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尽散》羽江眠苇

2、魂归 温柔大姐姐

　　第2章：魂归
　　一度沉默过后雅间内的气氛在一番叙旧之后，坠入一片绵长尴尬的沉默。
　　热茶的热气缓缓消散，杯沿凝着薄薄一层水汽。林望聚坐在案前，心底积压了万千话。有对往昔的慨叹，有对旧友境遇的唏嘘，还有那些横亘在二人之间。她张了张嘴，几次想要开口，可话到唇边，又尽数咽了回去觉得有些事情不好说，说了也没什么意义，如鲠在喉。
　　许多事，纵使说出口，也未必能够解开。物是人非，岁月早已把一切碾得面目全非，讲出来，或许徒增难堪，徒留遗憾。于是林望聚终究只是抿紧唇，将所有欲言又止压进心底，林望聚心中所想“难道说了还能补回来吗那肯定是不能的呀所以…唉算了。”
　　曾寻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阅尽世间冷暖，沉浮太深，一眼便看透林望聚心底的踌躇。她不愿再继续僵持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里，便淡淡抬眼，寻了个得体的由头，温和地将人打发离去。
　　“今日叙旧便到此吧，楼中尚有诸多杂事需要我处置就暂时无力多送。林宗主，改日再约。”
　　林望聚没有多做挽留，什么都没有说像是释怀又似无力，转身踏出雅间。
　　待女们将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门外沉重的脚步声。
　　方才那副应对宾客时，完美无缺、温润得体的笑意，瞬间从曾寻安脸上褪得一干二净。眉眼之间的柔和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彻骨的冷寂。唇角平直垂下，周身气息骤然沉冷，连说话的声线都压得低沉沙哑，不复方才待客时的从容。冷哼说。
　　“也是，反正也没没有什么好叙的。”
　　贴身侍女玉从安 缓步走上前来，垂首立于一旁，轻声询问：“楼主，接下来，是否继续施行那桩秘术？”
　　曾寻安垂眸，目光落向地面，眼底翻涌着无人窥见的执念说不清，道不明，冷冷淡淡吐出二字：“去吧。”
　　“是”
　　侍女应声退下。
　　雅间的地面，早已被层层叠叠的玄色符纸铺满。那些符文晦涩古老，是她耗费数年，寻遍四方才搜集得来的禁术法阵。
　　每一个月圆之夜，便是她施法之时。
　　月华倾泻，透过窗棂洒落，铺在满地符纸之上。曾寻安挽起衣袖，利刃划破腕间肌肤，温热的鲜血缓缓涌出，一滴滴落在阵眼的符纹之上。她以自身精血为引，借皎洁月色滋养法阵，终年不见日光，任凭这蚀骨的痛楚一遍遍侵蚀自身。
　　血珠浸透符纸，符文骤然亮起幽冷的银光随后那银光变为白光强烈的光线照的人睁不开眼睛曾寻安却云淡风轻他的钗子都被被强烈的风光吹落散下头发，而却显得温文尔雅纵使是再妖艳的妆容也挡不住。
　　霎时间，一道刺目的白光自法阵中心轰然炸开。那光芒，分明属于亦泯迹。
　　漫天光华之中，满地符纸中央，一朵巨大的纯白莲花缓缓舒展绽放。花瓣层层叠叠，莹白剔透。莲花花蕊之内，一缕缥缈的魂魄缓缓凝聚成型。
　　世人皆知，亦泯迹身死之后，连半缕残魂都未曾留存，早已消散于天地之间。可如今，竟被曾寻安以这般逆天禁术，硬生生将魂魄拉回世间。
　　魂魄尚处于沉沉沉睡之中，浮在白莲花蕊里，气息微弱。曾寻安并未急于将其唤醒，她要做的，还有更为艰难的一步。
　　她多年前取来灵玉、万年灵草，辅以自身精血自身法力与月华之力，再以少女少男精气，以秘术为其重塑躯壳将躯壳放入冰棺。
　　先塑肉身，以天地灵材搭建骨血脉络，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躯体，肌肤、经脉、五脏，尽数缓缓成型，如同新生一般。肉身凝实完毕，再以法阵稳固魂魄，牵引那缕沉睡的魂灵，缓缓渡入这具崭新的肉身之内。
　　魂魄入体之后，并非即刻苏醒。又过了数几柱香的时间。莲华的光晕缓缓敛去。
　　躺卧在法阵中央的人，睫毛极轻地抖了抖，才缓缓掀开眼帘。
　　那人肤色白得近乎泛出冷莹莹的光，像是常年不见日光，骨血里浸着月华，容貌生得惑人，半似妖，半似鬼，艳得带着几分阴恻恻的张力。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眉眼看着是舒缓温婉的模样，偏偏眉骨微微下压，浅浅压着眼眶，温和的皮囊底下，藏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身形单薄到了极致，瘦得脊背嶙峋，一层薄皮裹着骨架，椎骨一节节清晰地向外凸起。颈肩往下，锁骨深陷，那凹陷之中生着一颗痣，落在莹白皮肉上，格外惹眼，一眼便能捕捉。
　　亦泯迹悠悠苏醒。眼睛微微张开，眉头微皱“我不是死了吗，这是？难道说是鬼界也好，但这样还是觉得有点讽刺”然后他好像意识到不对。这里有活人，也有活人气息“不是鬼界？我这只魂穿在谁身上了，还是说转世？？？？？？”
　　方才还神色冷硬漠然的曾寻安，在看见那双睁开的眼眸的刹那，所有的冷漠尽数转行。两行清泪毫无预兆滚落脸颊豆大颗的泪珠，她快步上前，声音哽咽颤抖，像似压抑了数年的思念尽数倾泻而出：
　　“亦师姐……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曾寻安散发那种温婉老实的人感觉。然后再加上豆大颗的眼泪，哭的梨花带雨全凭曾寻安的眼泪和曾寻安的样貌这幅样子实在是惹人怜惜
　　她自漫长沉眠里醒转，眸光蒙着一层初醒的混沌，怔怔看向面前泪流满面的曾寻安。那副茫然无措，仿佛全然不知这数年人间风波离合，瞧上去真切得毫无破绽。只眼底极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如同幻影，转瞬便被朦胧倦色掩去。亦泯迹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人，眼底满是茫然无措再带一点像刚睡醒的懵感。
　　她像是全然不知这世间流逝的岁月，不知道这数年间发生的种种劫难、离别与纷争。周身透着一种恍如隔世的恍惚，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沉眠之中醒来，对周遭一切都毫无头绪，只能怔怔地望着泪流满面的曾寻安。
　　那副懵懂无措的模样，看上去真切无比，叫人看不出半分破绽。唯有藏在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波澜，悄然一闪而过。
　　“姑娘是？”亦泯迹有些认不出现在的曾寻安所以便开口问到
　　“亦师姐您记不起寻安了吗我是寻安曾寻安”曾寻安哭哭啼啼的说到“寻安？你为何变得如此这般”亦泯迹轻轻撩起曾寻安的头发看清她的脸，后又看了看周围又道：“此为何处？这布局是禁术布局你难受动用禁术？！”
　　“若为亦师姐我无所谓哪怕千夫所指”“这可不是儿戏”回了曾寻安的这句话之后亦泯迹又觉得这样也是为自己于是轻轻无奈道：“下次。。不可这样了。”
　　“今夕是何年”“你亡后第六年春”亦泯迹。心中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还是笑着回应曾寻安说“想起来一句话，枯木逢春。”“亦师姐不似从前那样了。”
　　“嗯？”
　　“亦师姐从前温婉温柔和现在一样但现在你少了一样东西少年感吧不似从前一样物是人非反而还多了几分郁闷”
　　“是吗？可能吧我也不知道或许因为长大了吧”“嗯。”
　　亦泯迹在庭院当中对话亦泯迹一身白衣与从前一样的感觉却又好像不一样曾寻安也难得换了件青色素衣
　　亦泯迹知道曾寻安这样动用禁术做是错的，但是呢还是没有骂她只是无奈轻叹，可亦泯迹心中觉得这样为她自己这样的一个人不值得，而且那些少女少男被吸精气时又是真的愿意吗，可是谁又会真的愿意呢，曾寻安是给了他们的利益还是别呢？还是强抢夺取但她不相信曾寻安是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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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1亦泯迹温柔人妻大姐姐终于登场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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