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陪你面对曾经的荆棘苦楚 她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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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小了些。风还在吹，那株夹竹桃在棚子里轻轻晃，没有被吹倒。
第二天早上，沈清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的——昨天哭着哭着就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手背上的伤口被消过毒，贴了创可贴。
厨房里有动静。
她坐起来，愣了很久。这间屋子很久没有过这种声音。
锅铲碰锅沿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冰箱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赤着脚走出去。
夏秦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从她箱底翻出来的旧T恤——那是他两年前买的，洗得发白，穿在他身上已经有点紧了。
他正在煎蛋，一手拿着锅柄晃，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桌上摆着两碗甜粥，一碟剥好的橙子，还有一杯温热的姜茶。
“醒了。”他回头，漏出来两年未见的明媚的笑。
“先去刷牙。牙膏我给你挤好了。”
沈清站在门口，动不了。
“你怎么……”
还是那个味道。
“夏秦。”
“嗯？”
“你为什么还会做这些。”
他停下筷子，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当然因为这两年我每天都在练，每天都在准备着。”
他说，“我在想，万一有一天你回来了，我得做得比以前更好。
我学了七十七道菜，考了咖啡师证，还学会了怎么熬药膳——虽然最后自己吃完上火了两周。”
沈清低下头，眼泪又要不争气了。
上午十点，在夏秦的私人会议室里。
只有他们俩，还有一位从国外请来的医生，那是他在国外结实的朋友。
夏秦知道她不想去医院的顾虑，便直接请了对方过来。
沈清坐在椅子上，手指绞在一起。
夏秦坐在她旁边，一手拿着包，包里装着水杯、纸巾和早上做好的一份三明治。
一手翻着她的旧病历——那份病历是她今早从抽屉深处翻出来的，皱巴巴的，像一块不敢见光的伤疤。
“沈清。”
“嗯。”
“一会儿医生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装没事。”
“……我尽量。”
“不要尽量。”
他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凉，掌心有汗，也在紧张。
“你记不记得你昨天说的话？不许再替我做决定，也不许再替你自己做决定——尤其是不许替我决定‘我承受不了’。”
沈清看着他。头顶的灯白得刺眼，照得他眼下青黑一片。这个男人开了两个小时的车，一夜没睡，明明自己手在抖，却还在安慰她。
“夏秦。”
“嗯？”
“你怕不怕。”
他沉默了一会儿。
“怕。”他说，“我怕得要死。
我怕医生说你还要吃很久的药，怕你说你不想治了，怕那人又来把你带走，怕你哪天又不声不响地走了。”
他收紧手指，“但我更怕的是，你再也不要我。”
沈清轻呼一口气，夏秦也跟着呼气。
把病历本和症状夏秦已经在昨天联系上朋友是提供过了。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瘦高，戴着银色宽框眼镜，说话很慢。
金黄色长发编在脑后，看起来像是欧洲人。
她看了很久的病历，问了很久的问题。
期间夏秦一直在旁边补充——他补充的那些细节让沈清很惊讶：她几点睡，她不吃什么，情绪低落的时候会盯着一处呆坐一天，她手抖的时候会把杯子捏得很紧。
“你观察得很仔细。”医生说。
“我是她家属。”夏秦说。
沈清猛地转头看他。
医生笑了，在新带来的病例单上写字。
“那就好好陪着。
这个病不是绝症，是可以控制的。按时吃药，定期复诊，别自己停药——上次停药就是复发的诱因，记住了吗？”
“记住了。”沈清说。
“还有，”医生抬起头，透过镜片看她，“沈，很严肃的告诉你，不要觉得自己是个负担。
生病就像感冒一样，不是你的错。”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沈清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走吧。”夏秦说。
“夏秦。”
“嗯？”
“你刚才说，你是我家属。”
“是啊。”
“我没答应。”
“那你现在答应。”
“……”
“沈清。”
他停下来，转身面对她，走廊的窗户透进一片灰白的光，“我不求婚，不逼你，不要求你立刻变好。
我只求一件事：让我在你身边。你赶我也不走。
你删我一百次，我加你一百零一次。
你嫌我烦，我就安静点待着。
你要跑，我就在后面跟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两年前你生日那天，我在顶楼餐厅准备了整整一个月。玫瑰提前一个月订的，荧光挂饰是我自己串的，串到半夜手指都扎破了。
我想跟你说一句话，一直没说出来。”
“什么话。”
“我说，沈清，我想照顾你一辈子。”他看着她，“这句话不算数了，因为我发现我不想‘照顾’你。我想跟你一起活。
你吃药，我吃药——哦不对，我没病。你吃药，我给你倒水。
你做研究，我给你做饭。
你难受，我陪着你。
你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旅游，去看你一直想看的那个极光和广阔天地。”
沈清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
“你有的是时间。我们有的是时间。”
“嗯。”
“谢谢”
“应该是我说才对，你答应让我陪在身边。”
沈清止住眼泪，声音很小，但很清晰，“还有，我想吃寿司。”
夏秦站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笑了很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街道上有人侧目看他，以为这人疯了。
他才不在意。
他伸手握住沈清的手，握得很紧，紧到她以为自己的手要失去知觉。
“好。”
他说，“我们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陪你面对曾经的荆棘苦楚
