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85、怼回去 贺燃帮许深

　　贺燃说要帮许深，是认真的。
　　第二天，他就请了一天假，专门处理这件事。他先是把许深整理好的资料，从头到尾核对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然后，他找了一个在出版行业工作的朋友，问了问这种情况下，怎么维权最有效。
　　朋友听完，给他出了个主意："你这种情况，光给编辑部发邮件没用，你得走正式的渠道。先给期刊发正式的署名争议函，附上原始证据，要求他们启动审查。如果编辑部不作为，你就去举报，去行业协会投诉。总之，要把事情办得堂堂正正，让他们没办法糊弄。"
　　贺燃听完，觉得有道理。他回来跟许深一合计，两个人分头行动。许深负责整理和补充原始资料，贺燃负责写正式的申诉材料。
　　贺燃的笔杆子一向不错，他洋洋洒洒写了一封措辞严谨、有理有据的署名争议函，把孔维抄袭的疑点、许深的原始贡献、时间线的矛盾，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最后附上所有证据的清单。
　　写完之后，他反复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漏洞，才发给许深看。
　　许深看完，点了点头，又提了两处细节修改意见。贺燃照改，改完之后，两人一起把申诉函发给了期刊编辑部。
　　发出去的第二天，孔维就坐不住了。
　　他大概是收到了编辑部的消息，主动来找许深，语气不像之前那么嚣张了，反而带着一点试探："许老师，你看，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就是觉得那个项目，我也出过力，署名排个第二，也不过分吧？"
　　许深看着他，平静地说："孔老师，你要是真觉得你出过力，你就拿出你出力的证据来。立项、设计、数据、建模，你拿出一样你亲手做的，我就承认你有贡献。"
　　孔维被他噎住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拿出一样东西来。
　　贺燃站在旁边，看着他，淡淡地开口："孔老师，你要是拿不出来，那我就把证据都交上去，让编辑部来评评理。到时候，谁有贡献，谁在抢功劳，一目了然。"
　　孔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我再想想。"然后就灰溜溜地走了。
　　贺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转头对许深说："你看，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让，他越得寸进尺；你硬起来，他就怂了。"
　　许深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发现，自从贺燃来了之后，他好像再也不用一个人面对那些糟心事了。不管是舆论，还是抢署名，都有贺燃站在他身边，替他撑着。
　　"贺燃，"许深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贺燃说，"我说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他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我贺燃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许深被他这句话说得脸有点红，别过头去，假装收拾东西，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几天后，期刊编辑部经过审查，正式认定许深的成果在先，撤销了孔维的署名，把许深的名字，重新排回了第一位。同时，编辑部还发了一份内部通报，批评了孔维的学术不端行为。
　　消息传来的时候，许深正在办公室。他收到邮件，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署名，心里忽然一阵说不出的轻松。
　　他给贺燃发了一条消息："搞定了。署名回来了。"
　　贺燃那边很快回："我就说吧。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只管告诉我。"
　　许深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发现，自从和贺燃在一起之后，他好像真的，越来越有底气了。
　　下午，学院的领导找许深谈话，关于网上那篇帖子的事。许深按照之前和贺燃商量好的，坦然承认了自己就是Ian，并解释了当年用化名的原因——不是为了隐瞒，而是为了在学术和实践之间，保持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领导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许老师，你的能力，我们是认可的。但这件事，影响不好。你回去写一份说明，交上来。以后，不要再用化名了。"
　　许深点了点头："好。"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许深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阳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件事，算是暂时过去了。但他也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藏在化名后面的Ian了，他是许深，是江城大学的老师，也是贺燃的对象。
　　他掏出手机，给贺燃发了一条消息："我跟学校说了，我就是Ian。"
　　贺燃回："好。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庆祝一下。"
　　许深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起来。
　　那天晚上，贺燃做了一桌子菜，都是许深爱吃的。两个人开了一瓶红酒，碰了杯，算是庆祝这两件事都有了好结果。
　　"许深，"贺燃举着酒杯，看着他，"我敬你。你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你自己了。"
　　许深看着他，眼里带着笑，碰了碰他的杯子："也敬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两个人喝了不少，脸颊都有些泛红。吃完饭，贺燃收拾碗筷，许深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贺燃收拾完，走过来，在许深身边坐下。他看着许深泛红的脸颊，看着他微微湿润的眼睛，心里一动，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许深，"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酒气，"今天高兴吗？"
　　"高兴。"许深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慵懒。
　　"那，"贺燃低头，在他耳边说，"我们再庆祝一下？"
　　许深的脸一下子更红了，他推了贺燃一下，却没推开。贺燃笑了，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带着红酒的微醺，带着庆祝的喜悦，带着"一切都好起来了"的轻松。贺燃的手扣在许深的腰上，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吻慢慢加深。许深的手抓着贺燃的衣服，微微仰头，回应着他的吻。
　　贺燃伸手把他捞进怀里，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许深愣了一下，双手下意识撑在他肩膀上，脸颊更红了："你……"
　　"就在这儿，"贺燃的声音带着酒气，低低的，"不想动了。"
　　客厅的灯没关，暖黄的光落在许深泛红的脸颊上，把他的睫毛投出一小片阴影。贺燃仰头看着他，伸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品。
　　"许深，"他说，"你今天真好看。"
　　"你喝多了。"许深别开脸，耳朵却红透了。
　　"没喝多，"贺燃把他的脸扳回来，认真地看着他，"我就是觉得，能跟你在一起，真好。"
　　许深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映着灯光，也映着自己。他低下头，主动吻住了贺燃。
　　那一夜，客厅的灯一直亮着。红酒瓶倒在茶几上，剩下的小半瓶酒晃啊晃，映着墙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贺燃一遍遍地在他耳边说"都过去了"、"以后都好了"，许深抓着他的后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角带着笑，眼角却挂着泪。
　　贺燃抱着许深，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真好"、"都过去了"，声音沙哑，带着克制不住的温柔。许深抓着他的后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角带着笑，眼角却挂着泪。
　　不是难过，是终于熬过来了的、释然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