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重墙》花Z开

69、社会压力 两人面对社

　　餐厅项目做完之后，贺燃的工作室，慢慢有了名气。
　　王总的餐厅开业之后，生意特别好，很多人都是冲着环境来的，拍照发朋友圈，在社交媒体上火了一把。王总很高兴，给贺燃介绍了好几个客户，都是做餐饮的，想做类似的风格。
　　工作室的单子，慢慢多了起来。小林和老周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干劲十足。
　　贺燃的心情，也越来越好。他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可生活，从来不会一直顺风顺水。
　　有一天，贺燃和许深去超市买东西。两个人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走着，讨论晚上吃什么。贺燃伸手去拿货架上的一盒牛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一个女人的手。
　　"对不起，"贺燃赶紧道歉。
　　女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许深，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她拉了拉身边丈夫的袖子，小声说了句什么。那个男人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贺燃没在意，继续购物。但他能感觉到，那两个人的目光，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结账的时候，那对夫妻刚好排在他们后面。贺燃听见那个女人小声说："你看那两个男的，关系肯定不一般，走路都挨那么近。"
　　"别乱说，"男人说，"也许就是朋友。"
　　"什么朋友啊，你看那个高的，看另一个的眼神，都不一样，"女人说，"真恶心。"
　　贺燃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许深也听到了，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拉了拉贺燃的胳膊，小声说："别理他们，走了。"
　　结完账，两个人拎着东西，往停车场走。贺燃一直没说话，脸色很难看。
　　"别往心里去，"许深说，"这种人，哪里都有。"
　　"我就是气不过，"贺燃说，声音有点闷，"我们招谁惹谁了？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吗？凭什么被人这么说？"
　　许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贺燃，这个社会，对我们这样的人，还没有那么宽容。你要习惯。"
　　"我不习惯，"贺燃说，"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我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想牵你的手就牵你的手，想抱你就抱你，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许深看着他，眼里有心疼，也有无奈："我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贺燃问。
　　许深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握住了贺燃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那天晚上，贺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超市里那个女人的眼神，想起她说"真恶心"时的语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喘不过气。
　　他知道许深说得对，这个社会还没有那么宽容。可他就是不甘心。他喜欢许深，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凭什么要被人指指点点？
　　许深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在黑暗中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别想了，"许深的声音很轻，"睡吧。"
　　贺燃转过身，把许深抱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
　　"许深，"他说，"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许深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类似的事情，后来又发生了几次。
　　有一次，两个人在外面吃饭，隔壁桌的人一直盯着他们看，还拿出手机偷拍。贺燃发现了，走过去让对方删掉照片，对方不仅不删，还说"拍你怎么了？你做得出还怕人拍？"
　　贺燃差点跟对方打起来，是许深拉住了他。
　　还有一次，贺燃的工作室要续租，房东知道了他和许深的关系，直接说"不租了，我这房子不租给你们这种人"。贺燃跟他理论，房东说"我的房子，我想租给谁就租给谁，你管得着吗？"
　　最后，贺燃只能重新找办公室。
　　这些事，一件一件，像针一样，扎在贺燃的心上。
　　他开始明白，许深为什么一直那么谨慎，为什么不愿意公开。不是因为不爱，是因为这个社会，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他们。
　　可他还是不甘心。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贺燃忽然说："许深，咱们出国吧。"
　　许深愣了一下："什么？"
　　"出国，"贺燃说，"去一个可以结婚的国家，去一个没有人会对我们指指点点的地方。咱们在那里，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许深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贺燃，逃避不是办法。"
　　"我不是逃避，"贺燃说，"我只是想，让咱们俩，过得轻松一点。"
　　"我知道，"许深转过身，看着他，"但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的事业，我们的朋友，都在这里。我们走了，就等于放弃了一切。而且，就算我们走了，问题还在。不是我们走了，社会就会变。"
　　他顿了顿，又说："贺燃，我想留下来。我想让更多的人看到，我们这样的人，也可以过得很好，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幸福。我想让这个社会，慢慢接受我们。"
　　贺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总是这么理想主义。"
　　"你不也是吗？"许深笑了，"不然你为什么要自己开工作室，为什么要做那些别人不愿意做的小项目？"
　　贺燃被他逗笑了。他伸手，把许深抱进怀里："行，那就留下来。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让那些人看看，我们过得比谁都好。"
　　"嗯，"许深靠在他怀里，"一起。"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多。聊未来，聊理想，聊这个社会会变成什么样。窗外的夜色很浓，但两个人的心里，是亮的。
　　他们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