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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第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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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厨间烟火,水汽缠眸
回到公寓,楼道暖黄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推开家门,屋内静悄悄的,傍晚柔和的天光从落地窗漫进客厅,小院月季的影子浅浅投在地板上。
沈砚宸把怀里厚重的画册轻轻放到客厅原木茶几上,封皮带着旧书店淡淡的纸香。苏晚随手将挎包扔在沙发,跟着他拎起街边买回来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鲜蔬、一小块三文鱼,还有几枚饱满的番茄与罗勒叶。
厨房不大,操作台狭长,两个人同时站进去,空间便显得逼仄。沈砚宸卷起衬衫袖口,利落推到小臂中间,清晰的手臂线条露出来,他弯腰从橱柜取出餐盘,脊背舒展,腰线收得干净好看。
“三文鱼你来处理好不好?”苏晚捏着一把新鲜罗勒,侧过头看他,长发滑落到胸前,藏青长裙衬得腰肢纤细,抬手拿洗菜盆的时候,脖颈拉出一道柔和优美的弧线。
“好。”沈砚宸低声应下,伸手接过纸袋里的鱼肉,走到水槽边。
水龙头拧开,清水哗哗淌出。他指尖扶着三文鱼,水流漫过鱼肉,水珠顺着他小臂滑落,滴在腕骨上。苏晚站在一旁清洗番茄,侧身和他挨得很近,肩膀时不时轻轻蹭到他的上臂。
水汽慢慢升腾,薄薄一层浮在厨房空气里,将灯光揉成朦胧柔光。苏晚洗好番茄,放在案板上,伸手去拿菜刀,手腕刚碰到刀柄,沈砚宸空出来的手轻轻伸过来,虚虚挡在她手的外侧。
“小心刀刃,我来切。”
他的声音就在耳畔,苏晚微微抬脸,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上臂。抬眼望过去,他垂眸看着案板,长睫落下淡淡的阴影,下颌线条清隽。苏晚静静看了他一瞬,才轻轻往后退半步,靠在橱柜边看着他。
沈砚宸握刀的手势稳而漂亮,刀刃落下,番茄被切成厚薄均匀的圆片,红色汁水轻轻漫开。他切菜的时候姿态从容,每一个动作都舒缓有力,天生带着沉静的吸引力。苏晚倚着柜子,指尖无意识捻着一片罗勒嫩叶,目光一直落在他侧影。
“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沈砚宸没有抬头,唇角却轻轻扬起来。
“看你切菜很好看。”苏晚毫不遮掩,轻声笑起来,眼尾漾开浅浅的笑意。
沈砚宸切完番茄,把刀放在砧板,侧过头看向她。厨房狭小,两人之间距离很近,水汽萦绕在二人之间。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的眉眼,停在她微扬的唇角,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晚晚,”他轻声唤她。
“嗯?”苏晚微微向前探了探头。
他却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去落在她脸颊的一点番茄碎渣。指尖温热,擦过柔软皮肤的一瞬间,苏晚睫毛猛地颤了颤,呼吸顿住。他的指尖没有多停留,收回手,转身拿起调味罐,像是只是一个很自然的小动作,可空气里的温度,悄悄升高几分。
苏晚慌忙转过身,伸手把罗勒叶撕碎放到小碗里,耳尖滚烫。
沈砚宸拿出平底锅,倒上薄薄一层橄榄油,油慢慢温热。他将平整的三文鱼皮朝下轻轻放进锅里,刺啦一声轻响,香气立刻漫满小小的厨房。金黄的油星微微跳跃,他一只手扶着锅柄,身姿微微前倾,专注地盯着锅里的鱼肉。
苏晚站在他身侧,伸手递过一小撮海盐。递过去的时候,手腕轻轻碰到他的手背。沈砚宸接过海盐,指尖不经意包住她的指尖片刻,才松开,均匀撒在鱼肉表面。
“香了。”苏晚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再煎两分钟就好。”沈砚宸余光看向她,眼底盛着温柔,“等下配上番茄罗勒沙拉。”
等待鱼肉煎熟的间隙,苏晚弯腰从下层橱柜取出两只白瓷餐盘,直起身的时候,头顶轻轻撞上沈砚宸的胳膊。她轻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沈砚宸立刻放下锅柄,伸手稳稳扶在她的胳膊上。
“撞疼没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手掌温热,轻轻扶着她上臂。
“没有,一点点而已。”苏晚抬眼看他。
两人靠得极近,一抬眼,直直跌进他深邃的眼眸。煎锅滋滋的声响、流淌的饭菜香气全部淡下去,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他扶着她胳膊的手,没有立刻收回,拇指极轻地蹭了蹭她裙料。
几秒钟之后,沈砚宸缓缓收回手,转身回去照看锅里的三文鱼,低声开口:“好了,准备盛出来。”
苏晚捧着餐盘递过去,把煎得色泽漂亮的三文鱼摆进盘中,铺上鲜红的番茄片,撒上碎罗勒。两道简单的餐食,盛在白盘里,色泽鲜活。
关掉炉火,厨房的滋滋声响停下。沈砚宸拎起锅,放到隔热垫上,抬手关掉抽油烟机。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远处泰晤士河隐约传来的游船鸣笛。
“端去客厅的餐桌上吃吗?”苏晚捧着一盘沙拉。
“嗯。”沈砚宸端起三文鱼餐盘,跟在她身后走出厨房。
客厅落地窗外暮色沉落,居民区小院的月季隐在夜色里。两人面对面坐在小小的木餐桌旁,暖黄的落地灯斜斜打下来,落在彼此脸上。餐食香气悠悠飘着,他们慢慢用餐,偶尔抬眼对视,目光缠在一起,不用多说什么,心底满满的都是柔软的悸动。
吃完晚餐,沈砚宸收拾餐盘拿回厨房清洗。苏晚没有坐到沙发上,靠在厨房门框,静静看着他站在水槽边洗碗。水流漫过他的手掌,衬衫后背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第三十三章画页留光,呼吸相缠
厨房的水声缓缓停下,沈砚宸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将洗好的餐盘一一摞进橱柜。他转身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倚在门框的苏晚。落地灯柔和的光线斜斜落在她身上,藏青色长裙垂至脚踝,松散的发丝搭在肩头,静静望着他的模样,眼底盛着温软的光。
“怎么不去沙发坐着?”他拿过挂在侧旁的棉质毛巾,慢悠悠擦干指尖残留的水汽,手腕转动的时候,小臂流畅的线条跟着一动。
“想看看你。”苏晚浅浅一笑,直起身走到客厅,弯腰拿起茶几上那本莫奈旧画册,指尖轻轻摩挲厚重粗糙的封皮,“快过来,我们一起翻一翻下午淘到的画。”
沈砚宸缓步走过来,挨着她在布艺沙发坐下。沙发不算宽大,两个人一左一右,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大腿隔着薄薄衣料若有若无相触。他微微侧身面向她,一条长臂随意搭在沙发靠背,刚好横在苏晚身后,没有碰到她的脊背,却圈出一方只属于两个人的温柔空间。
苏晚翻开画册,泛黄的纸页沙沙作响。一幅幅油画铺展开,睡莲、干草堆、清晨雾色里的河面。她指尖停留在一幅雾中泰晤士河的草图上,微微前倾身子,凝神细看画布上朦胧的色彩。身子往前探,脖颈拉长,柔和的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你看,他画的伦敦晨雾,和我们窗外的河一模一样。”苏晚声音轻轻的,指尖轻点纸面。
沈砚宸微微俯身,跟着凑近。他的脸离她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目光落在画纸上,可大半心神,全都落在她侧脸上。
“比我们见到的更朦胧。等一个清晨很早的时候,我们可以起身,去河边看一看真正的晨雾,你可以现场写生。”
“好呀。”苏晚侧过头应答,猝不及防,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颌。
两个人同时顿住。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纤长垂落的眼睫,看清他眼底晃动的落地灯光影。沈砚宸的瞳孔微微一缩,视线从她清亮的眼眸,缓缓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唇,喉结安静地滚动了一圈。空气一下子静了,画册摊开在两人膝头,画中河畔的风景静静铺着,却没有人再看向画面。
苏晚的心跳猛地撞着胸腔,下意识屏住呼吸,没有往后躲开。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橄榄油与罗勒的香气。
沈砚宸停了很久,才极慢地把视线重新落回画页,声音略有些沙哑,低声开口打破浓稠的安静:“这一张的光影处理很妙。”
他搭在沙发靠背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差一寸就能碰到她的发丝。
苏晚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慌忙落回油画,指尖微微发颤,慢慢翻过下一页。可方才对视那一瞬间的悸动,久久散不开,耳尖一直泛着滚烫的红。
一页一页继续往下翻,低声聊着笔触、色调,聊莫奈笔下四季的变化。偶尔苏晚看见打动自己的画面,会抬起头和他交换想法,每一次转头,两个人的距离都会再度拉近,拉扯着一层薄得一触即破的暧昧。
翻到画册后半部分几张人物速写。苏晚的指尖停留在画里少女舒展的肩颈线条上,轻声开口:“我很喜欢画人体柔和的轮廓,总很难抓住自然松弛的感觉。”
沈砚宸垂眸看向速写,声音低沉平缓:“线条不要刻意用力,跟着骨骼自然的走向走。”他抬起右手,指尖悬在画纸上方,隔空沿着画中人的肩颈轻轻划了一道流畅的弧线。指尖掠过纸面上方,离苏晚放在画册上的手背很近,几乎擦过她的皮肤。
苏晚盯着他的手指,目光顺着他小臂利落的线条一路向上。
“要不要,我做你的模特?”沈砚宸忽然轻声开口,抬眼望向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空闲的时候,你可以画我。”
苏晚猛地抬眼望他,眼睛一下子睁大,脸颊的红色一路蔓延到脖颈。
“真的可以吗?”
“嗯。”他轻轻点头,坐姿松弛,脊背靠着沙发,长腿自在舒展,本身的轮廓就好看得像精心绘制出来的人像,“你想怎么画都可以。”
苏晚低下头,抿了抿唇,心底砰砰直跳,小声应下:“那……改天。”
画册翻到最后一页,苏晚缓缓合上厚重的封皮,抱在怀里。客厅安安静静,窗外小院里的晚风轻轻吹动月季枝叶,影子在落地窗上来回晃动。
沈砚宸收回搭在沙发靠背的手臂,身子微微转向她。目光安静落在她的脸上,长久地望着,不说话。
“怎么一直看着我?”苏晚被他看得心慌,抱着画册微微低头,长长的刘海落下来遮住一点眉眼。
“在记你的样子。”他说得坦然,嗓音沉沉的,“想把你,也画进风景里面。”
苏晚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他的目光太沉,裹着藏不住的情意,克制,却浓烈。她下意识往他身边轻轻挪了一小下,膝盖完完全全贴上他的腿。
沈砚宸的身子轻轻一僵,垂在腿侧的手,慢慢向她的手靠近。指尖一点点,碰上她抱着画册的手背。温热的皮肤相触,他没有立刻收回,只是指尖极轻地,一下下蹭着她的手背。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这样安静地挨着,指尖细碎的触碰,绵长的视线缠绕,所有翻涌的心意都藏在克制的动作里,暧昧像漫上来的潮水,填满小小的客厅。
过了片刻,沈砚宸抬腕看了一眼手表,声音放缓:“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准备洗漱休息?明天我们早起,去河边看晨雾。”
“嗯。”苏晚轻轻应声,舍不得挪开手,又停留了几秒,才缓缓收回手臂,把画册放到茶几上。
两人起身,一前一后走向卧室。落地灯留在客厅,只留下卧室床头柜那盏小小的陶瓷灯,晕开一圈朦胧温柔的光。
第三十四章窗底温光,咫尺迟迟
卧室的门轻轻带上,外面客厅的落地灯已经关掉,整间公寓只剩下床头那盏陶瓷小灯,柔光浅浅铺开,把房间大半角落浸成暖融融的浅橘色。窗外起了一点微风,月季枝条蹭着玻璃窗,发出极轻细碎的沙沙声响。
苏晚先拉开衣柜,翻找睡衣。长裙滑落肩头的一瞬,沈砚宸的目光静静落过来,又很快从容移开,他转身去取浴室的洗漱用品,衬衫布料贴着挺拔的脊背,走动时肩线的轮廓干净利落。
浴室的水声响起,苏晚换上柔软宽松的针织睡衣,料子轻薄,衬出肩颈柔和的曲线。她坐到床边,指尖无意识摩挲手上那枚素银戒指,耳朵却一直留意浴室里面的动静。水声停下,门被拉开,沈砚宸走出来,头发半干,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手里捏着一条灰色毛巾,慢悠悠擦拭湿发。
他只解开衬衫最上面三颗纽扣,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脖颈,长裤依旧妥帖。擦头发的时候手臂抬起,袖口滑下去,小臂绷紧,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苏晚坐在床沿望着他,目光来不及收回,直直撞进他抬起来的视线里。
“在看什么?”沈砚宸低低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擦头发的动作顿住。
“看你擦头发。”苏晚没有躲闪,眼尾轻轻弯起来,“要不要我帮你?”
沈砚宸脚步一顿,稍稍侧过头看向她,沉默片刻,缓步走到床边,把毛巾递到她的掌心。
“麻烦你。”
苏晚站起身,站在他身前半步的位置。他个子很高,她要微微抬着头才能够到他的发顶。指尖穿过他柔软的黑发,毛巾轻轻按压,吸走发丝残留的水汽。距离一下子贴得很近,她一垂眼,就能看见他清晰的眉骨、长而密的眼睫。沈砚宸安静垂着眼,呼吸浅浅,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睡衣的领口。
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尖,沈砚宸极轻地颤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了攥。
“力道会不会太重?”苏晚立刻放轻动作,小声问。
“不会,刚刚好。”他声音低沉,抬眼望向她,目光沉沉,“很舒服。”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滞住。两个人离得这样近,只要微微往前一倾,就能碰到彼此的唇。苏晚的呼吸慢了半拍,拿着毛巾的手悬在半空,忘了继续动作。沈砚宸静静望着她的眼眸,视线慢慢滑到她微微抿起的唇瓣,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往前,也没有后退,就站在原地,任由她的手停在他的发间。绵长的暧昧像温水,一点点裹住两个人。
几秒之后,苏晚才猛地回神,慌忙垂下眼,继续轻轻用毛巾揉着发尾,声音轻轻的:“差不多干好了。”
沈砚宸轻轻“嗯”一声,接过她手里的毛巾,随手搭在床头椅背上。两人并排坐到床垫上,中间隔着小小的一段空隙。房间安安静静,只能听见窗外很淡的风声。
苏晚伸手捞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速写本和炭笔,侧过身子,膝盖轻轻碰到他的腿。
“刚刚你说,可以当我的模特。现在要不要试一试?简单画一张速写。”
沈砚宸眼底漾开笑意,微微往后靠在床头,后背贴着软垫,一条长腿舒展,另一条腿微微屈起,姿态松弛自在。衬衣领口敞着,锁骨若隐若现,漫不经心的模样,自带沉静的性感。
“好,你画。我不动。”
苏晚支起速写本,炭笔落在纸面上,沙沙地划出线条。她嘴上在画,视线总是忍不住从画纸抬起来,落在他的脸上,描摹他下颌锋利的轮廓,垂着眼安静望向她的眼神。沈砚宸就那样一动不动,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丝毫不在意落在速写本上的画笔。
“不要一直看着我呀,模特要好好摆姿势。”苏晚笔尖一顿,脸颊发烫,轻声嗔他。
“可我的模特任务,只是让你画轮廓,没有规定不能看画家。”沈砚宸的嗓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比起自己,我更想看你。”
炭笔在纸上轻轻划歪一道浅浅的线。苏晚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修正线条,耳尖烧得滚烫。
画到肩膀的线条,苏晚微微前倾身子,离他更近一些,想要看清他肩颈的弧度。身子往前探,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脖颈。沈砚宸的身子微微绷紧,放在腿上的手指慢慢收拢。
“是不是很难画?”他低声问,气息擦过她的额头。
“你的线条太好看,我怕画不好。”苏晚小声说。
沈砚宸缓缓抬起右手,没有碰到她,只是指尖隔空,轻轻指了指速写本上的肩线:“这里,可以再往下收一点。”他的手从她速写本旁边伸过来,小臂几乎贴着她的手腕,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
苏晚的手腕轻轻抖了一下,炭笔从纸面轻轻划开长长的一道。
“呀,画坏了。”她轻轻皱了下眉。
沈砚宸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好听。他微微抬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握着炭笔的手背,只是转瞬的触碰,很快收回。
“没关系,坏了就重新画一张。”
苏晚把画错的一页翻过去,重新拿起炭笔,却再也静不下心。身前的男人安安静静靠着床头,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那样深沉又温柔的注视,每一秒都拉扯着心跳。
放下速写本放到床头柜,苏晚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更靠近他,肩膀轻轻贴上他的上臂。两个人的皮肤隔着薄薄睡衣布料贴在一起,暖意互相传递。
“有点累啦,不画了。”
沈砚宸侧过头看她,肩头相贴,距离近得一转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他垂眸看着她,声音轻缓:“要不要关灯?”
“嗯,留着小夜灯。”
沈砚宸伸手拧暗床头灯,房间光线更柔。两个人一同躺下,躺在同一张被褥之下。中间那道细细的空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手臂紧紧靠在一起,腿不经意相贴。
苏晚仰面躺着,微微侧过脸看向身侧的沈砚宸。他也转过脸,黑暗里,还能看清他亮晶晶的眼眸。
“明天不出门吗?”沈砚宸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轻。
“不想出去,想就待在这间公寓。”苏晚轻轻摇头,“可以继续画,可以一起做饭,一起翻画册。”
“好,那我们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沈砚宸的手,慢慢从被褥底下伸过来,指尖小心翼翼,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掌心温热,慢慢扣住她纤细的手指,没有用力握紧,只是松松地交叠在一起。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有交握的手,贴在一起的手臂,黑暗里遥遥对视的双眼。满室都是安静又缱绻的暧昧,一点点漫过整张床铺,漫过这间伦敦小小的公寓。
沈砚宸的拇指,极慢极轻地,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手背。
“晚安,晚晚。”
“晚安,沈砚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