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男朋友？ 韩建看到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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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你呀宝宝，今天周五能不能来我家呀？】
消息刚弹出来，紧跟着又是一条。
【芬儿也想你了，给你看看芬儿。】
【芬昨天打了疫苗，有点没精神。】
图片里，橘白色的小猫正把脑袋埋进喂食机，吃得又凶又香。喂食机旁是一只手，指节分明，修长苍白，正轻轻搭在猫背上。
何闻峥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嘴角不知不觉弯了起来。
【猫猫可爱】
【只有猫猫吗？】唐修宁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
何闻峥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九点整。十分钟后还有会。他揉了揉太阳穴，指尖敲得很慢：
【已经九点了，十分钟后还要开会……】
【这个部门这么忙吗？你已经一周没来过了。】
一周了。何闻峥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整整一周没有见面了。
【下班估计十点了。你那边太远了，地铁加打车折太折腾了，我也累得不行，见了面也没精力做了】
他停了停，补上一句：
【等我忙完这阵子吧。】
发送。
对面很久没有动静。
再弹出来时，只有一行字：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唐修宁盯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到底是哪句话没说对？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久没见了。
【我真的想你了。】
【我想抱抱你。我现在去找你，住你那儿。】
何闻峥的手指僵住了。
【啊……不用。】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慢。
【是不方便吗？】
【……方便】
【就是地方很小，是隔断房，隔音不好】
【大门也不锁，我住了这么久，只听过隔壁的动静，一次面都没碰上过】
【你来了也没法亲热，会被听见的】
发出去，他才觉得说这话好像不太好。
屏幕那头很安静。
然后——
【woc，我说了我不是为了那种事】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何闻峥敲下三个字：对不起。
停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句：
【可是我明天还要上班。】
对面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我就看你一眼。】
【就这么说定了哈，我去接你下班。】
何闻峥叹了口气，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还是软了。
【下班可能比较晚，你先在楼下吃点东西。】
【等着。】
【哥这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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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开会】
组群里，韩建发了消息。
"你一会儿汇报一下项目进度，还有运营和用研那边的反馈。"
对面工位传来声音，没有称呼。
何闻峥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他抬头，撞上韩建的目光。
平静，没有情绪。
却让人躲不开。
"……好的，组长。"
"先跟我去会议室，连一下投屏。"
韩建说完起身就走，何闻峥抱起电脑，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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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一下，连上没有。"
何闻峥打开电脑。
大屏幕亮了。
整面屏幕，全是刚才的聊天记录。
【我不是为了那种事】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想抱抱你】
何闻峥脑子"嗡"的一声。
他几乎是本能地，把电脑合上了。
屏幕暗了。
……合什么电脑？关掉对
现在什么都没藏住，还得当着韩建的面，再打开一次。
他僵着手掀开，指尖发抖，点掉窗口。
字消失了。
可韩建，全看见了。
何闻峥从耳根红到脖子，恨不得当场消失。
"你男朋友？"
韩建的声音落下来。
何闻峥的手还搭在电脑上。
指尖僵了几秒。
他没有想到韩建会问这个。
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时候。
会议室的投屏刚刚恢复正常，蓝白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刚才那些聊天记录已经被他全部关掉，只剩下项目文件的首页。
何闻峥低着头，重新确认了一遍页面。
“……可以开始了。”
韩建没有动。
“我问你话。”
何闻峥抬起眼。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是。”
他只说了一个字。
很轻。
然后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
韩建看着他。
“谈多久了？”
何闻峥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和项目有关系吗？”
“没有。”
韩建回答得很快。
“那就不用问了。”
何闻峥语气很平淡。
甚至没有生气。
只是拒绝。
韩建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淡。
“至于这么防着我吗？”
何闻峥的手指一顿。
“没有。”
“是吗？”
韩建没再说，只低头重新调了调投影。
“好了，重新连一下。”
何闻峥低头接线。
过了一会儿，韩建忽然开口。
“不用担心。”
他看着屏幕，声音没什么起伏。
“我不会因为你和冯明川之前的事难为你”
何闻峥的手指停了一下。
韩建是冯明川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最早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人。
那时候，他接近何闻峥，就是想借这段关系，让父亲亲眼看着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可何闻峥和冯明川在一起后，冯明川反而比以前更好。跟韩建吃饭时，说得最多的也是何闻峥。
韩建没再等下去。开始一点点介入两人的关系，挑起猜疑。
“你要想分手分干净不给自己留下麻烦，就要手里有点东西”
冯明川趁何闻峥不知情，拍下了他的私密照片。
两个人真正决裂那天，冯明川把照片发给了何闻峥，只留下一句话：
“别再来找我。”
不接电话，不肯见面，也没有给何闻峥解释的机会。
何闻峥最后只能去找韩建。
韩建看着他，冷冷地开口：
“两个男人在一起，你不觉得恶心吗？”
何闻峥张了张口。
那句“为什么”到底没有问出来。
会议室里，
韩建终于收回视线。
何闻峥低着投继续操作电脑。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距离正式开会还有几分钟，其他人还没有进来。
何闻峥盯着屏幕，确认着会议材料。
身旁的人却没有离开。
韩建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这里。”
他伸手指了指。
“切到下一页试试。”
何闻峥照做。
投屏上的页面随之变化。
“可以了。”
“嗯。”
韩建没有走。
何闻峥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片刻，会议室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有人推门进来。
“都到了？”
“还没，马上。”
何闻峥往旁边让了让，把位置留出来。
韩建也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很快，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会议正式开始。
何闻峥开口汇报，声音很稳。
“我先汇报一下目前的进展。”
他翻过一页材料，继续往下讲。
中途有人提问，他停下来，回答得很简洁。
“目前已经确认了。”
“这个我会再跟进。”
韩建听到一处，忽然开口：
“这里还差一项。”
何闻峥低头看了一眼材料。
确实漏了。
“我明天给你。”
“今天。”
何闻峥抬起头。
韩建神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
几秒后，何闻峥认命地低下头。
“好。”
他低下头，继续往下讲。
心里却已经开始发沉。
今晚怕是要熬到十二点。
韩建这是故意报复他吗？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
散会时天已经黑透了，人陆续走光，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和一屋子安静的灯光。
何闻峥合上电脑，刚准备起身，韩建忽然开口。
“何闻峥。”
“嗯？”
“发我一份数据，一起做。”
何闻峥顿了一下。
“好。”
数据发过去，韩建那边"叮"地响了一声。
"坐这边。"他没抬头，用下巴点了点身旁的位置，"投屏上对，省得来回传。"
何闻峥没动。
"我回工位做，做完发你。"
"想早点走，就过来。"韩建应得极淡，指尖仍在键盘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把拉开的椅子就那样空着，没有推回去。
半分钟后，何闻峥抱起电脑，在隔了一个座位的地方坐下。
韩建这才瞥了一眼那道空出来的距离，什么都没说，只把屏幕往他那边偏了几度。
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
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事。
可有些话，不说，并不代表不存在。
从韩建问出口的那一刻起，何闻峥就一直在想，屏幕上的字，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韩建没再提。
键盘声，翻页声，偶尔一句"这里改一下"。
何闻峥应着，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看见，又像什么都看见了。
一个多小时后，扣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还有3站就到了】
何闻峥扫了一眼，没回。
"到了？"
韩建的视线仍落在屏幕上，手指没有停。
"嗯。"
"这么快。"韩建把手边的文件合上，指腹压着边角，一下一下地捋平，"我记得，他住得很远。"
何闻峥的后背慢慢绷紧。
那句"你那边太远了"，是他自己发出去的，就摆在投屏最上方。韩建一眼扫过去，连这个都记住了。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来看一眼你"韩建重复了一遍，听不出是嘲还是别的什么，"隔断房，门不锁，隔音差。"
何闻峥猛地抬眼。
韩建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我不是故意要看。屏幕那么大，想不看见也难。"
"那就请当没看见。"
"可以。"
答应得太干脆，何闻峥反而更不安了。
韩建站起身，在他座位旁停下。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开。
"你住的那个地方，"他垂下眼，声音放得很低，"大门不锁。"
何闻峥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韩建笑了笑，浅得几乎没有温度，"只是提醒你，一个人住，多留个心。"
手机又震了。
一下，两下，连着三下。
屏幕朝上亮着，跳出来的预览就在两人视线之间。
【小峥你先忙，我等你下班】
韩建的目光落上去，停了半秒，随即移开。
"想回就回。"
何闻峥抬眼。
"但今天的，得给到我。"
他说得很轻，转身走回座位，坐下，重新看向屏幕，像方才什么都没说过。
十点多了。
何闻峥把手机拿起来，拇指在输入框里停了很久，最后只打了一行：
【抱歉，今天忙，下班要很晚了。你先找家店吃点，我忙完过去，我请。】
发送，锁屏，重新点开数据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