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97、习惯 贺燃说"我

　　许深有很多习惯，贺燃都知道。
　　比如，许深紧张的时候，会推眼镜。不是那种刻意的推，是手指不经意地抬起来，把镜架往上推一下。贺燃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细节，是在大学课堂上，许深被他气到的时候——他一边说"参数化是工具不是目的"，一边推了一下眼镜。
　　比如，许深害怕的时候，会攥紧床单。不是那种大声的害怕，是安静的、克制的害怕。他不会叫，不会哭，只是手指会慢慢地、慢慢地攥紧，像要抓住什么。
　　比如，许深高兴的时候，耳朵尖会红。不是整张脸红，是只有耳朵尖，粉粉的，像熟透了的樱桃。贺燃第一次发现，是在他们第一次接吻之后——许深推开他，转过头，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贺燃也有很多习惯，许深也都知道。
　　比如，贺燃喜欢摸他的后颈。不是那种暧昧的摸，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摸猫一样的动作。贺燃画图的时候，会从背后走过来，手搭在他的后颈上，捏一捏，说"累不累"。
　　比如，贺燃喜欢在他画画的时候，从背后抱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喷在他耳朵旁边，让他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比如，贺燃喜欢咬他的耳朵。不是那种用力的咬，是轻轻的、带着牙印的咬。每次许深被他咬得发抖，贺燃就会在他耳边笑，说"许深，你耳朵好软"。
　　这些习惯，是他们在一起之后，一点一点发现的。不是刻意去看，是因为在一起久了，对方的每一个小动作，都刻在了心里。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关着灯。许深靠在贺燃怀里，贺燃的手，搭在他的后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许深，"贺燃说，"你知道吗，你紧张的时候会推眼镜。"
　　"我知道，"许深说，"我控制不住。"
　　"你害怕的时候会攥床单。"
　　"……我知道。"
　　"你高兴的时候耳朵尖会红。"
　　许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看你啊，"贺燃笑了，"你以为我上课为什么总是看你？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是因为我想知道，你每一个表情后面，在想什么。"
　　许深没说话。但他的耳朵尖，在黑暗中，慢慢红了。
　　"那你呢？"许深反过来问，"你知道我有什么习惯吗？"
　　"你说，"贺燃说，"我听听。"
　　"你画图的时候，会咬铅笔头，"许深说，"咬得都是牙印。"
　　"……这个我控制不住。"
　　"你紧张的时候，会转笔，转得飞快。"
　　"嗯。"
　　"你想亲我的时候，会先看我的嘴唇。"
　　贺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你都发现了？"
　　"我也一直在看你啊，"许深说，声音很轻
　　贺燃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黑暗中，找到了许深的嘴唇，轻轻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慢，很温柔。不是那种热烈的、带着欲望的吻，是一种像喝水一样自然的、像呼吸一样习惯的吻。
　　许深的手，慢慢抬起来，勾住了贺燃的脖子。他的手指，有点抖，但很坚定。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贺燃把许深抱得紧紧的，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
　　"许深，"贺燃说，"我这辈子，就习惯你了。"
　　"嗯，"许深靠在他怀里，"我也是。"
　　窗外的夜色很浓，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两个人抱在一起，呼吸慢慢同步，像两颗心脏，跳成了一个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