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主是百合》人工

2、修仙吗 2

　　“053，”

　　识海里安静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响起来，语调平铺直叙，像个办事员在念流程：

　　“现取名为月白瓷，女，35岁，18岁遇桃花劫，追了17年，35岁单方面冷战一个月。现由合欢系统执行售后接管，将你与本位面原主三魂七魄置换，继承对方全部记忆。当前融合度97.3%。”

　　“你们售后系统都这种名字？”月白瓷在心里问。

　　“各系统自行取名，风格自定。合欢系统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就用了。”

　　“行吧。”

　　合欢系统：“另外，053你签的合同条款第47条：分身历劫期间若触发保底机制，售后系统有权接管剩余劫数。你是第1个触发保底机制的人。”

　　月白瓷沉默了一会。

　　“本体为什么要签这种东西？还有我不认可我就是那什么本体的分身。”

　　“不清楚。你签的时候没写理由。你就是分身。”

　　“……”

　　月白瓷很无语。

　　不搭理系统就很无聊啊，月白瓷只好满涯头乱逛。

　　走到石阶拐角，一道身影拦在前方。

　　月白瓷脚步一顿。

　　不是弟子装束。月白瓷从原主记忆里捞出这张脸——李一，长老，与灵香尊者同辈。大宗门出身，大乘期修为，合籍大典上被她搅了局的那位。

　　她今天没穿月白长袍，换了一身靛青长老服，腰间玉佩换成了代表长老身份的玄铁令。站在那里不像修竹了，像一堵墙。

　　“月白瓷。”。

　　月白瓷看着她，没动。心想：生灵拦路，必有缘故——cs来找事了。

　　“昨日大典，你搅了灵香的合籍礼。”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桩公案，“法堂罚你思过崖两日，已是轻的。今日我来，不是兴师问罪——”

　　“那是什么？”月白瓷打断她。

　　李一微微眯眼。被一个弟子打断话，她显然不习惯。

　　“是提醒你。”她顿了顿，声音沉下去，“灵香是我道侣，合籍大典虽被你搅了，但此事不会作罢。你若识趣，往后离她远些。师徒名分摆在那里，你再怎么闹，也越不过这条线。”

　　月白瓷听完，点了点头。

　　“说完了？”

　　李一愣住。

　　“说完了我走了。”月白瓷侧身要从她旁边过。

　　李一袖袍一拂，一股灵力压过来，不算重，但明摆着是拦路的意思。

　　“月白瓷，你最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月白瓷停下，回头看他。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愤怒，不委屈，不恐惧——就是一个弟子被长老拦路时，平静地等着对方让开。

　　“李长老，”她开口，语气甚至带着点困惑，“你亲自跑来思过崖跟我说这些，是怕我，还是怕她？”

　　李一脸色一沉。

　　“我一个被罚思过的弟子，连崖都下不去，能翻出什么浪？”月白瓷偏了偏头，“你与其来堵我，不如回去想想怎么让我师尊心甘情愿跟你合籍。她要是真想嫁你，用得着你来堵我？”

　　李一眼底阴翳翻涌，手指攥紧了袖中的玄铁令。

　　“你——”

　　“罚期还没满呢，李长老要是在这儿动手，传出去不好听吧？”月白瓷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沉默了几息。

　　李一最终收回灵力，侧身让开。

　　“你好自为之。”

　　月白瓷从她面前走过，步子不快不慢，没回头。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石阶拐角，李一才缓缓松开攥得发白的指节。

　　“想通了？”她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月白瓷走回自己找的涯洞。躺在崖洞深处的石面上，闭上双眼。

　　识海里，合欢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提示：本位面关键人物灵香尊者情感波动值已超出阈值。当前状态：自我认知混乱，情感归因偏差。建议宿主053保持距离，避免触发二次劫数波动。”

　　月白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怎么样，跟我没关系。再说这也能叫售后？你根本没能力解决问题，只是换了个人在逃避，现在更是在一旁看热闹。”

　　“售后职责包含观测与记录。是否介入由宿主自行决定。”

　　“不介入。我跟她就没什么关系。别碰瓷。”

　　“收到。另外李一长老当前行动轨迹：已离开思过崖范围，前往寒潭殿方向。推测目的：向灵香尊者求证合籍之事。”

　　月白瓷嗤了一声。

　　“随她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

　　合欢系统又补了一句：“提示：李一长老已抵达寒潭殿，与灵香尊者会面。当前对话内容无法监听，但灵香尊者灵力波动异常，持续上升。”

　　“你连偷听都做不了？”

　　“售后系统权限有限。本系统负责观测与记录，不负责情报窃取。”

　　“那你还跟我说‘推测目的’？”

　　“基于行为轨迹与历史数据的概率推演，准确率87.3%。”

　　“你这系统还挺能掰扯。”

　　月白瓷没再理它，呼吸慢慢沉下去。罚期还剩一天，她打算睡饱了再说。光灵根自发吸纳月华，经脉里暖融融的，比什么灵丹妙药都好使。

　　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合欢系统又丢了一句：

　　“053，你的合同保底条款还剩十二个分身位面没有开始经历桃花劫。”

　　月白瓷没回。

　　她已经不想听这些了。什么分身，什么劫数——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罚期满了下山吃碗热面。

　　寒潭殿里，气氛凝得像结了冰。

　　李一坐在客席，端着灵茶没喝，目光沉沉地落在主位上那个白衣女子身上。

　　“灵香，你回绝合籍，总该给我一个交代。”

　　灵香尊者垂着眼，指尖搭在扶手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冰纹。

　　“大典被搅，场面难看。我需要时间重新筹备。”她的声音很平。

　　李一放下茶盏，瓷底磕在石桌上，声音清脆。

　　“重新筹备？灵香，你当我三岁孩童？大典被搅是场面难看，可你回绝我的方式——当着执法堂所有人的面，连理由都不给一句，直接说此约作罢。这叫需要时间？”

　　灵香尊者指尖停住。

　　“李一，你我同列长老，合籍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我如今不愿了，难道还需要向你递折子说明理由？”

　　“不愿了？”李一冷笑，“三天前你还答应得好好的。怎么，月白瓷在执法堂立了一道天道誓言，你就不愿意了？”

　　灵香尊者抬眼看她。

　　那一眼里带着寒气，是真正动怒的征兆。

　　李一被那道目光刺了一下，但没退。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灵香，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回绝我，不是因为大典被搅，是因为你发现月白瓷真的不喜欢你了。”

　　灵香尊者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你那点心思，你以为藏得住？”李一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你疏远她，是为了掐断自己的念想。你答应合籍，是想逼自己死心。可是当月白瓷立誓后，你慌了。”

　　“李一。”灵香尊者站起来，周身寒气骤然暴涨，殿内温度直线下降，茶盏表面凝出一层薄冰，“注意你的措辞。”

　　李一不退反进，往前踏了一步。

　　“我注意措辞？我追了你三百年，你拿我当什么？垫脚石？备选项？等你那个小徒弟不要你了，你才想起我？”

　　“你不挺爱受着，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你有。”李一打断她，“你从头到尾都在拿我当退路。合籍大典你答应得那么痛快，不是因为你想跟我双修突破瓶颈，是因为你想用我来堵月白瓷的路。现在堵不住了，你连装都懒得装了。”

　　寒潭殿内灵力激荡，冰花从穹顶簌簌坠落。

　　灵香尊者站在那里，嘴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被说中了。

　　李一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笑意里没有温度。

　　“灵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合籍之事，还作不作数？”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寒潭殿里只有冰花落地的细碎声响。

　　“不作数。”灵香尊者开口，声音轻得像要碎在风里，“李一。此约，我绝不答应。”

　　李一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好。好。好。”

　　她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灵香，你迟早会后悔今天说的话。但不是后悔回绝我——是后悔你弄丢了一个追了你十几年的人，然后发现再也找不回来了。”

　　殿门在她身后合上。

　　灵香尊者站在原地，周身寒气慢慢散去，像潮水退潮之后裸露出来的滩涂——空旷、狼藉、无处躲藏。

　　她缓缓坐回椅中，低头看着自己攥出红印的掌心。

　　“追了十几年……”

　　她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是月白瓷追了她十几年？

　　是她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那个襁褓里的婴儿被她抱回仙山的那一刻？

　　从那双眼睛第一次亮晶晶地看着她喊“师尊”的时候？

　　还是从她开始刻意疏远、却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着那道身影的时候？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那团火光熄灭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站在黑暗里，已经很久了。

　　思过崖的夜晚来得早。

　　月白瓷盘腿坐在崖边，啃着青寺托人送来的干粮，望着天边最后一缕残霞。

　　合欢系统冒了一句：“053，灵香尊者已回绝李一长老合籍之约。事件已完结。”

　　月白瓷无所谓：“哦。”

　　“宿主053，你的反应——”

　　“哦。怎么，还要我放个鞭炮庆祝？”月白瓷又咬一口，“人家回绝婚约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爱跟谁合籍跟谁合籍，不爱跟谁就不跟谁，关我什么事。”

　　合欢系统沉默了一瞬。

　　“基于前序观测，你立天道誓言前曾——”

　　“那是原来的月白瓷的事。”月白瓷打断它，“我不是她。我对灵香尊者没感情，懂吗？不是赌气，不是自欺，就是单纯的、纯粹的、什么都没有。”

　　她语气懒洋洋的：“你要是非要监测点什么，不如监测监测我明天罚期满了去哪吃面。”

　　“收到……”

　　合欢系统安静了。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思过崖上的月光铺天盖地，光灵根自发运转，丝丝缕缕的月华往她体内钻。月白瓷舒服地眯了眯眼，像一只晒到太阳的猫。

　　月白瓷：“其她月白瓷有没有活的很好，不用历桃花劫的？”

　　合欢系统：“权限不足。”

　　“每次都这句。”

　　“这是标准回复。”

　　月白瓷嗤笑一声，闭上眼，任月光落在睫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