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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庆功宴生变 他受得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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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徵的庆功宴果然很盛大。
段部可汗将宴席摆在河边,远近的部落首领都来了。
不但有鲜卑的慕容,宇文,秃发,匈奴的呼延,兰氏,乌桓的刘氏,连突厥可汗也派人前来同乐。
段汗的可贺敦出身突厥贵族,因而段部在鲜卑六部中跟突厥关系最好。
目前鲜卑六部中以段部,拓跋最为强大。
因而突厥将段部和拓跋部的首领封王,赐予可汗封号。意在让这两部相互争锋,彼此牵制。
鲜卑诸部也都以这两部为尊。所以段部可汗的集会也是东部草原的首领大会。可汗为此很郑重,准备了很长时间,因而才拖到九月。
其实段徵的嘉奖令八月就已经来了。
中原的九月有中秋节,草原也有,叫马奶节,也叫敖包节。都是庆祝水草丰美,人畜兴旺的意思。
今年的段部因为有了长孙显见是人丁兴旺的。
可汗叫人准备了很多马奶,令萨满身着盛装向天空泼洒,祭祀天地神灵,祈求人畜兴旺。
大锅里煮着整羊,长案上摆着奶疙瘩和风干肉,酒壶里装了马奶酒,众人齐聚,只等祭天仪式之后开动。
仪式完毕之后,段部可汗首先举起酒杯,对席上众位宾客说道:“为吾部些微小事,劳动诸位亲朋大驾,段某不胜感激,且请诸位满饮此杯,天神在上,愿今冬草原白灾不至,来年风调雨顺,水草丰茂!”
听他的讲话,倒像是个中原文人,蓬之心下暗想。
蓬之这是第一次见段蓝,不禁向台上多看了几眼。只见他身穿花色狐裘大氅,头戴羽帽,双鬓似有风霜,但神俱仪态威严,果然是草原领主的形貌。
段蓝下首一位身穿黑色缎面长袍,头戴卷檐虚帽的首领祝了第二杯酒道:“可汗过谦了,此来相聚,一为秋季祭天,二为庆祝鲜卑勇士,三为恭贺可汗喜得麟孙,此等佳事,实是我草原之幸!”
之后是各部首领相互祝酒欢饮,宴席拉开了序幕。
草地上点起了篝火,来集会的部众围起了圆圈。
段部的少男少女首先出来领舞,各部首领带来的人们也都下场了……
古娜趁机拉着蓬之近前,给蓬之指段徵的未婚妻,正是刚刚祝酒的那位首领身边的姑娘。
蓬之看了一眼,心里暗暗赞叹,高鼻深目,褐发编辫,顾盼神飞,秾纤有度,确实也是美人。
只是见过阿姐,草原上再漂亮的姑娘也是除却巫山非云也了……
蓬之想要移开目光,可眼睛不听使唤,禁不住地一看再看。
这一看就看见了段徵举着酒杯,走到宇文首领面前说了什么,宇文姑娘站起身拿着酒壶,好像要在父亲面前为他倒酒。她望向段徵的眼神骄傲中带着欣赏,大胆而热烈,全不似中原女子的含羞带怯,像是对周围人说:你们看,这位“狼将军”会是我的了!
蓬之移开了目光。
“跟我有什么关系,”蓬之在心里说。
“他娶他的娇妻,我回我的中原,跟我有什么关系!”蓬之在心里说。
段部的几位王子都带着妻子列席其中,大王子的可敦撑着病体也来了。
梦奴在旁边跟游魂一样遥遥望着三王子妻子怀里抱着的孩子,却不敢过去。
蓬之跟古娜对视一眼,都耸耸肩。
可汗的聚会持续到深夜,部落里马匹紧张,古娜和蓬之梦奴走回营地时天都亮了。
听古娜说,可汗把鲜卑的部落首领都留下来,明日还要议事。
段徵和束尔都留在主营没有回来。
蓬之一直在等段徵,第三日傍晚段徵终于回来了。
大王子营地的人突然前来报丧,大可敦走了。
段徵又走了。
蓬之一直没机会跟段徵说话。
两日后,段徵才回来,一回来就进了书帐,谁也不让进去。
好像发生了大事。
古娜和蓬之在帐外候着。
束尔在帐外攥紧了拳头:“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大王子竟然对可汗说,想续娶宇文氏的小女儿做可敦!宇文部的人参加完聚会都没走,就是为了商议跟王子的婚事的!”
“什么?!”蓬之把他拖到一边,细问情况。
束尔说:“本来可汗已经提议今年冬天就为段徵和宇文氏举办婚礼,还请萨满嬷嬷占卜为他们俩选定吉期。段部的聘礼早就送到了宇文部,宇文岚珠早就是我们王子的人了!现在大王子那边张口就要抢人,这是什么意思?!”
“王子呢,王子怎么说?”蓬之急着问。
“他能怎么说,他说他不同意。他说,婚约已经定下,天神已经同意,更改会受惩罚!”
“那可汗呢?”
“可汗没表态,不过宇文逸豆归那边已经快同意了。”束尔很泄气。
是啊,一个女儿死了,可敦的位子空了出来,大王子无论续娶谁,未来段部的可贺敦都不会姓宇文了。宇文逸豆归会动摇,这理由实在很容易想。宇文部首领的最后一个女儿要嫁给段徵,宇文部其他的女孩儿身份都不够格做大王子正妻。如今只要把新郎换一换,两部婚约不变,女儿还可以继续做可敦。这是双赢的买卖,输家只有段徵罢了。
段徵,一个有汉人血统的低贱庶子,活该把妻子让给兄长。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夺妻之恨,岂可忍之?蓬之担忧地望了望书帐。
“夺妻之恨,岂可忍之?”束尔气得脸都红了,秋风呼呼地吹着,吹动他的衣摆哗哗作响,“现下唯有一个办法,趁宇文部的人还没走,我去召集我部骑兵,我们去把宇文氏给咱们王子抢回来!今夜就让他们拜天地成亲,等明天生米做成熟饭,看可汗还怎么说!”
“这可能吗?”蓬之仰头看着他,大声冲他说,“束尔,你把这话再过脑子想想,这可能吗?”
“唉,”束尔突然当地抱头蹲下,“我也知道这不可能!王子不像我,父母双亡,无牵无挂,我抢了人可以一走了之,可他还有我们,还有他阿姐呢……大王子不就是拿捏着他阿姐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吗?我们这么做,他阿姐还活不活了?”
“束尔没说错,”背后突然响起了声音,段徵不知什么时候走出了帐篷,“回来的马上我就是这么想的,抢了人之后一走了之。”
“哼,不过后来我想起了我阿姐。”段徵面色不好,脸上浮现出一种好似早已预料的伤心和失望。
蓬之的心里狠狠地疼着。
“生不生,死不死,进不得,退不得,天地竟生我段徵?哼!”段徵竟然笑了。
蓬之这时很想要说点什么去安慰他,张了张嘴只是无话可说。
这般尴尬的境地,这般狠绝的羞辱。对一个七尺男儿来说意味着什么?
蓬之不禁想起了在书帐里看到的段徵的本色,那般骄傲昂扬的本色。
他受得了吗?以后段部的人怎么看他?以后他在段部还怎么活?
蓬之得陪在他身边看着他,段徵却不让——
“你替我去阿姐那儿看看,”段徵回头深深看着蓬之,“大嫂刚没,现在那边一团乱麻。”
“束尔,你送她去吧。”段徵看着地上的束尔嘱咐,“她不会骑马。”
段徵把两位心腹都遣走后独自爬上了高高的山坡。
草原的月色一如往昔,经年不曾变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学会独自在山坡上吹筚篥了呢?
段徵在山坡上喝了一夜的酒,回想着这些天的起落。
一名女子突然从背后环抱住他,将额头贴在他肩上,温柔的温度传过来,让段徵回过了神。
“岚珠?”段徵在胸前握住她的手,惊讶地回头看她,“你怎么过来了?”
“我骑马来的,从那边爬上了坡,阿徵,我知道你会在这里。”女子说。
“冷不冷?”段徵紧了紧她的披风,然后才问,“那边怎么样了?”
“父亲已经答应了……你刚走,父亲就把我叫去……”对着月色,女子一脸晶亮的泪水,顺着颏角往下淌,“阿徵……”
“是吗,”段徵松开了她环绕在自己胸前的手,然后低头,“已经同意了?”
“阿徵,我对不住你……”宇文岚珠边哭边说,“父亲说,大姐还留下了两个孩子……宇文部和段部的关系不能断,他叫我……”岚珠说不下去了。
“嗯,”段徵撑开身子,跟她隔开距离,默了片刻才说,“既然决定了,那就回去吧。”
“阿徵,”岚珠咬了咬牙,好像下定了决心,双手解开了披风,之后开始解对襟上的纽扣,夜风吹过,她的决心瑟瑟发抖。
“无论我嫁谁,都先嫁你!我十二岁跟你定亲,你才是我心里唯一认定的丈夫!”
岚珠欺身亲他,牙齿咳在他唇上,慌乱的动作,暴露了生涩。
段徵朝后避开了她的吻,将她放在眼中观察,岚珠停下了动作,眼中似有不解。
过了片刻,段徵才一把将她放倒在地,动手去解她的衣服,段徵眸中燃烧着熊熊火焰,好像烧光了两人的理智。
“好,岚珠,我定不负你!”段徵说。
火热的吻在两人之间落下,密不透风,段徵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衣内动作,岚珠大口喘着粗气,段徵手上不停,贴着她耳边紧紧地说:“跟我走吧岚珠!我是突厥的将军了,他段徙能奈我何?我们抛下这儿的一切,去突厥也好,去中原也罢!凭我的本事,何愁没有容身之地!”
“岚珠,我们把阿姐抢过来,咱们去中原吧!哼,王子,公主?这儿也没什么好待的,”段徵动作粗暴,几近疯狂,“啊,岚珠?”
“可……可我父亲……”岚珠摁住了他伸向她下身的手。
“怎么了?”段徵停下看她,手上停下了动作。
“我大姐还留下两个女儿呢……”岚珠侧头避开了段徵的吻,“我嫁在鲜卑各部的姐妹又该如何自处?”
岚珠害怕了。
“管她们作甚!她们替你受苦?你父亲让你嫁那畜生,也算对你好吗?”段徵表现出无畏的样子怂恿着她。
“可……”岚珠仍然犹豫。
“嗯?”段徵把手抽出来上下打量她,岚珠已经没了刚才的决然和冲动。
理智回笼了,岚珠推开他坐了起来。
能吗?当然不能了。
“所以岚珠你是什么意思呢?给我初/夜回报我的恩情,然后安心去嫁我的兄长做可敦,让你们宇文部有未来可贺敦?亦或是岚珠你想在嫁给我兄长之后,留在段部跟我继续有首尾?”
岚珠难以置信地含泪摇头:“段徵,我不是……我没有……”
良久之后又闭上眼咬牙说:“段徵,是我对不起你。”
“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段徵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岚珠,刚刚是我话说重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这几年你也常见你大姐的,段徙是什么人,你应该也略知一二的。你今夜若是失身于我,以后怕是连我阿姐的日子也过不上。”
“我既然不能娶你,更加不能害你。”段徵站起来饮尽了壶里的酒。
“回去求你父亲吧,就说段部反复无常,不守信诺,兄弟相争,已显颓势,未来必有大祸。你宇文部的姑娘美名在外,匈奴,乌桓,哪不能嫁?非要来趟段部的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