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82、扒皮 有人扒出许

　　搬进许深家之后，日子过了半个月，算是安生。
　　贺燃每天早出晚归，在临城和江城之间来回跑。许深白天上课，晚上回来，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在客厅里各忙各的。贺燃有时候会加班到很晚，许深就给他留一盏灯，等他回来。
　　这种日子，平淡，但踏实。
　　直到有一天，许深深夜回家，脸色不太好看。贺燃正坐在客厅里等他，看见他进门，迎上去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许深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
　　贺燃接过来一看，是一篇网帖。标题写着：《业内神秘建筑师Ian，真身疑似江城某高校教师，长期隐匿身份圈内圈外通吃》。
　　帖子里洋洋洒洒，把Ian那些年参与的国际项目、行踪轨迹，一条条列出来，最后指向一个名字——江城大学建筑学院，许深。
　　帖子里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的指向，已经很明显了。下面还有不少跟帖，有人在问"这个许深是谁"，有人在扒他的履历，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藏得这么深，肯定有猫腻"。更有甚者，已经有人开始扒他的私人生活，问他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对象。
　　贺燃看着这篇帖子，眉头一点点拧起来，心里一阵发凉。他抬头看向许深："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发的，"许深说，"我同事转给我看的。已经有人在联系我了，学校那边也在问。"
　　"你打算怎么办？"贺燃问。
　　许深沉默了一下，说："我在想。这个帖子，扒得这么细，连我的行程都一清二楚，不像是外人扒的。多半是……认识我的人。"
　　贺燃心里一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许深，你们学校，有没有人，一直对你有意见？或者，一直盯着你的？"
　　许深想了想，眉头也拧起来："有。我之前带过的那个项目，有一次成果差点被一个同事抢了署名，后来我抢先一步做了备案，他才没得手。从那时候起，他就一直不太待见我。"
　　贺燃问："那个人，叫什么？"
　　"姓孔，孔维。"许深说。
　　贺燃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他握着手机，又看了一遍那篇帖子，越看越觉得，里面的措辞和口吻，像是业内人士。他抬起头，看着许深，认真地说："许深，这件事，你不能躲。你越躲，他们就越来劲。"
　　许深看着他："你想让我公开？"
　　"不是让你冲出去承认，"贺燃说，"是让你别慌。他们扒你，是想让你乱。你乱了，他们就赢了。你要是稳住了，他们拿你没办法。"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不是早就想好，要公开Ian的身份了吗？只是时间问题。现在他们替你把这个话题挑起来了，说不定，是个机会。"
　　许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说："贺燃，公开Ian的身份，不是小事。一旦公开，我之前藏的那些东西，就都藏不住了。"
　　"我知道，"贺燃说，"但一直藏着，也不是办法。你总不能，一辈子活在化名后面吧？"
　　许深没有再说话，他坐到沙发上，把脸埋进手里，很久都没有抬起来。贺燃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许深才抬起头，声音有些哑："贺燃，我有点怕。"
　　贺燃看着他，心里一疼，把他揽进怀里："怕什么？有我呢。"
　　"我怕公开之后，"许深说，"会连累你。"
　　"你公开你的身份，跟我有什么关系？"贺燃说，"你是Ian，那是你的事。我是贺燃，我是你对象。这两件事，不冲突。"
　　他低头，看着许深的眼睛，认真地说："许深，你别怕。不管他们怎么扒，怎么闹，我都站在你这边。你要是想公开，我陪你一起面对。你要是不想，那我们就一起想办法，把这事压下去。总之，你一个人，不用扛。"
　　许深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埋进贺燃怀里，很久都没有动。
　　窗外的夜很深，许深家的灯，一直亮着。
　　那天晚上，两个人谁都没睡好。贺燃在脑子里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想那个孔维，想那个帖子，想公开之后可能会有的后果。他想了很多，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许深一个人面对。
　　这是他答应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