘正是此时赶了过来。
她是被狗叫声和村民们的喊声吵醒的,听到“毁秧苗”三个字,心里顿生不详的感觉。
她随披了件外裳,就顺着声音跑了过来。
到了这儿,挤开围着的人群,就看见石礅揪着一个人的衣领,在问些什么。
几位婶子看见她,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道的劝。
“月娘啊,你可别急啊,婶子家还有些育好的秧没种,都匀给你。”
“对,对,对,我家也还有一些,也匀给你”
“什么意思……”沈月娘被她们围在中间,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大。
婶子们对视了一眼,一起往沈家水田的方向看过去。
沈月娘跟着看过去,这才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石礅带着他的族弟们,辛辛苦苦忙了几天,好不容易种下去的秧苗,被人给毁了。
她瞪着自家田里被毁的秧苗,心中怒火翻涌,“腾”一下从心口烧到头顶。
这些秧苗,不仅是石礅几人的血汗,更是她未来的口粮和田税。
就这么被人半夜里跑来给毁了!
她再看石礅抓着的那个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月娘胸脯剧烈起伏,粗喘着气,想借此平息心中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个男人,再也克制不住。
她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村民手中的木棍,冲着那人兜头就是一棍。
那人“嗷”一声惨叫。
沈月娘似没听见般,对着这人不管不顾的一顿狠抽。
边抽还边喊,“我让你毁我秧苗,我让你毁!”
“我招你惹你了?你就敢毁我秧苗。”
“我今天非得抽死你!”
吓得围观的村民全都往后退了一大步。
这沈家小娘子,平时不爱出门,都以为是个内向温婉的,没想到性子竟是如此的生猛!
沈月娘气极了,使出了全身的力,打得那贼人在地上挣扎,嘴里不住地讨饶。
石礅在旁冷眼看着,并不制止,由着沈月娘发泄,直到她有些力竭,他才上前抓住她手中的木棍。
“好了,别伤着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满含纵容。
沈月娘顺着抓在木棍上的大手看去,撞进男人眼睛里。
她怔愣住,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沈月娘慌忙松开手,任由石礅拿走棍子,低头不自然地理着垂在面颊的碎发。
石礅随手往地上一堆,目光重新落在了贼人身上。
又问了一遍,“到底是谁让你们干的?”
那人蜷缩在地上,咬着牙不吭声。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骚动。
石虎推搡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那人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脚步踉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已被收拾过了。
石虎揪住那人后颈,往前狠狠一搡。
那人直直摔在先前被打的贼人身上,他挣扎着想爬起,猛地看到同伴的样子,吓得直接蜷缩起来,躲着周遭像要吃了他的目光,不敢抬头。
石虎低声喊了声“哥”,往石礅旁边一站,目光警惕地盯着地上的两人。
沈月娘看着那叠在一起的两人,拧眉道,“这两人是一伙的?”
石礅没接话,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地上的两人,正打算再问,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人走了过来。
他抬头看去,是林村长。
林村长眉头紧拧,他扫了眼地上的两个贼人,摇着头叹了口气,招手从村民中喊来两个年轻后生。
“把这两个混账东西拉去晒场,绑老槐树上,你们俩给我在那儿盯着!”
两人应声,上前一人拽起一个,半架半拖地把人弄去了晒场。
林村长又朝围观的村民摆手,“行了,都别看了,赶紧散了!”
村民听村长都发话了,也不留下来讨嫌,三三两两的结伴着走了。
走了还在热烈地讨论着:
“唉,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还能咋回事,得罪人了呗。”
“不能吧,就沈家那女娃娃,能得罪谁?”
“那可不好说……”
村民陆续散去。
林村长面色一沉,转身看向沈月娘,语气不太好,“沈月娘,你在外面都干了什么?”
沈月娘听出了话里的指责。
这是怪起她惹事了?她刚要张嘴理论。
石礅侧身上前,挡在了她身前。
他抬眼对上村长的目光 :“村长,这事跟月娘没关系。”
村长重重“哼”了一声,语气强硬,“跟她没关系?那你说为甚就她家的秧苗被毁了?”
这话问得,好像秧苗被毁反倒是沈月娘的错似的。
沈月娘气不过的要越过石礅与他理论。
石礅伸手拦住她,朝她微摇了摇道。
石礅没有回答村长的话,他偏过头,目光冷然地看向晒场的方向。
“到底是怎么回事,审审就知道了。”
林村长没好气地哼道,“审什么审,这里不是县衙,你也不是县老爷。”
石礅还要说什么,林村长却不想再听,打断道:“行了,你们俩也赶紧回去,有什么事都等天亮了再说。”
说完,林村长甩袖走了。
沈月娘被石礅护在身后,人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是啊,为什么偏偏只毁了她家的秧田?难道说,真是她或是原主得罪了谁?
不对,原主性子娇弱,又不爱出门,能得罪了谁?那只有她自己了。
可自她接管原主的身体后,甚少与外人接触,怎么会……
她猛地一个激灵,想到了一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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