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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发酵 舆论发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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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篇帖子,一夜之间,就发酵了。
第二天,话题从"神秘建筑师Ian真身",迅速扩散成"江城某高校教师隐瞒身份"、"疑似靠化名在国际圈内捞金"。虽然没有人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矛头直指许深。
更过分的是,有人开始扒许深的私人生活。有帖子说他"长期独居,性格孤僻,肯定有问题",有人说他"跟学生关系不清不楚",还有人把他和贺燃的合照翻了出来——那是几年前学院团建时拍的,两个人站在一起,中间还隔着好几个人,却被人截了图,配了一段阴阳怪气的文字。
许深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学院的领导打来电话,语气严肃,问他网上的帖子是怎么回事;同事发来消息,有的关心,有的试探;就连他爸妈,也破天荒地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焦急。
"小深啊,"他妈妈在电话里说,声音有点抖,"网上那些东西,是真的吗?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许深握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才说:"妈,你别担心,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会处理好的。"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他妈妈急了,"你爸刚才还在说,说你从小就不让人操心,怎么现在……"
"妈,"许深打断她,语气尽量平稳,"你和爸先别管这件事,相信我,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他妈妈叹了口气:"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许深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心里一阵发沉。他不怕别人怎么说他,他怕的是,这件事会连累身边的人。他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折腾;贺燃刚从家里搬出来,正在创业的关键期,也不能因为他,被人指指点点。
许深一整天都在接电话,应付各种试探和盘问。到了晚上,他回到家,累得连话都不想说了。
贺燃做好了饭等他。许深进门,看到一桌子菜,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你还挺闲的。"
"我请了半天假,"贺燃说,接过他的包,给他拿了拖鞋,"知道你今天累,回来给你做顿饭。"
许深看着他,心里一暖,疲惫好像也散了几分。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才说:"学校那边,让我下周一去说明情况。"
"说明就说明,"贺燃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你又没做错什么。"
"他们觉得我隐瞒身份,"许深说,"觉得我不坦诚。"
"那你打算怎么办?"贺燃问。
许深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看着贺燃,认真地说:"我想公开。反正他们也扒出来了,与其让他们在背后猜来猜去,不如我自己站出来说清楚。"
贺燃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支持你。"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许深,你得想清楚。公开之后,可能会有更难听的话。会有人说你沽名钓誉,会有人说你居心叵测,甚至,会有人扒出咱们俩的关系,说三道四。"
许深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我知道。我都想过了。但贺燃,我不想再躲了。我想堂堂正正地活着,堂堂正正地做我自己。公开Ian的身份,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厉害,是为了告诉你,也告诉所有人,我可以不用再藏着掖着,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贺燃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他伸手,握住许深的手,说:"好。那我陪你。不管外面怎么闹,我都陪你。"
许深看着他,眼眶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另一边,方屹也看到了那篇帖子。
他虽然毕业了,但一直关注着学校的事。看到帖子的时候,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转头就要去找人理论,被周聿拦住了。
"你冷静点,"周聿按住他,"你现在去闹,只会把事情闹大。"
"可是他们那么说许老师!"方屹急得直跺脚,"他们说他居心叵测!说他和贺燃……他们连燃哥都扯进去了!"
"我知道,"周聿说,"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冲动。"他顿了顿,又说,"你放心,有贺燃在,许深不会有事。"
方屹看着他,又急又气,最后也只能坐下来,闷闷地说:"那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就是管好你自己,"周聿说,"别跟着他们乱起哄,别添乱。真到了需要帮忙的时候,贺燃会来找我们的。"
方屹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周聿说得对。他只好压着火气,帮着周聿一起,在背后默默关注着这件事的进展。
而那篇帖子,还在继续发酵。到了第三天,已经有人开始扒许深的履历了,连他大学时候的导师都被扒了出来。帖子下面的评论,也从最初的质疑,渐渐变得难听起来。有人说他"伪君子",有人说他"道貌岸然",还有人说他"利用教师身份谋取私利"。
贺燃看着那些评论,越看越气,好几次都想冲上去跟人理论,又硬生生忍住了。他知道,这个时候,越冲动越吃亏。
他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稳住,稳住,等许深想好了,一起面对。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谁都没睡着。
许深背对着贺燃,身体微微蜷缩着,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贺燃从背后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很轻:"许深,别想了。"
许深没说话,但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也没睡着。
"我在想,"许深的声音很闷,"我公开之后,会不会连累你。你刚从家里搬出来,工作室刚起步,要是因为我……"
"别说了,"贺燃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你。你要是觉得连累我,那才是真的看不起我。"
许深转过身,面对着他。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点红。
"贺燃,"他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连自己的身份都护不住,还要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你胡说什么,"贺燃伸手,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水汽,"你是Ian,是国际上都有名的建筑师,你怎么会没用?那些人就是嫉妒你,才在背后乱嚼舌根。"
他顿了顿,低头,在许深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眼睛,是鼻尖,最后,停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一种"不管外面怎么样,我都在你身边"的笃定。许深没有躲,他伸手,环住了贺燃的脖子,微微仰头,回应着他的吻。
吻慢慢加深。贺燃的手从许深的腰侧滑进去,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许深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贺燃……"许深的声音带着哭腔,抓着他的衣服,"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贺燃的声音沙哑,在他耳边一遍遍地说,"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床头灯不知什么时候被关掉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缕,落在交叠的影子上。
那一夜,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偶尔溢出的低吟,和窗外远远传来的、城市夜晚的风声。
贺燃抱着许深,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都揉碎在这个拥抱里。许深抓着他的后背,把脸埋在他肩窝里,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肩膀。
不是难过,是终于有人可以依靠的、释放的眼泪。
贺燃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要护着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