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饵》飞鸟与树

8、医院 “那你求我

　　梁淮先去取了点滴，找到护士配好，先给沈知念扎上。

　　怕她喉咙又痒得止不住咳嗽，去接了些热水放到她旁边备着，陪她坐了一会儿，又再次起身去拿药。

　　打点滴的人少一些，取药的人却是很多，几个窗口全都大排长龙，没什么区别，梁淮随便排了一队，感觉要等很久了。

　　掏出手机随便找了个科目的课，听着打发时间。十几分钟之后，终于排到了他。

　　梁淮取完药，就接着去超市买了点面包和温的八宝粥，最后结账时看到润喉糖，顺手拿了一盒。

　　拎着东西回点滴区的时候，沈知念正戴着耳机闭着眼睛，没东倒西歪的，应是没睡着。

　　“喂，醒醒，吃点儿东西，喝药。”梁淮走近叫她。

　　沈知念这才睁开眼，看见他手里拎得吃的和药，抬手取下耳机，有气无力地说，“咳…咳…谢谢你。”

　　梁淮抬头看了输液瓶里还有将近半瓶，放下心来，坐到沈知念旁边，撕开面包递给她，接着打开八宝粥，“你先把这些吃了，吃完过一会儿再喝药。”

　　沈知念接过他递来的面包，先吃着，不急着喝八宝粥，边吃边说，“你能不能别和我妈说我生病来医院的事儿。”

　　梁淮拿着已经打开的八宝粥，眼睛盯着沈知念，淡淡地说，“那你求我。”

　　沈知念服了，她都病成这样了，这人还在小心眼儿，非要逞这一时之快吗。

　　无语地闭紧眸子，片刻后，再睁开，妥协说，“我求你。”

　　梁淮终于看到沈知念向他示弱，也算是赢了一局，“放心吧，我是不会说的。”

　　沈知念吃完面包和八宝粥，喝完药之后，梁淮将润喉糖给她，含了一个，减轻喉咙的难受劲儿，没过多久就有些困了，大概率是药开始起作用了。

　　旁边有人给看着，她也不用担心这人会趁她不备，要她小命，就靠着椅背，头歪着，直接睡过去了。

　　梁淮看她那放心大胆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打开手机，先点了个外卖，然后看网课去了。

　　输到第三瓶的时候，沈知念被憋醒了，这种事跟一个男生说还是挺不好意思的。但又刻不容缓，只能先不要面子了。

　　慢慢伸出手，轻轻揪了揪梁淮的衣袖，因心里害羞，于是极小声说，“能不能帮我叫个护士姐姐？”

　　梁淮看沈知念扭扭捏捏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又发烧了，认真关切地问，“是又发烧了吗？”

　　“不…不是……你帮我叫个护士姐姐。”

　　“那是怎么了？是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梁淮这时候咋这么不聪明啊，当时她和他立赌约的时候，脑子不转挺快的吗。

　　“是我想上厕所。”沈知念认命了，直接平静地说了出来。

　　“哦哦，我这就去。”梁淮脸唰地红透了，别开眼，手忙脚乱、动作仓促地奔向护士站。

　　……

　　直到最后一瓶滴完，两人打了车回去。

　　接近中午的时候去的医院，现在已经下午四五点了。

　　这几天已经不再下雨了，只是天还是灰沉沉的，似是有很厚的云层层叠叠着，笼罩在上空，太阳也被完全挡住，只正午时能稍微看到点儿光亮。

　　此时虽已是下午，可若是不看时间，根本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

　　路面的水基本都被风吹干了，只剩一些小水洼。还刮着秋风，路上行人三三两两，拢着外套，肩膀瑟缩着。

　　梁淮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在外面吃晚饭，沈知念摇头说，外面太冷了，不想在外面待了，想直接回去，这才直接回了家。

　　回去之后，沈知念直奔卧室，下午刚睡过，现在脑子也清醒，她可是记得梁淮在她输点滴的时候还在偷学，打算自己再学会儿。

　　刚考完月考，老师们这周没怎么布置作业，还生着病，昨晚回来就直接睡了，没顾上写作业。今早上又赖床，一直磨蹭到十点多才起，梁淮都要被她整得不耐烦了。

　　她放好了药，盘腿坐在椅子上，想起刚刚结束的月考，因着生病，她没发挥好，数学最后一道题她是能做出来的，那时候她烧还没退下去，到最后那道题硬是头昏脑涨的，没憋出来。

　　真是可气！

　　可又没办法，是她自己生病的。

　　唉～

　　将外套口袋里的润喉糖拿出来搁到桌子上，含了一颗，就接着闷头写作业了。

　　晚上七点多，梁淮点了外卖，喊沈知念一起吃，他自己点了烧烤，给沈知念点的都是一些比较清淡的。

　　清炒时蔬，水蒸蛋和一份小米粥。

　　呵呵^_^，相当会吃了。

　　最近温言忙着和生意场上的客户周旋，听她说是个大单，徐媛也出差了，据说是又去开学术会议了，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梁淮照顾好沈知念，有急事和她联系。

　　现在屋里就梁淮和沈知念两个人，倒也不用担心吃外卖会被说道，当然，也轮不到说她，她的很健康了。

　　两人吃完各自回了自己卧室，又是在各做各的题。

　　第二天，梁淮也和昨天一样，陪着沈知念去输点滴。

　　按理说要输三天的，可沈知念说周一肯定要重新排座位，她还要挑个好位置，说什么也不肯请假。

　　梁淮拗不过她，毕竟也不是他生病，就这样，周一都来了学校上课。

　　班里几乎所有同学都提心掉胆的等了两节课，甚至连第一节老班的数学课都不觉得困了，也不敢睡了，怕被逮着挨批。

　　毕竟这是入学后的第一次考试，虽然只是个月考，但意义还是很大的。

　　到第二节大课间，班主任张谦满面春风地拿了月考成绩单递给梁淮，让他贴到外面墙上。

　　顺道还夸了他一嘴，“梁淮班长成绩很好嘛，第一名，数学满分，大家要多向班长学习呀！”

　　班里一阵抽气声，低低咕咕地小声讨论着，不过都是一些要么惊讶，要么崇拜的话。

　　“大家抽时间去看看成绩，估摸一下，我看上午第四节是自习课，有老师要用吗？”班主任站在前门口看着黑板旁边的课程表问第一排的学生。

　　“没有吧。”

　　“那好，咱们第四节就重新排一下座位，大家也趁着课间收拾收拾。”说完就喜笑颜开地出门和其他班主任唠嗑去了。

　　梁淮手里拿着成绩单，沈知念扒着桌子也凑过去看，前面的江夏和赵佳佳也很好奇自己的分数。

　　考完就发了答案，当时都有估过，大致分数是知道的，关键是名次，这个很重要。

　　沈知念一眼看过去，从上到下，梁淮排第一，年级里面也是第一，沈知念在梁淮下面，排第二，年级里面也是第二，怪不得刚老班喜笑颜开的，原来是打算炫耀去了。

　　又比较了一下各科的分数，基本没什么大的差别，就梁淮物理分数高一些，不过沈知念英语把差距拉回来了，最终相差的6分在数学上。

　　“哇，念念，梁淮，你俩成绩这么好啊，第一第二，牛掰啊牛掰。”江夏趴在沈知念身上凑着看成绩单，从上往下，首先就看到梁淮和沈知念的名字，夸赞道。

　　赵佳佳那里看不到，但听到江夏说的，也由衷的感叹，声音柔柔的，“你们都好厉害呀！”

　　“你们也很好啦，佳佳第五，夏夏第八，在校里都是前一百名的。”沈知念帮着两人看。

　　“嗯嗯，还不错！”赵佳佳对这次成绩比较满意。

　　“我第八吗？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很厉害，哈哈哈。”江夏知道名次之后也挺开心的。

　　江夏上半身的重量都在沈知念那儿，她用力扒着桌子的手也有些支撑不住了，正渐渐往梁淮那边靠。

　　梁淮看着沈知念撑着桌子的指节都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了，而周围还有越来越多的对成绩好奇的同学聚拢过来，喊着班长，帮我看看我的。

　　“行了，我去贴门口，谁想看去那里看！”梁淮站起身来，周围人这才散开，给他让出道儿，江夏也回到了座位上，沈知念这才重新获得自由。

　　梁淮贴好后就去上厕所了。

　　班里的江夏问着赵佳佳和沈知念，重新排座位要坐在哪里。

　　“我不知道，念念呢？念念坐哪里？”赵佳佳柔柔地问沈知念。

　　“坐中间第三排吧，那里视线好，看黑板也不反光。”

　　“好，我挨着念念坐。”赵佳佳说。

　　“那我也挨着你们，嘿嘿。”江夏顺着说。

　　“那班长呢？”赵佳佳有些好奇，看着沈知念问。

　　沈知念还记得一个月前两人的赌约，她没梁淮分数高，自然是要遵守约定，不再和他做同桌。

　　当时和他坐一起也是想要找他麻烦，打赌也是为了看两人成绩到底相差多少，现在麻烦找了，目的也达到了，她愿赌服输。

　　“不知道，不过我这次应该是不会再和他坐一起了。”

　　“啊？好可惜。”赵佳佳惋惜道。

　　“佳佳，为什么要可惜啊？我不明白。”江夏一脸真诚地询问赵佳佳，“班长成绩确实很好，坐一起说不定能探讨问题，但念念成绩也很好啊。”

　　“你还小，现在还不懂，以后就懂了。”赵佳佳一脸高深莫测，话里有话的看着江夏说。

　　江夏内心不解、疑惑，心想，“16岁了还小吗？”

　　几人刚讨论完，梁淮回了教室。

　　三个女生心里都已经有了计划，也没再询问梁淮。

　　他也继续趴在桌子上酝酿着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